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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抱抱我。”杨意心歪身贴上男人的腿,像个温顺的小宠物一样蹭着他的,泛着水光的眸子冲减了黯淡,“万一你把我照顾好了,我心情一好,放你走呢?” 牧靳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色依旧冰冷。 “你试过吧?”杨意心歪头问,“逃走。” “……” “但是你出不去这个门对不对?”杨意心轻笑一声,刚才的痛苦已然不见,“靠近门手环就有电流让他无法动弹,对吗?” 牧靳呈注视他片刻,才开口:“你早就料到了。” 杨意心:“嗯哼。” “所以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因为你知道我离不开就只能照顾你。” “我没有逼你照顾我啊。”杨意心笑容灿烂,像个偷吃糖的孩子,眼里藏着狡黠,语气轻飘飘的,“这些难道不是你自愿的吗?” 他再一次抬起手臂,把包扎完美的手臂给牧靳呈看,然后在男人的注视下,亲了亲干燥的纱布,“我好喜欢。” 半晌,牧靳呈在无言的僵持下缓缓俯身,将坐在地上的人抱起来。 杨意心在地上坐久了,皮肤染上了瓷砖的冰凉。 如愿得到拥抱,他被男人炽热的温度包裹,发出一声舒服地轻叹。 杨意心的眼睫还湿着,痛苦的情绪说散就散,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勾了勾牧靳呈的喉结。 “我可没有逼你啊。” “都是你自愿的。”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三次元突发状况需要处理,需要请假到周四,下次更新时间是周五(24号),很抱歉,辛苦追文
第17章 答不出 杨意心被抱下楼,发现客厅的杂乱已经被收拾过了,整洁干净,但放在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弯折扭曲,一看就是被大力破坏过的。 杨意心笑了笑,语气轻轻柔柔的,“用这个拆除密码锁,效果怎么样?” 牧靳呈没回答。 如果效果好,他自然不会再待在这里。 杨意心的笑容更温柔了一些,“下次用菜刀,我把电击关了,随你折腾。” 牧靳呈粗鲁地把杨意心扔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放着一碗粥和药,都冒着热气,可见刚做好不久。 杨意心黯淡的眸子一亮,嘴角勾起,是止不住地雀跃,“这些是什么时候弄的?” 牧靳呈冷漠开口:“不吃就倒掉。” “吃,怎么不吃!”杨意心往前倾了倾,目光在粥和药之间徘徊一阵,拿不定主意地问,“先吃哪个?” “想吃哪个吃哪个。”牧靳呈说,“吃不死人。” 杨意心撇嘴,拿起勺子舀粥,“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哪有你这样照顾病人的。” 牧靳呈睨他一眼,晃了晃手脚的圈,冷淡的神色里带着讥讽,反问道:“你需要我照顾?” “当然需要,只要是你的一切都需要。”杨意心吹了吹粥里冒出来的热气,往嘴里送了一大口,明明是一碗白粥却尝出了熟悉的味道,不禁让他鼻腔发酸。 牧靳呈听杨意心埋头吸鼻子,无声地抿紧唇,眸子沉深如海,语气不善:“你倒真不怕把眼睛哭瞎。” 杨意心捧着碗抬头,很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我好久没吃到你做的东西了。” “……”牧靳呈把视线转开,不与他对视。 杨意心盯着白粥,声音轻轻的,“你还记得吗?那年也是我生病,你送我回家可是我不想回,大冬天你背着我,问我想去哪儿。我说我不想回家,也不知道去哪儿。你就把我带去了你家……破破烂烂的旧房子,你的床只是一个铁架子铺上棉被。” 他陷入回忆里,盯着牧靳呈瞳孔是散的,在透过眼前的男人回想那段青涩的过去。 那是A市最冷的一个冬天,因为那年下雪了,南方城市很少下雪,到了零下顶多飘点小雪星。 但那一年的雪很大,尽管比不上北方的鹅毛,可下了一晚上后,雪絮把街道盖住大半,光秃秃的枝头和街边绿植都铺上一层白霜。 杨意心身体弱,每到冬天会比较难熬,上个学把自己捂得严实,在教室里也会戴围巾口罩。 那场大雪来得突然,头天晚上他就觉得不太舒服,上课到中途发起烧来,走路不稳,头晕目眩。 等他再有意识时,趴在牧靳呈的背上,站在学校门口打车。 牧靳呈把人带回家,门窗紧闭还是冷得杨意心发抖,现开空调、烧热水,杨意心接过杯子的手泛着青,嘴唇也没有血色。 旧空调常年未开,能不能制冷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制热。 牧靳呈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去柜子里翻出个热水袋,裹着厚厚的毛巾放到杨意心脚那头,然后自己把外套脱了,掀开被子钻进去,紧紧抱着杨意心,用自己的体温暖他。 热度源源不断涌过来,杨意心总算舒服点,把头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离我远点,我会传染给你。” 牧靳呈:“我身体好,不怕。”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杨意心虚弱地笑了一下,“要是你也感冒了,咱俩就能名正言顺在家不上学了。” 牧靳呈把被子捻好,“嗯。” 杨意心笑不下去了,脑袋又痛又沉,困得不行,“我先睡会儿……你不许走……” 牧靳呈答应着不走,可杨意心一觉醒来床上只有他一个,被子里依旧暖烘烘的,原本抱着的大活人变成一个崭新的插电热水袋。 杨意心这一觉睡得很好,身上出了点汗,头疼和一身酸疼的症状减轻不少,尽管这里环境比较简陋,可东西都是干净的。 被褥干燥清爽,有牧靳呈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杨意心被这样包裹着,是从未有过的心安。 门开了,青年端着煮好的热粥走进来,对上杨意心探寻的视线。 后者被床上的热气熏得脸颊泛着粉,明显有了精神,眼睛都亮起来,只露了半个脸在外面,像一只躲在洞里探出脑袋的小动物。 牧靳呈把粥放桌上,伸手摸了摸杨意心的额头,“不烫了,再量个体温看看。” 杨意心看向冒着热气的碗,嘴角一弯,“你做的啊?你还会做饭呢?” “鬼做的。”牧靳呈吹着粥,免得杨意心吃着烫嘴。 “你又不是鬼。”杨意心说。 牧靳呈舀了一勺粥送至杨意心嘴边,“吃饭。” ———耳边低沉的嗓音与记忆里的音调完美重叠,一下把杨意心从记忆力拉回来。 他怔怔地瞧着牧靳呈,心脏痛到麻木,颤抖着声音询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牧靳呈又不带任何情绪地说了一遍:“吃饭,别浪费我做的东西。” 杨意心呼吸急促,支起上半身,没有受伤的手死死握着沙发,指尖泛白,“你……记不记得,你原来也……” “不记得。”牧靳呈冷硬地打断他,语气极冷,目光也没有一丝温情,“抱歉,我的记忆力没有你那么好,也没有你这么无聊,总想着以前的事情。” 这样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和杨意心记忆中的少年判若两人。 同样的一句话,说出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温度。 杨意心胸膛发痛,好似有人用铁棍在里面狠狠搅动,血肉模糊,除了胸腔之外还有不知道哪儿的剧烈痛感传遍全身,刺激整个大脑是麻木的。 “怎么会想不起原来的事?这才过了多久?为什么回想不起原来的事!”他瞪着猩红的眼,大步走到牧靳呈面前俯身质问,清瘦崩溃的脸逼近男人,“你是多聪明的人啊,为什么会忘呢?牧靳呈,就算你后面都有人,但……但……” 杨意心语无伦次,好久才在混乱之中仓皇地找到一个准确词,“但我不是你的初恋吗?他们都说……初恋是白月光,五年而已……你就把一切忘得干干净净吗?才五年……” 牧靳呈神色一凛,猛然起身,擒着杨意心的双臂质问:“五年而已?才五年?杨意心,你说得好轻松!” “是谁先要忘的?是谁先玩儿失踪的?”牧靳呈一声高过一声的询问带着灼灼火焰,若非眼前的人脆弱得一巴掌就能拍死,他真的恨不得直接将人先打一顿,“杨意心,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脸皮真的就这么厚?我说了你没资格提以前,你是残了还是傻了,听不懂?” 杨意心呆呆地看着他,像是被吼傻了,快要不认识这个极度暴怒的人。 “你要提以前是吧?行!”牧靳呈额间凸起青筋,神色狠戾,“以前你给我留下那么多疑问, 咱们先解决哪一件?” “为什么突然休学?” “为什么突然搬家?”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突然失踪?就连我都不告诉?” 带着积攒了五年火气、五年怨恨的质问朝杨意心狠狠砸过来,每一句话都让他的脸色白一分,很快便毫无血色,眼睫颤动,承受不住牧靳呈如此憎恨的视线,狼狈地转头。 这样逃避的举动更加激怒了牧靳呈,逼着人节节后退,杨意心的腿抵上沙发,被铁钳似的手摁住,动弹不得。 牧靳呈居高临下,背着光,脸色又冷又沉,身体的肌理寸寸绷起,五年折磨加上这几天受到杨意心反复的情绪崩溃影响,他已然成了恶鬼。 “警察为什么来学校调查你?你们家究竟出了什么事?你的药怎么回事?你不是抑郁症吗?为什么你带走了所有东西,唯独没有带走你的药?!” “初恋?白月光?从始至终,你有对这段感情有过半分交代吗?!” 男人怒吼的质问在杨意心的耳边炸开。 “———还有,为什么你现在变成了一个疯子?” 随着牧靳呈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客厅骤然变静,只有他因为情绪剧烈起伏的粗重呼吸。 杨意心的指甲快把掌心抓破,在这份无限延长的寂静中,嘴唇合动,吐出颤抖的字眼儿:“对……不起……” 一句迟到了多年的道歉,牧靳呈得到后并未感到丝毫愉悦或者畅快。 那口气在心里放了五年,当着杨意心的面质问出来也没有好受,反而更加憋闷灼烫。 牧靳呈滚了滚喉结,嗓音喑哑,“道歉是不能说的意思?” 他们挨得这样近,牧靳呈黑眸里的痛和恨自然也落入杨意心的眼。 时间无限拉长,许久,牧靳呈缓缓松手,杨意心脱力地倒在一旁。 他的脸颊又被掐红了,过几天应该会变得和脖子一样,是深红泛青的指痕。 牧靳呈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收敛了情绪,再开口时像是累极了,仰着头,凌厉利落线条勾勒出他的冷毅轮廓。 “你都答不出的‘以前’,还提它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回来啦!后面都会稳定更新了!
第18章 门铃声 杨意心泪眼婆娑地看着男人,眼前的牧靳呈太陌生了,比刚掳回他时震怒又愤恨的样子更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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