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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电话后，许星川前前后后考虑了很多情况，把自己的人际关系捋了一遍，给京科的朋友打了个电话，终于放松了一点。 办公室里站满了人，老师家长还有参与者以及几个看热闹的同学。 周霆啸的家人住的应该挺近，很快就来了，他父亲跟着去了医院，留下他母亲在办公室，林志博几人的家长也来了，有几个没来晚点才能到。 办公室很乱，主要是周霆啸母亲的谩骂声以及老师们的劝告声。 “这事没完，今天必须开除他，这种垃圾留在学校可不得了，”女人指着段横的鼻子，要不是有老师拦着就扑上去了。 周家在学校的关系老师们基本都知道，老师们的心里都有了计较。 “段横，我已经跟你家长打电话了，这次情况很严重，你必须道歉。”辅导员十分严肃地对段横说着眼前地情况。 “光道歉管用吗，必须开除，否则我就报警，让你们这学校办不下去。”周霆啸的母亲并不认可班主任的处理方式。 一会儿，那个副校长来了，女人像是有了底气，扑过去一顿诉苦。 段横冷眼看着这一切，像是跟自己无关，很熟悉的场景，他经历过很多次，没人问他事情真正的前因后果，他见过过形形色色的家长，满口脏话地斥责他，急头白脸地辱骂他，也见过各种老师，谄媚的，生气的，严厉的，最后的结果也无一例外，让他道歉，让他赔钱，钱他倒是都赔，可他从没道过歉。 不过这次他想他会道歉，许星川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但是许星川现在还没过来，是不会过来了吗。 也对，自己就是他捡回来的。 不听话，扔掉就好了。 副校长的到来安抚了女人的情绪，医院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没有生命危险，是中度脑震荡。他在这时发话了，“事情我都了解了，这次的打架斗殴不是一般的打架斗殴，情况非常恶劣，这样吧，我需要看一下对方家长的态度以及赔偿情况，如果周霆啸这边满意，可以记一个严重警告处分，如果不满意，我建议给予劝退处置。” 副校长的话段横像是没听到。 他的行李倒也不多，很容易就能收拾好。 这么久了，许星川走着都该过来了，应该是不会来了吧，毕竟自己开学十天都不到就开始惹事了。 他回去还得重新找工作，自己已经成年了，能做的工作更多了。 副校长对段横的态度十分不满，大声呵斥，“你什么态度啊，学校怎么会有你这种渣滓，你家长怎么还不来？” 他不知道该跟许星川说什么，不过应该也不用说了，看样子他不会来了。 砰！ 门被推，不对，应该是被踢开了，是许星川。 许星川是从远处赶过来的，到的有些晚了，从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就听到有人在吼段横了，进门又看到一堆人围着段横，气性突然就上来了 看到许星川的那一刻，段横感觉突然会呼吸了。 没有被丢下。 没有。 许星川的动作吸引了屋里全部人的目光，“呦，我打扰陈副校长耍官威啦。” 他没有向那群人走去，反而直接坐到了屋里仅此一把的办公椅上，这屋应该是个主任的办公室，装修的还挺气派。 许星川这句话可以说一点都没给那个陈校长面子。 陈校长一看许星川的脸，竟然赔着笑回了句，“是许老师啊，这段横是……” “我弟弟，”许星川说着翘起了二郎腿，“陈校长，您这管理的也太不到位了啊，我这作为家长看着我弟弟被校园霸凌，真是太心疼了啊。” “阿横，你说你，”许星川又把眼神转向了段横，一脸关心和着急，“我怎么跟你说的，校园霸凌不容姑息，你就是心太软，看看，这才几天，他们变本加厉了吧。” 女人听出话头不对了，大叫着，“你是什么东西，我儿子……”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校长打断了。 “闭嘴！”然后狠狠瞪了女人一眼，女人就不再敢说话了。 “陈校长。”许星川并没有在意女人的话，“上周五我家宝贝弟弟被你外甥打的浑身是伤，躺都躺不下，这事怎么算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老师们都很意外，这件事他们一点都不知道，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应对。 “这事我的确是不了解。”他狠狠剜了女人一眼。 这事他姐怎么没跟他说，现在有理都成没理了。 陈校长只得追问林志博几人，那几个人眼神一对，都说根本没这回事。 几人的家长看到这情况也连忙解释。 “我家孩子乖的很。” “领导们可别听这人瞎说。” 段横就知道这几个废物敢做不敢当，“查监控吧。” 这话一出，林志博几人一下就慌了，那天他们打完段横就想到监控的事了，但段横被打时表现得太怂了，他们都觉得段横不敢翻出什么水花。 谁知道…… 有个家长还不知道自家孩子是个什么德行，张牙舞爪地喊着，“查就查，你们这种人就是不到黄河不……” 那家长话都没说完就被自家孩子打断了。
第10章 对不起 几个学生看着就要查监控了，怎么也瞒不住了，只能慌慌张张地交代了，上周五是打过段横一次，今天本来是想再继续吓唬段横的，没想到被段横打了。 旁边几个凑热闹的同学也说上周五是看到周霆啸一行人殴打段横，今天放学后也是他们先找的事，还是周霆啸先动的手。 事情发展成这样是谁都没想到的，就连许星川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有理，他今天本是带着无理搅三分地心态来的。 “好了，陈校长，这样吧，我看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很明显您外甥想对我弟弟进行校园霸凌，然后失败了，虽说是您外甥先欺负我弟弟，但毕竟没打过，您外甥也受了些伤，所以医药费，我们一分钱也不会少，您外甥和他几个同学把我弟弟打的浑身是伤，也就跟这次平了。” 周妈妈一听这个立刻就火了，“不行，必须开除你弟弟，我儿子还在医院，” 她指着段横咆哮“这种垃……” 许星川一句诋毁段横的话都听不得，直接打断了周妈妈的指责，对着陈校长不怀好意地勾了下嘴角，阴阳怪气地开口，“陈校长，您姐这话我可不爱听，您外甥在医院没错，可这两回都是您外甥先动的手啊，我弟弟那是被欺负得没办法了，迫不得己只能还手了，但这校园霸凌的帽子，您外甥可摘不下来，这校园霸凌的性质可是很严重的，万一处理不好，被一些有心人举报了，您这才上任不久，怕是坐不稳啊。” 陈校长听到这里脸色立刻变了，他想了下，当机立断对周霆啸和几个参与的学生作了记过处理。 那几个跟班的家长听到只是记过也认了，就剩周霆啸的母亲很是不满意这个结果，被陈校长拽走了。 人们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屋里就剩许星川跟段横。 “哥。” “好了，回去说。” 二人在车上一路无言，许星川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以段横的性格和能力绝不可能白白挨打，而且要不是这次那群人又主动找茬，段横可能还会继续忍，为什么呢，是怕影响在这里上班的自己吗。 到了家之后许星川让段横把后备箱的东西搬上去，又大又沉。 “过来，”许星川坐在沙发上朝段横招了招手，“聊聊吧。” 段横坐在对面，现在他心里有点慌，之前一群人围着打他的时候他不不慌，老师家长骂他时他也不慌，现在看着许星川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时，他有点慌了。 怎么办，说什么呢，要道歉吗。 “哥，对不……” “之前被人打为什么不告诉我，还骗我说是摔的？” 段横很意外，他没想到许星川是要问他这件事。 “我，打不过他们……”段横不想告诉许星川自己真正的想法，他不想让许星川知道自己因为担心他的工作挨打了，但他也找不出站得住脚的理由。 打不过？ 切，瞎话都不会编。 看来是真的怕影响自己上班。 许星川叹了口气，“对不起。” 段横抬起头，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为什么是许星川道歉。 “？” “我今天去的太晚了，也是我的原因让你束手束脚了，但段横，我同时又很开心你因为我而有所忌惮。” 段横没有回应，他不懂为什么许星川这样说，应该是严厉告诉自己打架的影响然后生自己的气才对。 “段横，这回是你幸运，那个校长我恰好认识，要不然不会这么快解决，我知道你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我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让你决定直接动手了，但你还小，我不希望你的人生有任何黑点。这是最后一次了，好吗？” 段横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他知道许星川不是个爱生气的，但还是被许星川温温柔柔的语气搞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就完了？ 不生气吗？ 不怪自己吗？ 不是应该说再给自己找事就滚回云城吗？ 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他以为许星川会生气到不想去学校，自己都已经在脑子里收拾行李了。 自己把别人打了一顿，害的许星川紧赶慢赶到了学校，结果许星川说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有黑点。 思维一点点拉远。 他突然就想起来自己邻居家的那个小孩子，因为不听话调皮，上蹿下跳，被门外的绿植绊倒了，后来他再没见过邻居门口的那株绿植。 所以，他这次不是那株被扔到垃圾桶的绿植了吗。 这时门铃响了，是许星川提前定的生日蛋糕。 他把蛋糕放到桌子上，“好了，本来今天想给你过生日来着。” 突然出现的生日蛋糕改变了二人间的气氛，“我生日？” 许星川解着盒子外的丝带，“我知道你生日过了，但我觉得，十八岁的生日很重要，我不想你随便错过了，之前听我姥姥讲过，她老家那边过生日是按阴历过的，你真正的生日，我没赶上，所以借这个机会，帮你补过一下。” 从刚才就一直有些呆滞的段横这hui像是没电了的机器般，毫无反应，面无表情地看着低头捯饬蛋糕许星川。 许星川正疑惑段横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突然就被一股力量紧紧抱住了。 许星川对着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意外，段横并不是个情绪很外露的人，他们之前有兄弟间的打闹和搂抱，但都不是这种极具依恋和占有的拥抱。 段横的双手死死环住许星川的腰，脸深深地埋进许星川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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