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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没发现有人在偷偷看他，所以放心把手放在胸口处，放弃掩饰恐惧，只是闭着眼、慢慢进行腹式呼吸。 后来程屿风落选，再没见过那位戴眼镜很漂亮的人，偶尔想起，不自觉地模仿他作出同样动作，竟然真的不慌了。 程屿风知道墙另一边的人听不见，依然用掌心贴着墙壁说了一句：“晚安。” 需要拆开拼音解读的，晚安。 …… 这天晚上程屿风睡得不太踏实，有一点动静都会被吵醒，外面电闪雷鸣、风吹雨打，几乎让他一直处于浅眠和惊醒交替的状态中。 如果不是周二上午经纪人给安排了一个群体访谈，需要早起、需要有一副好的精神面貌，他现在大可以拿出手机刷刷新闻，或者去许屹的书房看看书，不必强迫自己睡觉。 用上了古老的数羊办法，一直数到五百二十一只羊，困意仍旧盖不过雷雨的存在感。 正在床上辗转反侧之际，突然听见楼道有木地板嘎吱嘎吱的声响，没有节奏、没有规律，脚步有轻有重。 程屿风摸开手机看时间，(Tue.)03:37am. 许屹的家里没有第三个人，凌晨三点了他在干什么？ 出于好奇和隐约担心有小偷潜入，程屿风轻轻按下门把，打开不超过一拳宽的缝隙，他看到许屹像只小小游魂似的在二层楼道晃悠。 不是小偷就好，但走路的人脚步虚浮，不太对劲…… “许屹？”程屿风不敢太大声，怕太突然会吓到人。 许屹单手扶墙慢慢回头，靠着一身眼熟的睡衣认出叫他的是程屿风：“你怎么在我家……” “我……来取钥匙？”说完程屿风感觉更奇怪了，有问有答不像梦游，怎么糊里糊涂的。 “哦……” 程屿风快步追到许屹身边，按住他一边肩膀，另一只手探向额头：“你是不是……” ……不用问了，手指皮肤能明显感觉到不同于自身的滚烫。 “什么……”许屹身体软绵绵的，声音也是。 “你发烧了。”程屿风肯定地说，“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有什么要求你提，你先回屋躺下好不好？” “冷……” “好，我给你拿被子，你先躺回去。药箱你还记得在哪里吗？” 许屹摇摇头，过了几秒又说：“一楼……” “好。” 先把许屹扶回房间，上床的时候还以公主抱的姿势把人往里头送了送，给他盖好被子、掖好边边角角。那是除CP秀外最亲密的行为了，可程屿风开心不起来。 淋雨的还没发烧，倒是把冷气湿气给许屹带进来了，理性思考告诉自己和那没关系，感情上又无法接受理性观点，万一不动歪心思非要过来是不是就没事了？ 程屿风给许屹打了一通电话，顺便帮不清醒的机主公放接通，放在他的枕边：“我去楼下找药，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可以，我都听得到，不要随便下床好吗？” “唔……” 听不出来是不是答应，程屿风不大放心，又叮嘱一遍：“会着凉的，别下床好吗？我……” “你好烦哦……” 程屿风‘噗’就笑出来了，不同于以往见过的每一面，第一次在许屹口中听到像极了撒娇的埋怨，和小孩子似的。情不自禁揉了揉他有点乱的‘鸡窝头’，是和想象中差不多的手感，看着硬，碰着软。 “嗯，我好烦呢。” 确认手机通话正常，下楼找药。 没有具体位置找起来不容易，不过许屹家里比较空，大部分物品一目了然，表面没有，程屿风翻遍所有的抽屉，最后在鞋柜最上层放钥匙卡片的扁抽屉里找到了几袋退热冲剂。 还好，没过期。 退热冲剂需要开水冲服，他拿着药去了厨房。 厨房还算熟悉，对锅碗瓢盆以及各种食材调味料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很快找到新杯子。然后重新在烧水壶里接了半壶水，耐心等待水开。 “唉……” 一旦静下来情绪又开始反复，之前还觉得是自己不该来，现在又感叹来对了，万一真不是他带的‘病气’，许屹身边没有一个人，生病了没人照顾得多难受？ 这会儿支起耳朵听，手机里能听见略重的呼吸声，踏实不少。 呼吸声和烧水咕噜声成了厨房的BGM，程屿风一边听一边搜索照顾发热病患的注意事项，找到一个基本适用于大部分发病原因的缓痛小窍门，冰敷额头。 他记得冰箱冷冻室是有冰袋的，在最下层。 程屿风没记错，他拿了其中一个长条状的自吸水冰袋，准备等许屹喝完退烧药躺下后，再那毛巾裹着冰袋进行物理降温。 刚要站起来，眼睛忽然瞟到了垃圾桶。 满的。 本周小屋录制前程屿风亲自换的垃圾袋，最后一个离开的厨房，怎么许屹才回来一天就满了？ 直觉驱使他凑近，顺手把能用手拿出来、完整干净的东西翻到外面看。 厚厚的姜皮、可乐瓶、草莓软饮、方便面桶、冰淇淋包装袋、四家不同的外卖袋和流水单，流水单上清清楚楚记录着：炸鸡（小份）、咖喱鱼蛋（半份）、夜市拉茶（小杯/去冰）、芝士焗薯泥、伤心凉粉（小）…… 果然是贪嘴的小孩子，冷热混吃、吃杂、吃多，你不发烧谁发烧？点小份可能是他最后的理智吧。 这时电话里‘哼唧’了一声，口齿不清，程屿风敲敲屏幕问：“说什么呢？” 许屹：“你才幼叽(稚)……” 程屿风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一晚上换了几十次凉水给他擦脸、换冰，时时刻刻注意着降温的同时避免着凉。直到太阳升起、床上的人终于有了清醒的迹象，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楼道听夜里的录音，把‘你才幼叽’那一句单独截出来，做成了消息提示音。 【作者有话说】 晚了一个多小时，先跪为敬！Orz...
第46章 48 内容提要：小人vs君子 许屹烧退得很快, 他在睡梦中重走了一遍《周末小屋》拍摄现场，原来听说梦里一天是现实世界的一小时，他估计自己睡了有五个小时。 醒来甚至不清楚自己发过烧, 还是看到程屿风盘腿坐在床边、枕着胳膊睡着了，再看看地上两个水盆泡毛巾和床头柜的药袋和水杯才反应过来, 昨晚确实不太舒服。 只不过当时以为是因为不小心看了程屿风、又偷偷搜索他的信息而尴尬、不好意思, 脸热没往病上想。 原本的被子上多盖了一条，好像是上周拿给程屿风用的, 一直放在主卧没收拾，昨晚那么冷他盖什么？ 他照顾了一夜吗？ 许屹坐起身, 胳膊往前伸了一段距离, 手指就快要碰到程屿风胳膊时人醒了。 满眼的红血丝，眼皮看得出来在用力撑开, 他揉揉眼睛：“醒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还难受吗？” “啊？嗯……好多了……” “那就好了, 我……”程屿风话说一半, 铃声响起。 是经纪人的电话, 估计是提醒他起床别耽误事的。 “了你都不知道丫多不干人s……诶？你接这么快？起了哈？” 估计车上还有其他人正在聊天, 程屿风掐头掐腰听了句尾巴, 结合前一天她极力反对的态度和今天问候起床‘谄媚’的语气，他有理由怀疑被集火吐槽的中心人物是自己。 但由于有求于人, 还需要经纪人帮自己跑跑腿、费两句口舌, 所以借机噎她两句的念头一闪而过, 打了个哈欠说：“起了，正要睡呢。” “嗯嗯挺早的啊——啊？还要睡？！” “对, 有点事情忙, 所以今天麻烦你了, 帮我请个假吧。群访是录播对吗？我可以改天补, 或者远程出镜。” 程屿风已经尽可能给出解决方案了，奈何经纪人一个字没听进去，注意力全在‘要睡’和‘请假’上，怒火中烧，对着话筒一顿输出：“祖宗！！昨天不是说好好的吗？你答应我什么了？对象家让你去了吧？路人给你甩了吧？你还要我怎么做啊祖宗！你是我祖宗！！” 现在手机功能性越来越强，防盗听做得尤其好，通话音一般不会漏，可经纪人声音实在太大了，程屿风心虚地看了许屹一眼，默默走到屋外打电话。 通话时长约有五六分钟，再回来，许屹已经穿好袜子坐在床边发呆了。 “怎么起了？先别着急下床，量个体温。” 许屹回神，不太自在地往靠墙一侧缩半臂距离：“我没事了啊，别耽误你工作……昨晚谢谢你。” “没有，不是必须去的。”程屿风已经拒绝了。 那不算什么大事，本身和找他做访谈的人没有人情往来、没落合同，既不需要还人家什么恩情，也不需要按照合同规定履行什么责任义务。不过是经纪人为了扩大程屿风社交圈找来的通告，两方人互惠互利，一个图流量一个图主流媒体的盖戳认可。 大不了就倒欠一个人情出去，下次找机会还，或者有心上大号转发宣传。 群体访谈就这点好，自由度高，邀请几名目标同行聊聊天，缺一个人不会影响节目录制，成年人谁还没点急事了？ 当程屿风把这话说给经纪人听，对面二话不说挂了电话，触屏手机挂断没有机械按键音，但他仿佛听到了手指欲将屏幕戳碎的愤怒。 许屹被摁回床上，‘勒令’观察12小时，没有反复烧和其他不适才能自由活动。 他此刻有一种力不从心、心也不给力的感觉…… 一是现在体虚力乏，实力上拧不过程屿风且差距巨大，二是对方推了工作留下照顾自己，实在很难不配合，连提醒他拿了钥匙等雨停后要离开都不好意思开口。 话真说出去肯定会伤人心，一番好意不领情。 那算什么啊，用、用完了就扔？ “甩好了，你夹着，我来计时间。”程屿风把体温计递给许屹，动动肩膀，“腋下测温比较准。” 许屹呆呆地点头，接过体温计的一瞬间被它的凉意刺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昨夜怎么确认发烧的？怎么测体温的？也是腋下温？？ “我……”衣服…… 程屿风说：“夜里怕掀被子着凉，擦干净了给你测的口腔温。” “……”被人看穿的窘迫彻底击败了许屹。 “夹上吧，我不看，时间到了我告诉你。”说完转过身对着书桌站军姿，一身凛然正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许屹心里还因为前一天不小心看光了他上半身的事情心虚尴尬着，毕竟AO有别，倒是吃了亏的人没往心里去，谁小人谁君子一目了然。 “不用……我、我夹好了，你计吧。” “咳……好。” 许屹：“！” 我都特么说了什么？！还来得及撤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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