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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说完,他又怕宴时昼生气发疯,讨好地主动亲了亲对方的脸颊,补了一句:"好不好?" 宴时昼向来无法拒绝虞礼书的主动,他扶住虞礼书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舌尖发麻,他才心满意足地抱着虞礼书躺下,温柔地说"好"。 他很容易满足,只要虞礼书愿意露出一星半点的喜爱之意,他便如同得到糖果的小孩般乐滋滋地同意对方一切要求。 除了离开。 他什么都能给虞礼书。 夜凉如水,月光如波,将自己圈在怀中安然入睡的青年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虞礼书却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全无睡意。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伊维安的话依旧清晰印在记忆中。 "帕斯侯爵阁下让我给您带句话......十日之后他会想办法将您送回国......" "但是必须先找到您的身份证明......" "十日之后,宴时昼会外出,您需要带着证件在家里等候,我们可能只能争取一分钟时间,所以一定要快......" 越是回想,他便越清醒,他害怕宴时昼察觉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微微挪动身子,逃出了宴时昼的臂弯。 "我想去卫生间。" 即便宴时昼看起来已经睡去,虞礼书也不敢掉以轻心,俯身贴在宴时昼耳边轻轻说道。 犹豫一瞬,他轻轻吻了一下宴时昼的额头。 "晚安。" 心跳的速度再度加快,在寂静的黑夜里,他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穿好拖鞋,虞礼书向卧室外走去,停在书房门口。 是这里吗? 书房并不是宴时昼明令禁止的领域,甚至他还被压在书桌上当作笔筒玩弄过,倘若身份证明和护照放在这里,他应该看到过才对。 虞礼书毫不犹豫地走进去,在书房的抽屉里,并未发现任何文件证明。 反而找到了一把并不起眼的钥匙。
第95章 别害怕呀 虞礼书抓在手里,指腹抚过侧面的锯齿。 直觉在这一刻支配着大脑,直指别墅三楼。 他拿着钥匙,柔软的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声,走出书房,爬上三楼的转角梯。 宴时昼睡去的卧室就在他脚下,虞礼书不清楚这里的隔音怎么样,犹豫两秒,还是脱去了鞋子,光脚踩在柔软的长毛毯上。 再一次站在这扇门前,他心下依旧生出一阵恐慌。 却不再像上次那般蚀骨难熬。 虞礼书不知自己所倚仗的,究竟是帕斯的承诺和部署,还是宴时昼对自己的感情。 这十天爱侣般的柔情蜜意麻痹了他对于危险感知的神经,以至于在这一刻,他仅仅停顿了几秒,便将钥匙插进了锁孔里。 "咔嚓。" 轻轻旋动,明明锯齿相嵌,却死死卡在原地,无法扭转分毫。 "咔嚓。咔嚓。咔嚓。" 细微的绝望和愈多的恐惧窜遍全身,虞礼书不死心般一遍遍扳动着钥匙。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出来,轻轻扶住他的手腕。 "要我帮忙吗?" 场景像是胶片中的一面面般被极致放慢,甜丝丝的声音如一把冷刃贴在他的后颈。 桃面樱唇的漂亮青年将下巴轻轻搭在他肩上,单手抓住拱形门锁,微微用力。 "咔嚓。" 门锁化作四截碎片,沾着宴时昼手心的鲜血,落在地毯上。 虞礼书的整只胳膊伴随着右手痉挛而轻微颤抖,他感觉自己喉腔中的水分在拔干,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直到紧闭的门被身后的人推开,其中场景伴随着"吱呀"一声骇人的响声呈现在虞礼书面前。 没有柔软的床,没有落地窗,没有温暖的光线。 房间正中间安放着一只巨大的金色笼子,顶端收拢,镶嵌着血红色宝石,在黑暗中依旧熠熠闪光,金属在宝石映照折射出腥红奢华的冷光。 长长的皮革系带从吊顶垂下,顺着间隙落入笼中,低端是同样金属质地的镣铐,足以将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吊起,摆弄成一个门洞大开的姿势。 玻璃制的柜台里摆放着大小不一的工具,一条鲜红色的长绳蜿蜒在可怖的器物中,顶端缠在一把散鞭上,再往下是不同型号的摄影机,最小的足以被塞入身体内部。 恐惧,恐惧,再度侵蚀吞噬短暂的虚假的温柔。 虞礼书几乎在一瞬间挣开宴时昼并未握紧的手,转身逃离,他光裸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毫无着力点,双腿脱力摔倒在地。 "要去哪里呢?" 宴时昼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颤抖的男人,美到令人恐惧的面容隐没在黑暗中,唯有双眸黑到发蓝。 因为他精心准备的毛毯,哪怕是被顶着向前跪爬,也不会对虞礼书的膝盖造成任何伤害。 "别这样......别这样......" 虞礼书语无伦次地向后缩了一下身子,眼睁睁看着宴时昼抓住自己的脚踝往回拖动,声音中带上祈求:"你不能这么对我......时昼,时昼啊......你不能......" "哥哥为什么哭了呢?" 宴时昼弯腰蹲在虞礼书面前,怜惜地为他擦去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 虞礼书并非因伤感而哭泣,只是在极端恐惧时无法遏制地分泌泪液,这一点宴时昼极其欢喜,在床上为虞礼书吻去泪水是美妙的事情,他热衷于吞噬虞礼书的一切体液。 "别害怕,别害怕呀......" 将分毫不敢再推拒的虞礼书从地上抱了起来,宴时昼微微叹了口气:"都说了不要打开,这下吓到哥哥了,哥哥活该。" "哥哥"两个字让虞礼书悬在空中的心微微落下,这意味着宴时昼并未因此动怒。 他将宴时昼微敞的衣领攥在手中,向带来危险的人寻求着保护。 这一点宴时昼也很喜欢,将虞礼书抱在怀里打他的屁股,他反而会吃痛往打他的人怀里躲。 又天真,又可爱。 "别怕,我也不喜欢让别的东西接触哥哥的身体......" 唯一碰过的糖果,都化成了水,被舔得一干二净,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世上只有他能碰哥哥,别的人,别的东西,统统不行。 "所以只要哥哥乖一点,就不用进那个房间......嗯?" 满意地看到虞礼书带有保证意味地讨好亲吻,像是献祭般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宴时昼轻笑出声。 安抚般舔了舔虞礼书因恐惧而干燥的唇,他将人抱下二楼。 乖顺地将脸埋进宴时昼怀中,虞礼书知道自己失去了拿到身份证明的最后时机,这就意味着即便成功逃走,他也要带着Yu的身份。 无法摆脱与宴时昼的婚姻关系。 除非宴时昼或他一人死去。
第96章 Goodbye Kiss 天蒙蒙亮时,落地窗外色泽暗淡的树影被阴风吹得摇曳,灌了铅似的乌云低垂向下,将天空填的潮湿乌黑。 距离和帕斯约定好的时间只剩下三个小时。 虞礼书一宿未睡,整晚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的乌云,风雨欲来,令他心生不好的预感。 音调怪诞的手机铃声在床头响起,宴时昼微微睁开朦胧的睡眼。 虞礼书就靠在窗边,看着宴时昼接起电话后微微皱起眉头,他听不懂意大利语,但宴时昼微冷的眼眸已然传递出棘手的信号。 "出什么事了吗?" 佯装温顺的男人做出担忧的神情,柔和地询问着。 宴时昼摇摇头,微微扬起的樱唇带着嗜血般的残酷,"一点小麻烦而已。" 他张开双臂,示意虞礼书主动坐到自己腿上。 "我出去一趟,哥哥一个人在家看看书,好不好?" 他一面说着,一面低头玩弄着虞礼书胸前的两点,虞礼书吃痛靠在他肩头,微喘着说"好。" 看着宴时昼起身穿好衣服,虞礼书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就要来了。 或许是心情过于激动,他踮起脚尖,亲自为宴时昼系上围巾,手势温柔地扣好扣子。 "今天怎么这么乖?" 纵使情况紧急,也没能阻挠宴时昼享受此刻柔情蜜意,他自然地低下头,轻轻吻着虞礼书的唇瓣。 温存片刻,才在第二个电话的催促下抽身离开。 虞礼书这一次清楚地看到他从书房柜子里取出一把新式狙击枪,装到了那个大提琴盒子中,戴上皮质黑色手套。 他不知道宴时昼背地里以什么工作为生,也不清楚帕斯做了什么手脚来引他出门。 但虞礼书从未希望过宴时昼受伤。 "......路上小心。" 宴时昼离开时,沉默许久的虞礼书终于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 "嗯,还有呢?" 漾着笑意,宴时昼指指自己的脸颊,示意虞礼书以实际行动说话。 可这次,从来只愿意亲吻脸颊的虞礼书却主动踮脚碰了碰他的嘴唇,浅尝辄止。 "Goodbye-kiss。" 在宴时昼略微惊讶的目光中,虞礼书淡淡地说完,抬手,将宴时昼关在了门外。 他清俊的面容上闪过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归于坚定。 该结束了,这场闹剧。 ...... 客厅旁的窗帘被拉开,落地窗里的人似乎有些困倦,蜷缩在绒面的沙发上,再次闭上双眼。 宴时昼收回目光,将车钥匙递给身旁的人。 "安东尼,今天盯紧一点。" "是,Leviathan。" 青年的面容隐藏在深色面罩下,右手轻松提起庞大沉重的大提琴盒,坐上了另一辆车离开庄园。 安东尼微微松了口气,将车钥匙放入口袋。 他的工作从打打杀杀转变为在Leviathan出门时盯着这位神秘爱人的保镖,倒也安宁稳定了许多。 而Leviathan选择他的唯一原因,是已婚且忠诚。 听闻Leviathan的爱人上一次竟勾到了扮作园丁的玛琳娜帮助他逃跑,那位心狠手辣的女雇佣兵为了救一面之缘的男人背叛了Leviathan,不惜投靠坎贝尔。 安东尼走到落地窗旁,静静地注视着里面的男人。 这就是Leviathan的爱人。 他确是位极其俊美的男性,看得出曾经身居上位,眉宇间带着令人着迷的矜贵冷淡。 如今却被Leviathan困在无人知晓的庄园里,除了挨*就是被关起来。 安东尼十分同情他,但却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男人背叛Leviathan,他不像玛琳娜那样毫无顾忌,家里的妻子和孩子都是Leviathan拴住他的绳子。 不知看了多久,睡在沙发上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睛,支起上身望向他。 质地柔软的睡衣随着这个动作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皮肤,那双冷淡覆雪的眼眸不带什么情绪地看过来时,安东尼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麻痹了一瞬。 虞礼书的唇瓣翁动,军用级别的防弹玻璃将声音完完全全隔绝,但安东尼还是通过唇形判断出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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