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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红着眼骂了一声：“操……” 泓子接地扫腿，一脚踏住其中一人，把林然推向前，只要出了这条巷子，那里就有他们安排的人接应。 那些小混混很难缠，林然跟着泓子健步如飞地穿梭在巷子迷宫里，不明白这种后街怎么就这么绕。 林然木然地跟着前面的人转，他脑海中一直播放着顾霖被刮伤流血的手臂，后面追着一串的脚步他都没心情去警惕了。 终于绕了几次在林然看来都是一样的巷子之后，他们看到了出口，光亮、车声、人群的嘈杂声组成了另一个世界，泓子立马冲出去拉开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对林然说：“上来！” 林然扒开后门，一屁股坐了进去，看着前面的椅背沉思，他回想了一下昌侯天身边还有几个混混，计算着顾霖和李寒能不能打得完。 “林然，林然……”陈恺看着人恍恍惚惚，凑近他大声吼道，“林然！” 林然转过头看陈恺，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陈恺怎么在车上，“怎么了？” “你怎么样，我这边有酒精和药剂，你检查下有没有其他伤口。” 林然点头，把药接过来。 “阿霖安排你的事情做了吗？”泓子早就脱了上衣在处理伤口，一边擦酒精涂药膏一边问。 “已经按计划报警了，希望阿霖在警察来的路上能成功脱身。”陈恺回答。 林然这时候才真正回过神来，思考他们话中的内容。 开车的人是泓子的亲戚，准备转移阵地顺便把练习室里的东西都撤走。 “林然？你是叫这个名字吧？”泓子开口，“别担心，阿霖他有数。” 林然假装冷静地应了一声。 “他们接到李寒了，不过李寒的情况不太乐观……”泓子看着手机说。 等车子出了这片街区，终于隐隐从后方听到了警笛声。 林然的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恐惧的情绪蔓延到他的心房。 为了压抑这些情绪，林然不断在心底变着花样骂顾霖。 开车的那人说话：“你记得负责闻钰那件事的罗警官吗？据我所知，这次的案件也是他来管，现在估计都抓到大狗了。” “是吗？”泓子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他的结局……” “害，伤心啥啊，想想他怎么对你们的，赶紧搬搬东西换个环境呗。”何安南往镜子那看一眼，对上林然的视线，“你们这几个小崽子倒是胆儿大，也不怕惹上什么留了案底，话说你们乐队玩打击乐那小子出来没？” 林然摸出手机看微信，没有顾霖发来的消息，他也不敢打电话过去，万一还在火拼，转移了顾霖的注意力更不好。 泓子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估计在躲的路上。” 听了泓子的话，他舌头顶住后槽牙，压住想揍人的气息。刚才他还想知道这个计划全内容是怎么样的，现在他一点都不想从其他人嘴里知晓了，他就想让顾霖亲口跟他解释，看看他能解释出什么花样。 泓子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喂，李寒，你那边怎么样？”泓子快速按了免提。 “我现在得去医院查一下肋骨……” 静默了一声，又响起他和别人说话的声音，“哎，臭小子你往哪摸呢，嘶，碰到我伤口了！行行行我就挂电话，你别这么看我……怕了你了……” “啊……我说到哪了？”李寒问。 一身伤的泓子：“……” “哦对，阿霖也出来了，我先挂了啊。” 免提的手机喇叭里传来忙音。 被迫吃了狗粮的几人：“……” 寸头在乐队微博号和其他平台都发了声明和长条证据，还有好几个显示时间的乐队排练的视频。 这一条长文下来毫不拖泥带水，附带创作手记和手稿，图片下的解说也简洁明了，看过的粉丝和吃瓜群众都知道这事硬锤。 买不起水军，楚心荷就找了业内的几个好友帮忙扩散造势，起码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乐队没有抄袭。 林然跟着泓子他们去工作室搬东西，何安南坐在车里抽烟，开窗看他们跟着工人跑上跑下。 “弄完了？”他问泓子。 “基本搬空了，走吧，我怕绿毛叫人过来盯梢。” “行，把基础的配件搬过去，大件的设备暂存在原来的排练室那，过几天再说，”他丢掉烟头，朝下面喊，“下面的小朋友快点上来。” 几个人都上了车，何安南开着车往郊区方向走，很快就停在了一处旧居民别墅前。 他说：“先暂时在这，过几天再看看什么情况。” 泓子：“谢了南哥，回头请你吃饭。” “跟你有什么好吃的，以后开演唱会给我留张前排的位置就行。” 泓子：“……” 乐队能不能重建还不确定，演唱会更不用说了。 何安南：“哎……忘了你们摊上事了，当我没说。” 这边把东西都放好后，林然才接到顾霖的电话。 “林然？”手机的另一头传来顾霖气喘的声音。 林然走到角落，一时之间不知做什么表情，他问：“出来了？” “嗯，刚好把他们甩了，我现在还在巷子里，等会我过去找你。” “伤口处理了吗？”林然又问。 “没事，伤口不深，看着可怕而已，别担心。”那边小声地笑了一下。 还有心情笑…… 担心的劲儿一过，压在心底的火气就蹭蹭地冒出来了，林然咬牙切齿，“笑什么……” “哎，林然，然然……我错了。”顾霖说认错就认错，态度非常良好。 “别整没用的，回去收拾你。” 挂了电话，等了半天顾霖也没过来，倒是大狗和昌侯天被抓的消息传来，泓子的人也出发配合罗警官，提供已经准备好的证据，这件事情到此尘埃落地。 “别担心，这事罗警官那边没掌握有效证据，顾霖不会有事的。”何安南还留在别墅里，“除了之前的案子，昌候天还涉及勒索敲诈未成年，对了，他弟是不是在你们学校读书？估计也在去警察局的路上了。” “对，学校那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有人举报昌吉天他们勾结社会人员欺负勒索同学。”陈恺说，“等阿霖回来，再详细跟你说。” “好。”林然便没有多问。
第20章 伤号 在别墅里待到了晚上，林然他们才回到市区。 -顾霖：我在家。 林然看了一眼消息，是顾霖发过来的。 其实他并没有在回家的路上，而是拐去了顾霖家所在的方向。他现在已经在顾霖家门口站了有十分钟了。 顾霖听到敲门声，惊讶于林然的速度。 还不等他把门拉开，门就被一阵推力冲开，接着他就被眼前人抱住了身体，勒得他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疼归疼，但是心情愉悦了起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解释。”林然听着耳边传来傻气的笑声，又止不住恼火起来。 意识到林然推了他一下，顾霖直接把人搂紧，往玄关的墙壁上按住，然后把头磕在了林然肩窝里，双手下移箍住他的腰身。 “然然，我错了。” 气息喷在他的锁骨处，声音闷闷的，认错态度极好。 林然没回应，等着顾霖继续说下去。 顾霖抬起头，说：“你还记得陈晓阳之前发的消息吗，后来他跟我说有绿毛和昌吉天敲诈勒索的证据，但是要跟那些被勒索的同学沟通，陈晓阳以前也是恶霸群体之一，但也被收过‘保护费’。 那些同学不相信他，后来陈晓阳跑去跟李总说了这件事，李总直接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有了学校老师的支持，那些同学才有勇气站出来，陈晓阳今天才把消息告诉我。” “我临时跟泓子他们讨论，泓子以前为了帮助大狗止瘾从他那里拿到了一些证据，但是这些证据还不能证明是绿毛把东西卖给了大狗。何安南是泓子的亲戚，他们家黑白两道通吃，处理绿毛的事情就当是卖了个人情给罗警官。 后来我就想着把这些事情一起解决，以绝后患，所以这些事不只是为了你而做的，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乐队。” 顾霖丝毫没有说起巷子里最后发生了什么事，他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但是我又怕把你牵扯进来，怕你留了案底，也怕那些人事后找上你，我会后悔死的……” “那你呢？如果你没有逃出来，计划失败了会怎么样？”林然问。 顾霖眨眨眼睛，又想把脑袋往林然的颈窝里靠，被林然双手覆住脖颈，两人视线相对。 “没有如果，我现在也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顾霖动了动嘴唇，视线下移，盯着对面饱满的下唇，“闻钰那件事很快也会有结果……” 林然也能猜到这些不一定全是顾霖的主意，也有泓子和寸头他们的想法。 “先到沙发上，我看看你的伤口。”无视了顾霖的眼神，林然偏过脸，轻松地挣脱了顾霖的禁锢。 顾霖身上的伤真的很重，腰侧竟然还有刀刃划伤的伤口，但已经包扎好了，没有露出血色。 “我去了我爸朋友开的医院，没能及时找你。”顾霖说。 “伤得好重，你怎么出来的？”林然问他。 “你们跑的时候带走了一部分人，他们人也就没那么多了，我和李寒能够对付，但是他们里面不全是绿毛的人，还有盯着绿毛动作的其他势力。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惕，只能在他们手里吃点亏……” “所以你之前和他废话这么多是说给那些人听的？”林然又问。 “嗯。”顾霖点点头，“后来警笛响起时，绿毛他们露出了破绽，那些盯着绿毛的人早就撤退了。我们趁机撞开前面的人，溜进提前设置好障碍点的巷子，之后陈晓阳也来了，他们绕不过，被我们骗了过去，那时我们躲进了隐蔽处，不远处就能看到警察抓了人。” “那陈晓阳人呢？” “被李总拎回去了，估计正在挨训，”顾霖笑了一声，回过头问，“你呢？” “我身上没什么伤口，都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已经上过药了。”林然掀起顾霖的衣摆，堆到对方的后肩，仔细看他背后的伤。 大小不一的青紫看着实在唬人，林然不爽地按上去，引起顾霖一声惨叫。 “这都是男人的勋章，光荣得很。”说完这句话，林然手又在顾霖背后乱摸。 “不准对伤患阴阳怪气，”顾霖倒吸了几口气，停顿几秒又道，“再摸要硬了。” “你他妈受虐狂啊，这也能……”林然抽回手，耳尖微红，不甚温柔地放下顾霖的衣摆，“腿上是不是也有，刚看你走路有点跛。” “哎，小腿被棍子上的铁片刮到了，还好我收势够快，只是皮外伤，看着严重实际还好。”说着顾霖把灰色的运动裤裤腿往上一提，露出伤势给林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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