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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自然不是虞清和买的，而是租的，租金算他便宜，一个月八千。 好在没什么公摊。 虞清和一个人住时也还好，他东西不多，可陆乘进来后，整个屋子狭小逼仄许多。 “穿我的拖鞋可以吗？”虞清和问。 陆乘巴不得，“可以可以。” 等换鞋入内，客厅空荡荡的一张餐桌一张小沙发。屋子太小了，空气都好像有些紧张稀薄，陆乘不敢去看虞清和，说：“我今晚睡沙发可以吗虞老师？” “……沙发一米四。”虞清和目光落在陆乘的长腿上，说：“不然我送你去开酒店。” “那虞老师呢？也去酒店陪我吗？我一个人住害怕。”陆乘张口就来，像是黏皮糖一样。 虞清和信陆乘鬼话才怪。 在Y省录第二期的时候，天那么黑，摄像师都休息了，白天干那么多的活，陆乘半夜背着陆猫猫，打着手电筒上来找他。 ……其实应该刚才就送陆乘去酒店，而不是带陆乘回来。虞清和心想，但他不知道怎么了，将人带回来后才觉得处处不方便，应该去酒店的。 “你来A市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想你了，过来看看，明天就回去，所以不用麻烦折腾开房了。”陆乘重点在后面，他一个人睡酒店有什么意思，“要是虞老师不放心还小的我，陪我一起住酒店也挺好的。” 虞清和：“……不刚满十八岁了？” 陆乘知道虞清和调侃他之前厕所那儿夹嗓子，知道虞清和没生气，就开心起来，呲着个大牙说：“离十八也没过去几年，也刚满刚满。” “去卧室睡吧。” 陆乘：！ “我抱一床被子给你。” 陆乘：唉。 “还是去酒——” “也挺好也挺好，我睡床，虞老师你看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回房间睡觉觉吧~”陆乘忙道。 虞清和转过身时，眼底都是笑意。 陆乘去洗澡，虞清和给找了件宽大的T恤，陆乘穿应该可以，他们身高就差了五公分，但当陆乘穿着睡衣出来时，虞清和一眼看就是小了一圈。 五公分没那么大误差，只是陆乘撸铁健身，练的背开阔倒三角，跟双开门一样——没那么夸张就是。虞清和骨架纤细一些，加上去年为了戏极致减肥，就算是缓了小半年，现在还是清瘦的。 “没事。”陆乘不在意。 虞清和也不多说，现在快两点了，“睡吧。” 节目里，两人共处一室，睡过Y市花田农房，睡过雪山下的帐篷，虞清和在陆乘洗澡时这么想的，也不是没睡过，单纯的睡觉而已，凑合一晚，但此刻陆乘上了床，虞清和竟然有点点紧张。 不对劲。 之前节目组单纯睡觉，还有猫猫，还有奥利弗。 虞清和浑身肌肉都有些紧。 “哈哈，虞老师，我把T恤脱掉就好了。”陆乘钻被窝里双手一脱，将略紧的T恤脱了下来，美滋滋调整位置：“现在舒服了。” 莫名的，虞清和紧张的肌肉松弛下来。 因为陆乘傻傻的语调。 “虞老师。”陆乘侧身。 虞清和闭上眼嗯了声。 陆乘把话咽了回去，改说：“陆猫猫在家，有我爷爷奶奶爸妈大哥看着，我爸，就是陆老头好夸张，还给陆猫猫做了手幅。” “我下次拿给你看，这次忘了。” 虞清和睁开了眼，对上陆乘真挚的目光，嗯了声。 “我出门时他问我干嘛去。” 虞清和侧头眼底带着问号。陆乘斩钉截铁：“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不然他知道我要找你肯定要当电灯泡。” “那小子话好多，肯定叨叨个没完。”到时候哪里还有他说话时间。 虞清和嘴角没掩饰的向上，心想陆乘话也不少，还说猫猫话多。 “我不一样啊，我在外面还是很冷酷的，我其实不是个话多的人，真的。”陆乘就差发誓了。 虞清和：“……知道了，你话不多。” “对啊。”陆乘高兴，“我是个酷哥。” 虞清和没忍住侧身，说：“我关灯了。” “好。” 啪灯关了房间漆黑，两人在互相看不见的地方，都是一张笑脸。虞清和觉得陆乘很搞笑，陆乘则是觉得虞清和不排斥他，刚才都被他逗乐了。 说明，虞清和也喜欢他。 房间黑漆漆的。陆乘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边上虞清和的存在，有点点激动和兴奋，压根睡不着。 “虞老师？” 虞清和没理，也睡不着。 “上次春田屋里，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虞清和脑子瞬间对应出‘陆乘喜欢虞清和’—— “就算没听见也没关系。”陆乘呲着牙，开心又认真说：“虞清和，我喜欢你。” 虞清和心跳咚咚咚的，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一年酒店里，他喝了掺着药的酒，理智清醒，他还能判断衡量，可以去冲冷水澡，可以赶走陆乘，可以去医院。 但他主动亲了面前那个陌生男孩。 因为他双眼炙热却单纯，明亮的能看清眼底的内容。 担心他，又被他蛊惑。 “说实话，我这次来，其实是想看看小奥姑姑的，你别误会，我不是喜欢小奥姑姑，我是怕小奥姑姑喜欢你，你也喜欢她。”陆乘声还是清亮直爽但带着担忧。 虞清和低低说：“奥利弗姑姑不喜欢我。” “那也不一定，现在不喜欢，以后呢？万一呢？她家里出了事情，处于低谷沮丧的时候，你又这么好。” “你知道他家出什么事了？” 陆乘其实很聪明，“我猜的。第二期我们去Y省，小奥不是哭了吗？应该是谈到了爸爸妈妈这个话题。” 那一期有宝贝和留守儿童一起聊爸妈。 “一年半前他爸爸妈妈出车祸去世了。”虞清和声音很低，按照虞清和以前为人是不会说奥利弗家私事的，但面对陆乘第二次询问，虞清和便慢慢说了，“车祸后，奥利弗有些自闭倾向。节目组有人是奥利弗爸爸的学生，知道奥利弗家情况，询问了奥利弗姑姑愿不愿意送孩子过来。” “她姑姑其实最初不愿意。” 奥利弗家不穷，A市本地人，家里爸爸妈妈爷爷都是从事教育行业的，只是父母出了车祸去世后，爷爷年纪大了，心脏病几次复发。 “……他姑姑一个小姑娘，那时候又要去医院照顾父亲，还要带着奥利弗，哥嫂的身后事也是她处理完的。” 陆乘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吃这个醋。 他能想来奥利弗的姑姑那时候很难。 “她姑姑很疼爱奥利弗，给他梳头发扎辫子，也是因为最初那会，奥利弗有些太过安静，他姑姑闹着奥利弗玩，自然，送奥利弗上节目，也想能收获一些观众喜爱，还有有人能陪着奥利弗。” 节目里小朋友比较多。 奥利弗姑姑没时间带孩子。奥利弗爷爷需要静养，而且发现孙子跟着他一天天几乎很少开口说话，爷爷便害怕了，送到幼儿园也是这样，幼儿园小朋友很多，难免分散老师注意力。 节目组当时邀请奥利弗，说了很多有利点，比如是明星陪伴，小朋友不是那么多，关注点会多放在奥利弗身上，还会请心理咨询师慢慢辅导奥利弗，陪伴奥利弗走出来。 甚至在最初的时候，节目组还跟奥利弗姑姑透露出：要是奥利弗不适应拍摄，一两期，奥利弗叫终止也可以。 因为那会章铭恩心想，喵喵零食投资都到位了，他也履行了邀请虞清和过来，到时候因为‘意外’拍不下去，没孩子了，想着糊弄冠名商，劝退虞清和的。 没想到节目会火，虞清和跟奥利弗很好。 “那确实还挺难的，不过都会过去的，小奥挺勇敢的，他姑姑年龄不大二十四吧？困难扛过去了，以后日子会好起来，正好是奋斗事业的年纪，总不好年纪轻轻恋爱脑，这个脑要不得……”陆乘接话，是真心话中还掺着几分小心思。 虞清和听到‘恋爱脑’时，不由看向陆乘。 陆乘眼睛亮的，对视过去。 “……”虞清和有点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陆乘：嘿嘿，虞清和不好意思害羞了。 “我上节目，陆乘，是你安排的吗？”虞清和突然问。 陆乘上一秒还美滋滋恋爱脑上脑，这会笑容慢慢僵硬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心说：“要是是的话，你会生气吗？” 他实在是不想骗虞清和，而且虞清和这么聪明。 虞清和没说话。 陆乘已经坦白从宽了，“我让我哥赞助的，家里生意我哥打理，那会陆猫猫刚从幼儿园回来，撅着屁股在床上哭。” 虞清和一听，思绪全被猫猫带走了。 “为什么哭了？” 陆乘小聪明上线，嘴上声音装的委屈难过，说：“幼儿园其他小孩尿裤子，人家妈妈来送裤子，陆猫猫哄着哄着人家就哭了出来。” “他还挺懂事，不问我这个，但我都知道，刚好C台节目拉赞助递到我哥那儿了，所以也是两全的事情，我就顺水答应了，不是特地为了你的。” 陆乘看虞清和不说话，有点着急，暗自懊恼不该说陆猫猫想妈妈想哭这事，虞清和一定心里也不好受，当初那个处境，虞清和怎么带猫猫？ 给他才好，这样他才有机会再见虞清和。 “虞清和。”陆乘急了，侧身过去。 关灯许久，眼睛适应了黑暗，隐约可视物，陆乘似乎看到了虞清和脸上有些水光，愣了下，心里一紧很是难受，怪他多嘴。 他伸手过去，穿过自己的被窝，碰到了虞清和，坚定有力坦荡的，陆乘抱住了虞清和。 “你那会做的很好很好，猫猫和我都要谢谢你，我可以再次见到你，和你有了联系，虞清和你很好的。” 将孩子送出去，哪怕理智知道是为了孩子好，可低谷时期，外界各种骂声，虞清和深夜时都会反反复复拉出这件事，痛恨自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做什么都不好，下的决定是否真的正确，还是自以为是为孩子好。 他以前最恨的就是‘为你好’。 陆乘抱着虞清和，轻轻地拍着虞清和的背，说：“陆猫猫回来第二个月的时候进了急诊，之前他好能吃，那天晚上吐奶了，我第一次知道婴儿发烧前期量屁屁比较准确。” “大人手摸额头，还有温度计量额头其实不太准确，会拖延，屁屁更准，医生说送的及时没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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