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层楼有三十多户,詹着门牌号一个一个找过去。 看着这里的环境,詹鱼就想到第一次去傅云青家,也是唯一一次。 比起这里,傅云青家也不遑多让,都是破破烂烂的模样。 这里的物业但凡有点门路,估计能接到不少惊悚片剧组的场地邀约。 许是房子通风不好的缘故,时不时有几户人家会把门敞着。 走廊里的声音很嘈杂,炒菜的,看电视的,聊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味道也很复杂难言。 詹鱼走到尽头,按了几下门铃,等了会,门被人推开。 开门的人是个二十多岁,容貌俊秀的年轻男人,一只脚打着石膏,裹着厚重的纱布,虚虚的落在地面上。 他用手撑着门,看到詹鱼顿时乐了。 “师兄,”詹鱼叫了声,举起手上的奶茶,“我来探病的。” “哟,您可真是客气,来就来了,怎么还带奶茶,”辛澄笑着招招手,“帮我把门捎上。” 詹鱼一笑,跟着进门。 大概都是老房子的缘故,这房子的格局和傅云青家的差不多。 只不过区别是,辛澄的房子里有很多的照片,基本上都是合照,有演出的,也有和家人的。 沙发上堆着很多娃娃布偶,看上去很温馨,窗前还挂着几件刚刚洗了的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嫂子没在啊?”詹鱼上前扶了把辛澄,撑着他,让他坐到沙发上。 “她带着岚岚出去买菜,还没回来,”辛澄笑眯眯地戳开奶茶吸了一口,感觉到口腔里的温度,有些嫌弃,“怎么不冰了?” 詹鱼瞥他一眼:“瘸了腿还想喝冰的?” 辛澄撇撇嘴,不乐意道:“你嫂子成天管着我,怎么你也掺和上了。” 詹鱼伸手:“不喝还我。” “想得美,”辛澄把奶茶往怀里一揣,“难喝我也认了,这些天真是嘴里淡出鸟来。” 把单人沙发上的布偶和作业本丢到双人沙发上,詹鱼这才得以坐下。 “演出这么多年了,还能受伤,”詹鱼抬了抬下巴,“伤的严重吗?” 辛澄哈哈一笑,拍了拍缠着纱布的腿:“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不算严重,骨裂,做了手术估计得养上一段时间。” 詹鱼皱眉:“这没少花钱吧?” 辛师兄的老婆是幼教,工资不高,女儿上幼儿园,做手术的费用对他们家来说,想必是挺重的负担。 “班主给报销了挺多,”辛澄笑着叹了口气,“班主也是倒霉,这一场本来就不赚钱,我这一摔,还倒贴几千。” “那你……”詹鱼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这得休息多久?” 辛澄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半年起步吧。” 他有老婆孩子要养,上面还有老人,做了这么多年昆曲演员,却也没什么存款。 先前收益不高,但还能勉强撑着家用,现下将养在家,别看他对谁都笑呵呵的,心里着急上火着呢。 “要不我这边给你周转一下?” 詹鱼想了想,虽然詹启梁和孙雨绵没说开他的身份,但詹鱼也不可能再肆无忌惮地花詹家的钱。 不过上次从刘老七那里拿过来的四十万他还没用过,这笔钱应个急还是可以的。 辛澄苦笑了下:“别了吧,借钱过日子算怎么一回事。” “我又不催你还。” “你的好意,师兄心领了,”辛澄抹了把脸,“我知道你家有钱,但你能帮我一回,能帮我一辈子吗?” 詹鱼一愣。 “我知道你就是觉得咱们关系好,但感情这东西真不是这么拿来用的。” 男人尚且年轻,却已经隐约有了白发,眉心中间刻着淡淡的愁。 沉默片刻,詹鱼问:“那你这半年怎么打算?” 辛澄没说话,手在脸上用力地搓了搓:“估计会找个工作先做着吧。” 他是个武生,上台演出跑动,打斗,跳跃都不会少,这下伤了脚,想回到舞台短期内是不可能的了。 “你……”詹鱼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辛澄笑着摆摆手:“没什么,也挺好的,当昆曲演员不挣几个钱,眼瞅着岚岚也要上小学了,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挺好的,真挺好的……”他脸上带着笑,一连说了三次挺好。 詹鱼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纹路没说话。 他知道辛澄是真的喜欢昆曲,或者说着迷,他的天赋在一众师兄弟中算不上好,为了追赶大家的进度,经常没日没夜地练。 詹鱼还记得,有一年冬天,他迷迷糊糊起夜遇到辛澄。 看到小便池里一池子的酱红,登时把詹鱼给吓清醒了,追问下才知道辛澄这是尿血了,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 他不知道,对于这样的人来说,离开舞台意味着什么。 “算了,别说我了,”辛澄抹了把脸,主动转开话题,“你嫂子估计快回来了,她说给你做香酥排骨吃。” 詹鱼笑着配合他:“嫂子记性真好,还记得我爱吃这个呢。” 没多久,人果然就回来了。 詹鱼跟着他们吃了晚饭,就说要走。 考虑到这一片小酒吧,棋牌室多,晚上的治安不太好,辛澄也没留他,本来想送到小区门口,被詹鱼给拦住了。 “你可别折腾了,我又不是不认识门在哪儿。” 辛澄哈哈笑了两声,用力地拍拍他的肩:“那成,不送了,下次再来。” “嗯,走了。” 走出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沉,巷子里的路灯亮起,因着年久失修,时不时闪烁几下,蚊虫围着光源嗡嗡地飞。 詹鱼顺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这个时间是饭点,大多数人都在家吃饭,狭窄的巷子很安静,几只流浪猫围着垃圾桶在翻找食物,塑料袋哗啦哗啦地响。 詹鱼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在那个梦里,他也有三只猫咪,他还记得名字,叫大黄,小黄和咪咪。 正想得入神,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詹鱼下意识回头。 借着路灯,身后那人的容貌无处遁形,女人身形消瘦,穿着灰扑扑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 许是没料想到他会突然转过来,女人顿时僵在原地,显露出几分惊惶。 詹鱼缓缓蹙起眉头,说出对方的名字:“陈峡。” 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的人正是失踪了半个月的陈峡,傅云青的养母,他的……亲生母亲。 作者有话说: 突发奇想一个脑洞,题材跨越还挺大,嘿嘿,喜欢的宝宝可以去专栏下一本点关注《请这位同学科学修仙》,求收藏~ 文案: 杜青鹿参加高中同学聚会,正感叹大家事业有成,他就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修仙世界。 . 修仙界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宗门——“黄冈一宗”。 宗门古怪,宗主还是个出了名的废灵根,根本没有修为。 . 杜青鹿就是那个废灵根,中学是体育委员,擅长武术,气功,格斗术,柔术,散打,跆拳道…… 但不会修仙。 .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发现,穿到修仙界的不止他一个。 似乎……他们整个班都穿过来了。 . 众人皆是嘲笑,但很快,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 闻名天下的“物理仙师”一夜叛出师门,成为黄冈一宗的山长。 这位乃是修仙界第一大能,法号古怪,道法清奇且刁钻,仙阵奇巧无人可破。 . 紧接着。 素有医术天下第一的仙师带领一众弟子投诚。 云城“巧手裁缝”连夜收拾行李,拜入山门。 建筑圣手更是不收分文,为其修建修仙界第一座通天塔,只求这破落宗门的长老一席。 …… …… 随着一个接一个大佬的加入,破烂小宗派就此崛起,从此闻名修仙界。 但奇怪的是,该宗招人条件极其苛刻,毫无逻辑。 也许是天下之大师,也会是街头乞丐。 .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更让人无法理解的口号:科学修仙,知识改变命运! 古有儒学,法学,道学入道者,但科学是什么学? . 很多年后的修仙大会上,有人问起黄冈一宗的宗主,是如何吸纳到这么多大佬的? 杜青鹿高深莫测地一笑:这可是一起奋斗过高考的情谊。 众人齐齐懵逼:高考又是什么考? . 宗门壮大的同时,杜青鹿也有了新的烦恼。 宗门第一打手“物理仙师”,这位穿越前拿了诺奖的物理狂人,也是他曾经的同桌,最近画风逐渐走歪。 . 一开始,只是为了研究他那废了的灵根,后来,大佬就热衷上了双修。 杜青鹿:不是,双修可以重铸灵根,这根本不科学啊喂!! . 【物理攻击第一,徒手摘星的宗主脑子一根筋直男受 Vs 科学修仙,法攻第一的狡猾明骚狐狸攻】
第32章 詹鱼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 在此以前,他委托刘老七帮忙找人,但半个月过去毫无音讯,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在跟踪我?”詹鱼皱起眉。 这是老城区,以这个巷子偏僻的程度,他很难相信这只是一次偶然的遇见。 “不,不是,”陈峡惶惶然地站直身体,手在衣摆上来回搓着,“我没有跟踪你,我就是想见见你。” 詹鱼抿着唇,揣在衣服口袋里的手微微攥紧。 见他不说话,陈峡也不敢说话,两个人面对面对峙在狭窄的巷子里。 半晌,詹鱼对着巷子口偏了偏头:“走吧,出去说。” 巷子里狭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腐败的味道,并不是什么适合聊天的地方。 但陈峡却给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不行,”她瞪着眼睛,眸中闪过几分惊恐,“不能出去,我不能出去。” 詹鱼看着她,眉心慢慢皱起。 回头看了眼巷子口,那里什么都没有,只偶尔有几个路人经过。 女人脸色发白,只不过月余的时间,较之上次见面,明显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我们就在这里说好不好,”陈峡近乎哀求地说,“我真的不能出去。” 詹鱼沉默了下,说:“你找我干嘛?” 见他没有执着出去,女人立刻松了口气。 她揪着衣服,有些急切地问:“云青在詹家还好吗?” 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很小,说得又急又快,眼睛时不时地往巷子口看。 詹鱼抿着唇:“挺好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7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