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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索间,秦星羽侧过头,隔过对方给他整理小熊披风的肩膀,看到了那卧室的窗外,有彩色的烟花绽放开来。 出于安全考虑,许多大城市已经很多年禁止私自燃放爆竹了,这让尤其是漂泊在外的年轻人们,逢年估计也感受不到多少年味。 不过有规模有组织的烟花,还是时不时地会出现在,这座浮华而又冰冷的都市上空。 距离零点的钟声敲响还有十分钟,秦星羽指着那窗外的烟花,想要去看。俞笙会意,也不等人从秋千椅上下来,便连人裹着披风,一起打横抱着,轻放在那铺了一层厚毛毯的飘窗。 俞队长总是动不动就抱他,并且由于交流障碍的缘故,他的抗议还总是慢了几拍,每每等到他思索明白,想要比划着手语,表达点什么的时候,人家早已把他放下了。 同样的,今晚他也还没能表示个什么,就被窗外那夺目绚烂的烟花吸引了注意力。 他心里其实清清楚楚,俞笙这家伙就是瞅准了他如今注意力有问题,上一刻还想争辩些什么,下一刻可能就被其他什么事物吸引,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小俞总得寸进尺,该抱的、该搂的、该上手的地方,是一点也没放过。 反正今晚除夕夜,秦星羽扣他家了,谁都别想带走。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第50章 查岗 俞笙刚在飘窗上坐下来, 想陪着身边的人一同看烟花。结果才看了没半分钟,忽然间,床尾的手机响了, 是个来自海外的号码。 不用备注他也知道,是他那远在意大利的父亲大人打来的,平时他和海外分公司的同事都是线上沟通, 没人给他打跨国电话, 除了伪装IP的电信诈骗, 就是他爸。 极不情愿地懒懒将电话捞在手里,俞笙也没避着秦星羽,而是就在这飘窗上滑动屏幕接听: “没等我给您拜年,您倒是先给我打电话来了,过年好啊。” 俞笙对着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冷冷淡淡的, 连“过年好”这仨字都说了, 就是不乐意叫一声爸。 电话对面,俞老爷子的语气似乎也带着那么点较劲的意味,冷哼一声, 明明都主动给儿子打电话了,却偏要大过年的教训几句。 “听说我回来以后,你惹你庄伯父生气了, 还惹了不止一回?” “他老人家这是跟您告了多少回状?您才想起来给我打这个电话。” 俞笙悠哉悠哉地倚着飘窗上的靠枕, 这个角度能够完美地欣赏烟花, 当然更能完美地揽过秦星羽的肩膀。 以至于俞笙跟自家老爸打着电话,都有点心不在焉。 电话另一端,是老董事长中气十足的愤慨: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听说你还把你晏晏妹妹, 从公司给调走了?” “您以为我愿意啊?”俞笙语气冷硬地反问了句, 继而又恢复漫不经心的语调: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她挺开心的。” 把庄晏晏安放到秦星羽团队,俞笙确实是不大乐意的,要不是年会那晚,当场跟庄老爷子把话怼到死路口了,他也不想那么干。 在秦星羽的团队工作,那不仅仅是庄晏晏喜欢的事,更重要的,那还有庄晏晏喜欢的人。 他得把秦星羽看紧点。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于他这位发小庄晏晏,是谁,干嘛的,怎么就被谣传成了俞家少奶奶候选人,他得给秦星羽一个坦荡交代。 不过显然,此时电话里的老董事长并不买账,相反还怒意渐胜,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 “听说你还把你庄伯父分公司的合作业务给砍了?” “您看您这每一句都是听说,不过听说的也对,这在我的权限范围。” 俞笙不带丝毫语气地回答,国内分公司是否与巴黎分公司合作,他的确有这个决策权。 他此时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自家老父亲在电话那头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一点也不出所料,远在意大利的俞老爷子长长出了口气,似乎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干脆沉声质问: “哼,你在哪?” “在家。”俞笙明显不大乐意跟他老爸唠家常,大过年的,他不在家能在哪。 “我当然知道在家,我是问你,和谁在一起?”很明显,老父亲对这么个敷衍的回答,相当不满意。 “您说呢?” 俞笙直接一个反怼,不带半点含糊。 俞老爷子似乎是一下子就知道了答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也不知都思索了些什么,才语气凝重地沉声命令: “玩归玩,不准耽误工作。” 俞笙冷笑了一声,懒得回答,他是认真想和秦星羽谈感情,怎么就成了玩了? 俞老爷子也是头疼,他儿子跟他八字不合不对付,这个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大年三十还愿意跟自己在电话里多说几句,往年连电话都不带接的。 尴尬沉默了一会,俞老爷子的语气缓和下来,叹息着: “过年了,记得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知道了。”俞笙淡淡地答应,言罢又冷着脸嘲讽了句: “想打就自己打,都老夫老妻了……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啊。” 也就开头的“过年好”,以及最后这句“照顾好自己”,是俞笙正八经儿跟他老爸说的问候,他也没办法,他做不到跟他爸好好说话,从小就这样。 挂下电话,这会儿室内的空调温度已经上来了,屋子里也暖和起来。飘窗上的秦星羽已然自己脱下了那小熊披风,抱在怀里,还轻捏着披风帽子上两只毛绒绒的小熊耳朵,试图跟小熊交流点什么,尽管仍旧发不出半点声音。 窗外的烟花盛景一览无余。 秦星羽的目光亮闪闪的,垂下羽睫看一会小熊,又扬起眉宇望一会烟花,宛若这夜空之下最纯净无暇的星芒。 零点的钟声轻轻敲响,俞笙揽紧了身边的人,谁都没有说话,安静而默契地看着这盛世烟花。 从小到大,除了组合一起上春晚之外,这是他们头一次在一起过年。 景小延在院子外面,冻得快疯了,他刚才着急忙慌地追着秦星羽出来,连外套也没来得及穿。 他似乎看见秦星羽进俞笙家了,他本以为,他羽哥是看在俞队长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份儿上,去邀请俞笙来自己这边过年的。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羽哥一进俞笙家,就没再出来,他懒得进院子敲门,给他羽哥发了个信息,奈何对方的手机长期静音,估计也没看见。 于是可怜的景小延小朋友,耐着性子徘徊在两栋别墅之间,等了好一会,直到绚烂的烟花亮起,零点的钟声敲响,万籁俱寂之下,一派繁华。 景小延忧伤的望天,他羽哥和俞队长的零点除夕之夜,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甜甜蜜蜜在俞笙家渡过的,而他景小延呢?是在大冷的冬夜里一个人凄惨地在外面看烟花,还冻得瑟瑟发抖。 这就是组合团宠的待遇么! 零点之后,秦星羽有些昏昏欲睡了,一个小时前服用的安眠药起了作用,此刻他靠着俞笙家的飘窗,那双细密浓郁的羽睫轻轻地垂下,整个人都显得安谧而宁静。 俞笙将人试探着拥在怀里,不敢乱动。又过了一会,等到对方确实睡熟了,他才将人抱起,轻放在自己卧室那张舒适宽敞的大床上。还仔细地在对方腰下垫了一块薄毛毯。 秦星羽的腰伤不能睡普通的软床,他自己家里的床垫如今已经换成了偏硬的材质,即便是平时出通告住酒店,安辰也会特意交代,挑选合适的床。 俞笙给睡着的人仔细盖严被子,心中盘算着,改天他家的床,也该换一换了。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宛若工笔画般的天使容颜,俞笙克制住想要吻上去的冲动。他实在有些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睡着时仿佛易碎冰凌般宁静的人,醒着的时候却即便不说话,也是能打字把他怼翻天的性子。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秦星羽手里了。 待到对方睡熟后,俞笙放轻脚步,拿着手机出了卧室,虚掩上房门,到客厅的阳台处,拨通了母亲的视频电话。他原本也打算过年给妈妈打个电话,用不着他老爸特意提醒。 “女王大人,过年好啊。” 看到视频里的母亲发型,又烫了新的小卷卷波浪,穿着旗袍式连衣裙,戴着宽沿的遮阳帽,背景似乎是个海上的游艇。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看看妈妈在哪呢?塔斯马尼亚岛,来让姨姨们跟你打个招呼。” 接到儿子电话,俞妈妈看起来兴奋得宛若少女,随着视频角度的移动,三五成群同游的贵妇老姐妹们,一一热情地向俞笙打了招呼。 俞笙一连说了好几个“阿姨好”。 看着母亲终于将视频转了回来,他才不动声色地沉声叮嘱: “您好好玩,别累着,南半球夏天了,不过塔斯马尼亚气候应该不热吧。” 一如既往地淡淡说着话,这大冬天的他还得操心自家在南半球过夏天的母上大人。 “不热不热,这海风一吹,可舒坦了,晚上还能躺在游艇上数星星。我和你的姨姨们,打算下一站就奔南极看企鹅呢!对了儿子,你今年在哪过年呀?” “我在家。” 说了这三个字,俞笙微微蹙眉,他的母上大人跑南半球逍遥快活去了,连把自己儿子扔在哪过年都不知道。 言罢他调转手机的镜头,给母亲看着客厅里的景象,语气中难得还带了那么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您看,这沙发,这书桌,这餐厅,家里的物件摆设,跟您来时没什么两样。” 他的母亲几个月前回国看过他一次,在这住了几天,此刻俞笙给母亲展示着一如既往的居家环境,镜头转到那虚掩着的卧室门时,恰到好处地收了回来。 俞妈妈是什么人?一眼看穿。 于是女王大人笑盈盈地向儿子撒着娇:“哎呀,最关键的不给妈妈看,妈妈想看跟你一起过年的人。” “您上次来不是看过了么?”俞笙悠悠开口。 “妈妈想再看看嘛……” “那不行。” 俞笙不紧不慢地拒绝,铁面无私,想看秦星羽?亲妈也不行。 “妈妈都给你看我的老姐妹们了……” 俞妈妈试图开启忽悠大法,连哄带骗地想看儿子传说中的那位小朋友。 俞笙才不上当呢:“那是您自愿的。” 和母亲闲聊了一会,挂下电话,俞笙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换了睡衣返回卧室。 秦星羽安然睡着,他睡相一向很好,尤其是这几年来,长期服用安眠药的缘故,睡下以后几乎都不大会翻身。 俞笙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在床的另一半躺了下来,凝望身边安睡的少年,望了好一会,而后小心翼翼地将人往怀里揽了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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