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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的气氛使江姜很快意识到怪异之处，陈在溪处惊不变，买着他的黑热搜努力将他拉下去，但江姜有防备，能化解的就发几句话转移大众视线，化解不了丢给裴知珩解决，总之他不背锅。 陈在溪为了挽回云砚在剧组的人缘，不惜代价，连续三天请剧组喝奶茶吃水果，当然，费用应该是由公司出。 江姜一样没沾，都给了别人，别人要是不想要，就把水果在保温杯中烫了烫，喂给小流浪狗吃。 云砚不再秀他的项链，低调了许多。 起初江姜没猜出个所以然，只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闹了不愉快，直至直播前一天，云砚又摆起了架子，炫耀了手上的戒指。 戒指比项链便宜好几倍，但以他的资质，依旧买不起，瞅着他眉开眼笑，拍戏乐不思蜀，片场时候对着手机时而笑几下，笑得甜蜜。 于是一条条蛛丝马迹汇聚成一个指向原因的重要线索，江姜抽丝剥茧，研究了一天，研究出了结果。 云砚和他的男朋友闹矛盾了，对方先求和，送来戒指以表真心。 造成事情的缘故，大概在于他身上。 他记得那天聊天他问过一句，他男朋友的家庭背景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捧他上位。 他大概知道原因了，这件事自然而然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有了刺就好，他能使劲往他心里扎，扎的流出血，扎的心脏千疮百孔。 他们和剧组那方商量，腾出了一个晚上的直播时间。 具体时间定在晚上八点。公布直播的时候没有表明是两人共同直播，在此之前，陈在溪说得轻巧好听，让他们各自发一条，但他的那条微博却被限流。他们给云砚的微博买了推广，这就成了云砚单方面宣布，相当于把云砚的粉丝骗进来，然后看到是双人直播，单纯以为他是蹭热度。 江姜做好今晚被骂的心理准备，在卧室换衣服。
第35章 他本来就不是好人 地点定在云砚的房间，陈在溪不知道抽哪门子风，开播前十五分钟让他把衣服换了，说他穿的不合适。 他的穿搭比较平常，在云砚旁边不用刻意衬托，都像个绿叶，用剧组造型师的话来讲，就是不会打扮，白瞎了一张好脸。 衣服全新，吊牌都还没摘。白色破洞毛衣整体镶着不值钱的钻，下摆是破烂风流苏，穿着哪哪都透风，挡不住隐约透出来的腰。 搭配的裤子是黑色低腰裤，江姜使劲把裤子往上拎，卡着难受也比漏风好。穿完他在镜前看了看，很怪异的风格，不是说穿搭难看，而是这风格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江姜总觉得这衣服不像是给他的，这套衣服明显适合云砚。保险起见，他把吊牌留着掖进衣服里，活动幅度不大看不出来吊牌。 裤腰大，江姜记得陈在溪告诉过，房间有一条未拆封的腰带。云砚的房间杂乱，知道开直播估计在房间里找了一个多小时的衣服，此刻他的床上全摆满了衣服，堆积在一起，弄得熨好的平整衣服上满是皱褶。 江姜可没有那个好心给他收拾，他都不打算进来的，省的到最后云砚碰瓷他，少了个东西让他赔钱。 江姜扫了几眼，没有发现要找的目标，时间快到了，他正想着这样出去，全程坐着，以他的名气，又没有人会发现，可能云砚就是打着播到一半，直播间粉丝集体喊话让他滚出去的尴尬场景吧。 “……其实还有一个人。” 前面的话江姜没有听到，云砚没有敲门直接进来，举着手机正对着他，打得他措不及防。 他刚才弯腰捡云砚随地乱丢的饮料罐，裤子腰身不贴合，后面的腰空出大半，离直播间贴上“色情擦边”的标签就差这么一点。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没有换好衣服。”云砚拍了好长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那我先出去了，垃圾就别乱扔了，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江姜瞄到了桌上放的小型双摄像头监控，一盒吃了两三颗的国外进口巧克力遮住它的全貌。 360全方面无死角的监控，追踪到他的身影，刚才还对着云砚的摄像头快速转过来，和上面那个一齐正对着他。 难怪。 他进来就怀疑云砚脑子不正常到了一个新高度，怎么有人会在睡觉的房间装监控，还带到了酒店来。意识到从进来房间那一刻他就被监视，误入狼窝时，已经晚了。 他已经想象到了出去之后云砚会怎么说，估计会问他巧克力好吃吗，饮料好喝吗，衣服好穿吗。 狗屁。 他早知道听从知觉，踏进这间屋子感觉有人注视他的时候，就好好检查一遍。 前头虽然有障碍物挡着，但是距离远，监控能从侧面拍到一部分画面，这也足够监控那边的人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变态，能想出这个方法也是个鬼才，有这才能不去当狗仔可惜了，拍到一个大爆料拿去威胁艺人，赚的钱比当经纪人一年的薪资还多。 江姜庆幸他养生爱保暖，裤子里面穿得打底厚实，没有走光的风险。 江姜在复仇名单上打上“陈在溪”三个大字，拔了监控电源，拍视频拍照，把一切能用来澄清的证据都保存下来。 这次要是栽了，手头没有证据，裴知珩都难保他。 他还不想这么快就大结局。 腰带没找，宽松的毛衣下摆能挡住一点，只要不站着，他就不用随时随地拎裤子。 对于云砚私自提前开播的事情，江姜没做任何表现。 都是计谋，讲了也无用浪费口舌。 江姜先发制人，“我突然发现我买的这件衣服和你的好像。” 云砚没说请他进入直播间，他就站在画面外的地方不动。 云砚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陈在溪给过他一张印满话术大全的纸，他看了个大概，本来记住几个，但江姜开口就往他预料之外的地方扯，神经一紧张全忘完了。 计划里是江姜没有打招呼，擅自穿他的衣服，并将房间搞得一团乱。这件毛衣他之前穿过，在网上博得了一波关注量，不用刻意去找，网速稍微快点的都能想起这件毛衣眼熟在哪。 江姜在裴知珩身上学到了不少，裴知珩打量人的时候，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人吸进去一般，他的视线是自上而下，是轻松的，又是充满警惕的。 江姜学着裴知珩的姿态，凝望着云砚，看到他眼底闪过一抹茫然时，知道他的猜想对了。 还好云砚傻，骄傲自大，对他的男朋友有迷之自信，不知道“人外有人”这四个字怎么写，否则换个聪明的，与陈在溪联合起来，他对付还有些困难。 失去陈在溪的云砚就是个废物，别的废物漂亮点，起码有个做人的良知，而云砚同为废物，浑身上下竟然找不出一个优点，满是缺点。 这样一个废物，不知道孟言看上他哪里了。 云砚缓了良久，道：“确实是同款。” “现在才想起来，买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就当云砚以为江姜在给他台阶下的时候，又听江姜道，“也不怪你，你衣服这么多，不记得也正常，你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你直播也不告诉我一声。” 江姜把那篇微博删了，微博上面显示有几千的阅读量，但只要他打死不承认，那些看过的人就无处下手。 陈在溪和他的房间号连着，就在隔壁，他面上摆着电脑，播放着直播的实时画面，见云砚慢腾腾被江姜轻松压制住的丢人样子，陈在溪恨不能原地穿到云砚身上，自己来和江姜硬面刚。 云砚不挽留，江姜也不想多待，“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直播了。吃多了甜的不好，你少吃点，那一盒巧克力热量太高，你要控制下自己，一天一颗就行了，还有你那房间，你什么时候能收拾一下，我现在还没有吃饭呢，没力气就不帮你收拾了。” 话说到这份上，今天晚上一过去，他还是免不了被骂一顿，但那又怎样，他拉上了云砚当垫背的，总比一个人挨骂要好。 直播用的是新手机，手中拿的才是自己平时用的，江姜听到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转头看了看，云砚正低着头看消息。 盲猜是陈在溪。 陈在溪急了，他也跟着急了，在云砚看完消息发出挽留之前，他拔腿就走，步伐快脚步稳，回头关门前，江姜没有错过云砚仇恨的眼神。 他回了个得意的笑。 走到走廊拐角，他的助理径直走来，一只手背后，似乎藏着东西。 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他双眼一闭往旁边躲去，只听到耳边有泼水的声音，回神过后，他看了眼身上还不算狼狈。 对方是第一次泼人，力度没有把握好，半瓶牛奶泼空撒到了地上。 “丁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十分浪费食物。”江姜不想猜他的动机和心理活动，但他忍不住。 一个大容量杯子，像个小桶似的，容量大概在1.5L上下，这样慢慢一瓶要用到小半箱，我闻着牛奶中散发的甜味，好像是旺仔牛奶，还挺贵的。 衣服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极为难受，江姜面上不显，靠着墙镇定地说道：“我想要个道歉。” 他不想动手，动手就成打人了，对方报警吃亏的是他，何况他也不会打人，丁白瞅着比他力气还大，生起气来单手拎这么重的东西都不在话下，真要打起来他不一定能赢。 只是他想不通，要泼他，灌瓶凉水不就行了？比破牛奶省事省力。 丁白嫉恨地剜他一眼，扭头就走。 江姜不恼，等那人进了房间没有了人影，记下房号，回去换了身衣服。 他在官网上找着同款，数额加起来共是八千九百二十。 他的余额还算富足，填不饱亲生父亲的肚子，但足够让他饿不死。江姜把钱转给陈在溪，剪掉吊牌，拿剪刀在衣服上补了几刀，丢进了垃圾桶。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泼牛奶了，泼到身上很难洗，用沐浴露洗了两遍，感觉还是有味，到第四遍的时候好了点，只能闻到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江姜吹干头发，打电话给前台，保安和服务员随他一起到了被泼的地点，神色是清一色的大吃一惊。 江姜的诉求合理，酒店允许他查看监控，将事发视频保存下来，另外，酒店找到了丁白，让他赔偿损坏的财物钱。 江姜没有打算放过他，他做人有底线，怨恨不朝对方家人身上撒，他报了警，警笛声轰动了半个酒店的人。 陈在溪看见警察围着中央的江姜，走过去就要拽着他的胳膊，被警察拦下也不甘心。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警察建议协商解决。江姜对什么都是个漠不关心的模样，说协商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口要两万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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