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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继续神经兮兮自顾自说:“当年如不果相信我,你也不会那么放心祁铭在你公司,会恨我吗?” 他自顾自地的问题,其实并没希望唐琛回答。 早在三年前,他和祁铭的关系还算可以,他误打误撞进了唐琛公司,又拉来祁铭。 祁言母亲在他一岁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候在他毫无认知里祁铭就来了,小孩子不明白私生子意味着什么,他就跟在祁铭后面,他只知道,他们是一家人,身上流淌着部分相同的血脉。 接受教育后,他也会抵触祁铭,但祁铭态度一而始终,永远是走在他前面,会帮助他,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歪门邪道的心思,很善良。 直到唐氏破产的第二天,他难以置信看着往日相处的人变得面目全非。 毫无缓冲,而祁铭只用淡淡的“不合适”三个字全盘概括自己胡作非为的一切。 祁言至今没明白那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祁铭又是什么心里做出这一切。 唐琛全身酸痛,痛苦地搓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打了个哈气声音半蔫:“有什么好恨的,和你没多大的关系。” 祁言明白唐琛会毫无底线地为他开脱,什么都不怪他。 其实责怪一点挺好的,他心里会过意一点,但显然那一星半点毫无作用。 大中午两人才慢吞吞从床上爬下来活动。 祁言嬉笑:“怎么每次都元气大伤。” “你也知道?”唐琛又往脸上抄把水站在卫生间里瞪他。 “那是磨练不到位,还有待提升。” 唐琛大早上不想和他在这种事上磨嘴皮,从卫生间出来擦把手扬下下巴:“早饭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出去吃吧,不想动手。” “行。” 祁言早早就收拾好,唐琛动作慢半拍,彼时在玄关换鞋,祁言靠着门框,正午光线恰好,给这人镶上金边。 祁言正低头拨弄着手机,早餐时间早就过了,只能挑些饭店。 唐琛突然有点恶趣味,悄无声息站起来从后面用膝盖给了这人一下子。 祁言“我靠”一声回头,脸边一阵风一扫而而过,唐琛挤着门缝飞窜出去,得意洋洋在台阶上笑他一脚一步往下退。 祁言咬牙切齿追上去,倒也不为别的,这人踹的是他屁股,更过分的是临走还囔了句“好软”,简直是对一的挑衅。 唐琛被“抓捕”住的时候大喘着气,祁言从后面擒住他的脖子,他半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束手就擒:“呼,果然年纪大了不一样,跑不过你了。” 祁言“嘁”一声:“这叫邪不压正,可别拿年纪说事。” 等这人缓过来,祁言勾着唐琛的肩:“之前怎么没你说年纪大不如我,天天嚷嚷我年纪笑办不了事,现在年纪更大了怎么不洋洋得意反而沮丧起来了。” 唐琛挺直腰板:“不一样,年纪太大就是老了,技能衰弱得快。” 祁言笑着:“是个人都会老,别太纠结年纪这玩意。” 两人闲情雅致比较足,买房子直接在郊区小镇,周五下班急匆匆往这赶,小吃街向来热闹,油炸店门口白烟滚滚,飘香四溢。 两排店铺分列其次,小道中间一条小吃车位列其中,长长一条排下去,地尽其用。 祁言说这样不用花费太多事吉安挑挑选选,在这条小路上闻着味,哪家香就吃啥,更何况这里是十字路口,中间是一条国道,这条街的对面还是街,上百种小吃,不胜枚举。 唐琛之前和他提过自己小时候是在乡下,离小镇只是自行车走个二十几分钟的事情,那时候就对小吃街很是向往,孩童眼里的事物总是要用琳琅满目来形容,祁言提议搬过去住,但农村这几年早就翻新,回也回不去了,只能在这种相似的地方找点当年的影子。 最后两人在一家卖热食的小餐馆坐下,祁言酸辣重口,叫了碗酸辣粉捏着桌上的自主佐料毫无约束往里倒,唐琛直接按住他的手,语气淡淡:“早饭没吃,空胃别吃重口的,都和你说了了多次,怎么还这么犟呢?” “哎呦喂,就吃一次嘛,清汤寡水的谁能咽下去。” “怎么就咽不下去。”说着,唐琛舀一勺自己碗里的白汤:“我怎么就喝下去了,别闹小孩子脾气,大早上允许你吃酸辣粉已经很不错了,加那么多辣椒和醋,一会又胃疼,我可不管你。” “哥……”祁言飞快眨眨眼,在唐琛被他弄得愣神一刻,祁言飞快倒了一大勺醋和辣椒,动作太极小些溅到了唐琛碗里,在白汤里慢慢散开,他语气带着一点撒娇的韵味:“我知道哥哥心疼我,肯定不会不管我的。我发誓,就这一次,下次节目额对不会空胃吃重口的。” 唐琛险些一口气呜呼,实在这人没办法。 对于成年人,一份粉的分量是不足的,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一圈,两人一头电驴从东关转到西关,一顿饭逛了两个小时。 祁言白天釜底抽薪,晚上遭了报应,抱着靠枕在沙发上疼得一言不发,额前全是冷汗。 唐琛早就看出来他的异样,去厨房给这人泡药,褐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顶端还有着白色乳沫打旋,唐琛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又坐在一旁抽走沙发的靠枕,手伸过去不停换地方压着,最后祁言疼地倒抽一口凉气。 汤臣诘责倒:“让你别吃别吃了,非不听,疼了吧。” 祁言哭丧着脸:“我以为没多大事。” “现在知道了?把药吃了,一会带你去医院。” 祁言捏着玻璃杯递到嘴边,仰着头一顿,又把杯子拿开:“不去医院。” “那你今晚胃疼能好吗?” 祁言信誓旦旦:“能。” 监督这人喝完药,唐琛去厨房把杯子洗了。 再出来,祁言又把靠枕抱到怀里,什么也不干坐在沙发上干发呆。 “你有什么感慨吗?” 祁言抬起头看他,又叹一口气:“有。” 唐琛坐在他旁边:“说。” “我在想啊,我们现在也同居了,什么时候能和你领证?” 他们的关系一直被彼此定义于恋爱中的情侣,谈婚论嫁很难考究,在他们潜意识里,当下就是最好的状态,一般也不会发散思维去香其他的。 唐琛犹犹豫豫道:“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祁言立马就不乐意了:“可我们现在同居了,他们说同居和二婚没什么区别,你不娶我,我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唐琛匪夷所思:“在哪听来的封建余思,那你这样说我以后还怎么娶其他人。” “卧槽!”祁言立刻炸毛:“你居然还想和其他人结婚!” 唐琛:“哦,嘴快了,说漏嘴了。” 祁言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唐琛,你是个负心汉,我跟着你什么也不求,身子家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到头来全是为他人做嫁衣,我图什么啊,我就想和你有张结婚证,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就这点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唐琛“哦”了一声,直接起身上楼。 空荡荡的小洋楼底层只有他的哀嚎声。 过了大概十分钟,汤臣又从楼上下来,祁言嚎得累了方才止歇住,见到汤臣又打开嗓门。 唐琛吧手里的东西扔在茶几上,无奈道:“叫什么叫。” 祁言眼疾手快摸过来,眨眨眼:“你拿户口本干嘛?” “不是领证吗,不想领了?后悔了?” 唐琛作势去抢,祁言立刻护在怀里:“既然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领证就是我说的算了。” 唐琛看他小孩子护食的模样,没再逗他:“也没说你说得不算。户口本给你了,什么日子结婚你自己挑,挑好了通知我。” 祁言抓着那红褐色的本子狠狠亲一口:“行,那就明天吧,越早越好。” “就那么稀罕那个小红本?” “那不是个本子的事情,是公证懂不?” “哦,那你的户口本呢?” 祁言“啧”一声:“还在家里,反正明天没事我回去拿就行了,下午去也不迟。” 唐琛撇下嘴:“户口本都不准备,我看你就想和我结婚。” 祁言立马讨好贴上去:“瞎说什么呢,我老想和哥哥结婚了!”
第五十八章 当我瞎 祁言的父亲祁如海扎根于纸醉金迷的生活,在他亲身母亲去世之后的第二个月把祁铭和祁铭的母亲林笙带进来家门,如此荒诞却不胜顶峰,在外依然灯红酒绿,花草沾身。 祁言回到家时,林笙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描金的小茶杯,雍容华贵一小口一小口抿着茶,见他回来挑了下眉:“怎么,小少爷现在知道回家了?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有个家呢,缺钱了?那我事先声明,不会你伸手就会有的。” 林笙是个有头脑的女人,也为什么可以在外安安分分生下祁铭,从来一声不吭,最后在祁如海“后宫”里脱颖而出,无缝衔接上祁太太的位置。 她不图祁如海的心,这种人最深沉最可怕,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结婚十几年来,家政和财政大权紧紧握在手中,祁如海适时都要看她脸色行事,在外的莺莺燕燕从来不敢让她知道一点风声。 祁如海自以为瞒得很好,可祁言作为他的儿子,却把他的路看得一清二楚,祁言觉得他蠢,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不然也不会被林笙下这么一盘棋依旧一无所知。 林笙私知祁如海是个什么德行,但她从始至终都漠不关心,哪怕把祁氏完全交到祁铭手里之后,依旧默不作声。 林笙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感情。 祁言上楼的脚步一顿,他回来就是拿个户口本的事,但他不知道被放在了哪,原本准备漠视的态度扭开,回头看向金丝傍身的林笙:“钱的话你自己留着养老用吧,我回来拿完户口本就走,这玩意你和祁如海收应该知道在哪,给我我就走。” “你要户口本干吗?” 林笙古怪看他,拧下眉重重放下茶杯:“你要结婚?” 祁言耸耸肩:“和你有关系吗?” “我是你妈,怎么就没关系了?” “哪门子的妈?我俩有血缘关系吗?” “那你也跟在身后叫了我十八年的妈!” 林笙空降来的时候,祁言还在牙牙学语,祁如海说林笙是他妈,他叫了十几年后各种流言蜚语不请而来,但是林笙对他的确不错,但它界定义,筹划的称呼会改变了角色,但孩提根本想不明白,突然转变的角色意味着什么。 论谁也琢磨不清,拎不明白,祁言还是一声妈一声妈的唤林笙,八岁时候上流圈子里的太太总是嘴碎,指着他说“你妈妈早就没了,你还管小三叫妈呢,你的好哥哥可是私生子”。 他哭着去找林笙,林笙就抱着他说:“我不是你的妈妈,但我会像你的妈妈一样爱你,你妈妈是去享福啦!她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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