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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赋予你爬出这泥潭资格，你须要向我上交你的心魂。”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回答，你的答案对我毫无价值，并且，你也没有被给予拒绝这场交易的权利。” “从现在起，交易生效，希望你早日达成，合作愉快，0259。” ——— 澈竹园。 白桉蜷缩在竹笼里，看着被切割成小块的天空，茫然地回想着那次初见和两年朝夕相处的片段。 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他用力去回想和白夜的交易，用力去看清合同上的字迹，可他失败了，他的泪水不断地涌出将合同上的内容晕染得一片模糊。他还是没能回想起有关那天的一切…… 可那天的记忆曾经有多温暖，现在就有多寒冷。白夜的一个“滚”字，像骨刺一样从他身体内部长出，将他皮囊下的血肉刺出一片烂红。 他手心握着白夜的发丝，缓缓地闭上了眼。他不愿再回忆了…… 幸而得到神明眷顾，神明拯救了他，而他却妄图用卑微的爱意去亵渎神明。 ———— 霍斯办公室。 “调教师大会的方案定下来了，这次的场子也能在大会前完成。”霍斯将方案放到了白止卿的面前，“为了观赏性，今年的考核的内容由VIP客户抽签决定，变数会很大，你打算怎么安排白月。需要我派人抽白月的签的吗？” “白月的水平，不比你这里高级调教师差，”白止卿对霍斯的安排显然不置可否，“你是知道的，即使是抽签的随机项目对他来说，也没有完不成的道理。” “我自然不怀疑他，也相信你，但是陆阳……” “霍斯，你想问什么？”白止卿眼睛危险地眯了咪，这个名字让他眼睛里的戾气翻涌起来。 “你这是在……嫉妒他？”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打断，霍斯没有生气，他看着白夜戾气涌动的眸子，疑惑地再次确认道，“你在嫉妒他？” “凭他也配？” “你今天没有带白月来，我猜……是不是白月的记忆，恢复了？” “……” 看到白止卿沉默不语，霍斯咂了咂舌。白止卿没有正面回答，应该是没有恢复记忆，那么引起白止卿这样激烈的情绪的显然不是因为关于陆阳的回忆，难道…… 还未来得及深想，霍斯的思路就被少女清脆的声音打断了。 “少主，你那个不识趣的医生把我这个月的主持人扣下了，”迦叶阑珊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看见了一脸阴沉的白夜，打趣道：“哟，白夜也在啊。”她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从霍斯的桌子上拿了本什么临床医学的研究报告，躺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她仿佛没有感受到空气中尴尬的气氛一样，翻动着研究报告，漫不经心地说：“主持人的事不急，你们先谈。” “主持人？”白夜有些疑惑道。 “公共区那边最大的场子——欲河，经常举办一些主题活动。都是一些世家公子什么的，玩得相当花哨。但没有彩头当然没意思，咱们这边都会派个高级点的奴隶当主持人，去帮着添添彩。” 迦叶阑珊合上了研究报告，有点嫌弃地丢到了一边继续道，“百无禁忌，一般玩不死就行。你不知道也正常，每次都是黑鸦那个闷葫芦找人替你的班。” “你的主持人连着去几天了？”霍斯收回了被迦叶丢开的研究报告，小心地放进了办公桌的夹层里，“如果不是到了极限，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扣下一个奴隶，随便换个别的奴隶就行了。” “你说的轻松，拍卖会快到了，我手里的都送去做体检和身体修复了，这期的主题是——圣子，连黑鸦那边都没有合适的人来顶班。”迦叶无奈的摊摊手，“我能怎么办？” 霍斯有些头疼，其实也不是没有人能顶班，只是现在…… 霍斯看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白夜，目光中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感觉，他说，“止卿，我这也临时调停不开，普通的奴隶也伺候不起那些爷，不如……” 霍斯给白止卿面前的茶杯倒上了新茶，“这次让白月顶个班？” “少主，你这可是强人所难呀，白夜怎么舍得让……”迦叶又挂上了招牌姨母笑，又要开始打趣白夜。 “行，让他去吧。”白夜面无表情地说道。 “……？！”迦叶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等她回过神，白止卿已经离开了。 “我？这……天啊！这是发生了什么？”她瞪大了一双杏眼，看向了霍斯，想从霍斯的脸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如你所见。”霍斯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你去盯一下吧，白月应该是醒了，只是没有恢复记忆而已。” “小白桉醒了吗？！”迦叶再次惊呼起来，“那我一定要去看看，正好今天我去公共区值班。”她显然是对白桉的事情很上心，直接一路小跑了出去。 不过片刻后，她又小跑了回来，有些气喘道：“今天我值的班记到白夜身上，没有替人家看媳妇儿还要我加班的道理！” — 澈竹园。 “小白桉，醒醒，咱们走了。”迦叶穿着白色的鱼尾裙，踩着金色的高跟鞋，及腰的金发已经盘了起来，只带了一个水钻的发冠，她蹲在竹笼外面，温柔的唤着。 “……” 白桉还在回忆中迷迷蒙蒙，眼角还挂着泪水，他睁开眼便从竹笼的缝隙间看到了迦叶娇俏的脸，神志清醒了过来，他挣扎着爬出了竹笼，跪在迦叶面前。 “迦叶小姐，晚上好……”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唔，真是漂亮的很。”迦叶蹲在她面前抬起了他的下颌，白桉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泪痕清晰可见，眸子中荡漾着破碎的星河。 这样的神采奕奕的眼睛显然不会属于一个被打破的奴隶。迦叶看着他有些闪躲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真的是醒了呀，你这副样子连我都心动了，白夜怎么忍心让你住在这种地方。” “……请问迦叶小姐需要奴隶做些什么吗？”白桉手里还握着白夜的发丝，他有些心虚，不自然地将手收在身后。 迦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睛眯得弯弯的，向白桉伸出了一只手。 “……”白桉没有交出手里的东西，身子还往后退了退。 “小白桉，我的耐心有限哦～”，对于白桉这样的反应，迦叶显然更加好奇了。 “迦叶小姐，请您……请您不要告诉先生，奴隶求您……”白桉的眸子涌出来泪水，他颤抖地将手心里的发丝拿给迦叶看。 看到被认真卷在手中的漆黑发丝，迦叶心下了然。小白桉不止是醒了，八成是爱上了白夜。只是现在这情况，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白夜赌赢了，但是临时撤场了？这绝不是白夜的作风。 看着迷茫的白桉，想起霍斯的无奈和白夜的决绝。她好奇的神情几乎写在了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说道，“小白桉，有一个事情你要清楚。我不会为了一个奴隶而对朋友隐瞒，但是……”迦叶将白桉眼睛中将要碎裂的绝望收在眼底，继续道：“作为白月的同事，我破例帮你这个忙，就一次哦～” “迦叶小姐，谢谢您愿意帮奴……谢谢您帮我。” 迦叶并不知道陆阳的事情，但白桉眼里的情意根本藏不住，她一个外人都能看出这个被打破的奴隶对白夜动了情。 而现在，先动心的白夜，在签订过那样的契约后，竟然主动提出送他去“欲河”…… “白夜把你借给我一天。小白桉，跟我去欲河加个班呗？”迦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目前看起来是有一些误会。 不过，她并不想做这个捅破窗户纸的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看白夜吃瘪更有意思的事情呢？想到这里，她笑得更灿烂了。 只是目光落在白桉红肿的双眼和赤裸的身体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这副要死不活的可怜模样去了“欲河”，不得被那些禽兽生吞活剥了？去换件好看的衣服，化个妆打扮一下，以0259的身份，跟我走吧。”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迦叶强调了0259的身份。 ———— 白桉跌坐在地上，他的心开始绞痛起来，迦叶的话就像粗粝的盐粒，敷在他心头密密麻麻的伤口上，久久不能消融，那是一种持久漫长的痛。 他没有去过“欲河”，但顾名思义，他知道，这样的名称绝对不会属于什么高洁圣地。在这云海涯，能被称作“欲河”的还是什么地方？ 0259不过是个奴隶，不过是可以随意交换的玩具而已。作为0259，他没有权利拒绝面前这个云海涯的荣誉调教师。 两年前，他如行尸走肉般地等待着这个躯壳的灭亡，他不断幻想着，等他赎清自己的罪孽后，就从这世界上解脱。 遇到白夜，他拥有了很多，他知道他没有资格留恋这样的温暖。但他愿意为了白夜献祭自己的一切。 故事以他对神明动情结束，他在行刑日的当天，再一次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最终也没想起来和白夜的交易。他先失礼于神明，后失信于神明。他的罪再也赎不清了…… ————休止———— 夜晚钻进他的骨缝中恸哭，冻伤他的风在胸腔里隆咚作响。 泪水不再自由，结在眼眶中浓稠发狂。 尖声说有什么东西永远离开了。 无人救他。 ---- ___________________ 滴滴～～您有一封来自沾花寄月的未读消息 休止之后的小诗，改编自Pizarnik《夜晚》，这首诗的最后一句话是 “总有一次我们将重新存在。” 这算是给补上一颗糖吗？ ——— 系统面板： 恭喜白桉触发支线任务“欲河之舞”，完成“主持人”任务即可通关。 任务内容：扮演圣子，取悦云海涯客人（和姨姨们） 任务奖励：典藏限定皮肤“清涟之妖－0259” 依然爱你们 啾咪
第26章 24 今夜没有安全词 == “欲河”坐落在云海涯的中心位置，是一个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华丽的穹顶上是镀金的展翅的天使，射灯从穹顶直射而下，将四周的罂粟照的愈发妖艳。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罂粟的倒影遮不住壁画上的描金的赤裸肉体，掩盖不住浮夸的淫靡与堕落。反倒在这样的遮掩下显得欲盖弥彰。 “欲河”的占地规模其实不算大，但这里是除拍卖和订制以外，唯一能接触到传说中的名誉调教师作品的地方。因此，对于云海涯的高级VIP来说，’欲河’的入场券也是千金难求。能参加’欲河’举办的活动的名流自然也非富即贵。 一辆纯白色的Rolls－Royce缓缓驶来，在‘欲河’入口的正中心停下。早已在门口恭候许久的祁风打开了停在面前的车门，右手遮挡着车门上方的边框，左手伸出任由迦叶阑珊搭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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