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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费有二十万,你看怎样?” 话音刚落,文件夹就被扔回助理腿上。他突然发动汽车,转头开下山,助理懵了,不知道这人想怎样。 “拿这二十万换个问题可以吗?” 车速越来越快,到拐弯处也不减慢,感觉都要撞上围栏了,助理默默系上安全带,问道:“你先把车停下。” “顾矜在和谁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助理蓦地猜到是刘友文泄的密,他觑向梁洲沉,见人神情严肃,紧盯着前面的路,倒不像是为了开车安全,更像是在挑和哪几棵树来个连环相撞。 他清清嗓子,道:“这个是保密的。” “那他是什么人?” “也是……” “不说的话你就别下车了。”梁洲沉打断他。 “他是顾矜的金主。”助理立马说,他抓紧扶手,身体跟着车摇晃,感觉对方真能说到做到。 “继续说多点,别让我一句句问。”他不耐烦道,车开上了马路,他便围着这山转。 助理绞尽脑汁想些无关紧要的细节道:“他们在一起快有四年,呃,那个人先追求的顾矜,那个人很有钱。” “顾芝林安排他们认识的?” “是。“助理道。 梁洲沉知道顾芝林表面上是个慈善家,借着顾矜的名气,隔一段时间就会打着开募捐会的名头积攒人脉,这么多年努力在上流社会留个印象,顾矜唯一能和那个男人认识的地点大概率就在募捐会。 脑海忽地现出一张脸,梁洲沉又道:“前两月顾芝林举办宴会的那家酒店的老板和你们合作多久了?” 助理一愣:“我们是第一次去那家酒店。” 车内顿时沉默,他踩下刹车,停到路边,握紧方向盘的手绷起青筋,梁洲沉扭头道:“顾矜金主就是那天在房间里抱着他的那个人是么?” “我……”助理抿了抿嘴,衬衫下的手臂起了鸡皮疙瘩,在逼视下竟撒不出谎,他暗示道,“我得保密。” 车门霎时响起开锁时“嗒”地一声,他赶紧解开安全带,仓皇地跑了,文件夹和伞还留在里面。 ---- 梁:我这么爱你,我还给你做饭,你居然和别的男人调情(举着锅铲)(怨夫脸) 欢迎评论点赞收藏!!!
第40章 32 我没骗过你 泡沫人偶的头被割断,掉到了地上,梁洲沉踩住它,鞋底盖住了写满怨言的便利贴,脚用力一踩,泡沫头顿时爆响,泡沫粒四散奔逃,轻飘飘地滚到周围,他继续踩烂断裂的泡沫板,直到它们粉碎,便利贴沾上灰尘鞋印。 接着还觉得发泄得不过瘾,他把美工刀推出来,一手按住人偶的肩膀,刀锋蓦地割破了衣服,插入泡沫身体,白屑四溅。 刀尖不断捅进人偶,刺穿泡沫板的声音如此清脆,在这寂静昏暗的宅子中格外清晰,几乎要淹掉院子的雨也没能将梁洲沉从失控中唤醒,他失了神般杀死面前的假人十来遍,把它腰斩,捅烂它的腹部和四肢,碎掉的白花花的泡沫屑如雪如血,漫到了脚边。 胸膛微微起伏,他喘着气,重新站直,打量着满地雪沫,继而泄力般松手,刀啪嗒一声掉到木地板。 耳朵逐渐听到了瓢泼大雨,哗啦啦,梁洲沉坐到木椅,仰着头挨着椅背,闭上眼后用力捏紧拳头,直到脱力才松劲儿张开手掌。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手机响起来电铃,他已恢复了平静,接通电话后的语气一如平常。 “喂?” “梁洲你去哪里了?助理都回来了,你怎么跑了?”顾矜独自撑着伞,边往山下走边问他话,他没看到车停在平时的地方,便继续向下走,“你是不是没有伞,上不来?” “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不用拍戏?” “导演说要等雨停。”顾矜左顾右望,认着路,“你到底在哪儿?” 他快走到山腰的位置,路旁有辆眼熟的轿车停在一栋宅子前,他放慢脚步,手机里同时响起梁洲沉的声音:“我突然有事情要做,很快就回来。” “好,那挂吧。”两人结束通话,顾矜情不自禁抬头端详面前这栋宅子,西洋风大宅外壁被疯长的三角梅缠绕,如披着一张纱巾,雨水把花朵都打蔫了,突然宅子木门吱吱呀呀打开,他立马收伞,闪身躲到树丛后,心虚地冒出脑袋,循声偷望。 平稳的脚步声下了短阶梯,他看见一道挺拔背影,右手抓着垃圾袋,伞下露出一节发尾微乱的低马尾辫。 顾矜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人上车,倒车出来,他缩在树后仔细听,等到听不见车行驶的声音就起来。 他薅了把湿发,撑起伞,抱着好奇心来到那双开木门跟前,顾矜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推开,走进了房内。 红木家具飘着酸香,房子内部散发着陈旧的味道,头顶的浮夸的水晶吊灯灰蒙蒙的,似乎摇摇欲坠,侧边的楼梯像是连接着黑暗未知的世界,顾矜感觉这里阴冷潮湿,他皱着眉向里走,眼睛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光源。 神柜上插着一炷香,火光若隐若现,才烧掉了头,显然是刚点上不久,香后摆着个相框,大半张相片藏在黑暗中,顾矜依稀辨别出那是张人脸,但他视力不行,便伸手进去够相框,不料指甲先敲响相框后藏着的盒子,他怔住一瞬, 把相框拿了下来,见盒子上印着蝴蝶花纹,看上去典雅精致。 想都不用想,放在神柜上的盒子只能是骨灰盒。 他心有预感,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相框,吓得惊呼出声,那照片上的脸竟是珍娜?! 恬静貌美的白人面庞,麻花辫放在左侧肩膀上,她没有笑容,眼里流露着深邃的忧愁。 相框边刻着英文:Julia 她到底是……等不及他细想,关车门声传了进来,顾矜迅速将照片放回去,慌乱了瞬间,急急忙忙拧开旁边的卧室门,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关上房门。 没来得及锁门,顾矜挨着门一动不敢动,紧抿着唇放轻呼吸。 那道脚步声从远处逐渐靠近,突然定住两秒,接着离远了房间,踩出了闷响,似乎是走上了楼梯。 没过多久,外面除了雨声没有任何杂音,他脑子很乱,那张照片带来了太多信息量,为什么梁洲沉会给Julia上香?那骨灰盒上的蝴蝶使他联想到了对方左臂上的纹身,顾矜真希望自己只是想多了。 他暂时将猜疑压下,缓缓拧开门,小心翼翼环视了一周,确定没有人影,便抓住雨伞,大步流星地迈向大门。 正当他经过楼梯,二楼墙角忽地冒出半个身体,梁洲沉朝门那儿一瞥那道背影,一下便认出了是谁。 口袋中老旧的白色手机忽然滋滋震动,他收回追到门外的目光,接起了来电。 - 顾矜跑了很长一段路,脚步渐渐变缓慢,停下后气喘吁吁地回望那房子,眼神充斥着混乱和迷茫。 既然‘珍娜’和梁洲沉有关联,那他是‘李知承’吗? 雨伞拖出来的水痕被雨冲走了,他全身也湿透了,现在想起来打伞也没用,便顶着湿脑袋回去,两个助理见到他走上坡,冻得发抖,急忙拿毛巾包住他,拽着顾矜进二楼休息室换衣服。 “你去哪里了?”田助理生气,将衣服扔到他怀里,“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跑了?!” “够了,你喊什么。”助理制止他,“你的工作就是看着他,干不好就别干。” 继而低头打量下顾矜,察觉对方陷入深思的模样不太对劲,他微蹙眉:“你……刚去见了梁医生?” “没有。” 闻言助理舒了口气。 接着顾矜回神,拿纸擦了擦脸,“你和他单独说什么了?” “这个没办法……” “算了。”顾矜突然觉得这问题没意义,问了又怎样,很多事情不管他知道或不知道,都会发生,他什么也做不了。 眼下他更在乎梁洲沉的身世,顾矜摆摆手:“你们出去等着,我换个衣服。” “行,我给你拿吹风机。”田助理道。 等他们关上门,顾矜拉开外套内袋的拉链,拿出手机搜索了十五年前的案子。 “丈夫囚禁妻子二十年遭碎尸,随后妻子上吊自杀……案发时大儿子在洗澡。”顾矜难以言表心情,他接着往下阅读,“儿子称父亲长期家暴他们,事发前父亲想拿刀砍他,母亲就出来用言语制止,把他赶进了浴室,没想到自己出来时出事了……家里还有个刚出生的妹妹,在本案调查结束后,被送到当地政府开办的孤儿院。” 好荒谬。这是顾矜读完报道的第一反应。 他还想再看点别家报道,深挖更多细节,可田助理突然敲门,顾矜连忙藏好手机,换上干衣服。 十来分钟后,雨停了,顾矜下楼拍戏。 今天演的是偷鸟窝,把鸟偷到珍娜房间,让她开心。此时的珍娜已经疯了,时而尖叫不断,时而一声不吭,任何琐事都要保姆帮她。 鸟放到了珍娜手指,她掐住了小鸟的身躯,一边哭一边把它的羽毛拔掉。 李知承瞪大眼,把鸟抢了回来,愧疚地把鸟窝放回树上。等他第二天他放学回来,鸟窝没了。 “过。”导演喊道。 顾矜把半个身体没了羽毛的假鸟道具放回原位,匆匆去洗掉手上的假血,感到一阵恶寒,手臂起了鸡皮疙瘩。 若这疯子真是梁洲沉母亲…… “今天演得挺好啊。”导演拍拍他肩膀,打断了思绪,把他吓得一哆嗦,导演又调侃,“哟,入戏这么深啊。” “哈哈。”顾矜尴尬一笑,关掉水龙头,“今天状态比较好。” “不错,继续保持。” “那个……导演,我有个和电影不太相关的问题想问你。”他好奇道,“为什么会选这里当拍摄地?” “哦你不知道吗?”导演道,“改编的事件的发生地点就是山腰上那栋长满花的宅子。我本来想直接去那儿拍得了,但是房子主人一直联系不上,就租了这里。” “那个房子是被那个儿子继承了吗?” “肯定是,他爹妈都死了,当时他就差几个月就成年,其他亲戚就算想要那套房子也来不及。”导演继续吐槽,“我听物业说这人近两年定期都有回来住,水电费按时交,但就是不接我电话。” “哦这样啊。”顾矜不懂怎么接话,得到想要的信息便说了再见。 他今天没戏份了,便打算提前走,助理却说:“车在梁医生那儿。” “那你们早上怎么来的?” “坐地铁。”助理说,“但你不能坐。” “那……打电话给他吧。”他坐到楼梯上,安静地调整情绪。 梁洲沉两分钟就到了,估计是一下午没离开过那房子,顾矜又忍不住猜他待在那房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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