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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核心,是他自己都不敢去触碰,不敢去直视的罪孽。他不配得到宽恕。 “你拥有延迟交易的权利。”白夜看着沉默颤抖,自我挣扎的白桉,心中的波涛反而平息了下来,他将地上的人轻轻抱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桉儿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 白桉的身体被白夜的话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靠在白夜的臂弯里,木然地睁着双眼,泪水无声地涌着,他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白夜没有赋予白桉拒绝交易的权利,但从交易开始的那一刻起,白桉便拥有了掌控这个交易的一切权利。 包括延迟、违约和取消。 能让白夜一次次让步的,并不是白桉用无法言说的过去给自己铸就的囚笼,也不是白桉以有罪为借口的逃避和作茧自缚。 剔肤见骨,剥茧抽丝,拆开一个奴隶自设的囚笼对白夜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可当这个奴隶是白桉时,白夜便再也提不起鞭子。 他搂着白桉的身子,带着极致的温柔深深地吻了下去。 天可补,海可填,南山可移。日月既往本就是不可追赴,过去的事情无力改变,若是时间可以缓解白桉心底的痛苦,他又何必给白桉制造新的伤口以痛止痛? 他等得起。 此刻吻着白桉的并不是白夜,而是白止卿。 白止卿对白桉,除了那份奋不顾身的爱意以外,还有不舍底线的纵容。 ---- — 滴滴~~沾花寄月的未读信息: 关于白桉不记得合同这件事,其实很正常呀。 小松鼠举栗子: 你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掉进了一个下水沟,弄得全身脏兮兮的。这时,天上飘过来一个发光的菩萨。菩萨对你说,我跟你做个交易把。我不嫌你脏,我把你拽出来,我跟你平分财产,我还要跟你结婚。 你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稀里糊涂的签了字。从沟里出来的时候,你还是觉得不真实,于是你脑海中浮现出三个选项 A:我可能是没睡好,熬大夜熬出幻觉了。 B:收拾行李去找菩萨结婚。 C(不可选):不管真假,脱裤子和菩萨酱酱酿酿。 碎碎念: 问我什么时候有刀的宝贝,是不是忘了…… 咱们中篇的篇名是,判处玫瑰在爱意中保持缄默…… 保持缄默是个主动状态,那判处……就是个被动状态了诶 就……就……是不是通透了一些?? 另:下周完结中篇,咱们要开下篇了。恭喜宝子们已经看完了整本所有的糖~~~ 虐攻虐受大刀片子警告,之后大概率不会有这样温馨的四个字母小游戏了,我们要开启下一阶段的主线任务了。 (高亮)受不了虐攻的宝子们,咱们就看到这里为止了哦。看到虐攻就起劲的宝子们,和我系好安全带,抓紧前方扶手,我把小车飙的飞快!给白止卿大少爷好好治治他的各种臭毛病。 求个留言~ 依然爱你们 啾咪~~
第39章 37 所有可以称之为救赎的事 == 夕阳西斜,无论是绚丽抑或是贫乏,日落总是令人不安。但尚且更令人不安的是垂暮独有的绝望的闪耀。它使海鳞脱落,它使窗栅生锈。坠入地平线之下,用自己的消逝,铺垫着夜的喧嚣与自负。 白止卿吻着他,唇齿相依,含允着他舌尖的白玉珠,又探入更深处。 气息在房间内交融,白桉就着下坠的夕阳一起跌入这片温柔的夜色。他才绽放不久,灵魂还是踉跄生涩的,借着夜色遮掩,用破碎的灵魂拼凑出完整的爱意,滋养着两年前种下的玫瑰。 可此时此刻,万顷玫瑰同时盛放,却无法为爱情作证。白桉透过那个他不敢去触碰的核心,看到的只有刺目的红,闻到的只有扑鼻的腥。 一片一片像盛夏里的野火,一枝一枝似唇齿边的血液,一缕一缕是枪管中的硝烟。白桉不敢、也不能让白止卿分担他自己都无法衡量的罪孽。他这样的人只配拥有诅咒、叱咄、谴责。 他推了推白止卿,却发现被抱得更紧了,白止卿胸膛的温度几乎要将他融化,他听到了两颗心脏共振的声音,不住地摇着头,企图逃离夜的簇拥。 不要……你不能爱上我这样的人……我不能用我的罪孽,将神明从云端扯下,我不能让你背负我未受完的审判,我不能与你共享这样的过去,我们中间隔着太多我自己都探不清的恶……我不配…… “主人……我很脏。” “你不脏。” “主人……我有罪。” “你无罪。” “主人……我不能爱你……” “我可以等。” 白止卿用指腹拭去了白桉眼角还未成形的泪,他握着白桉冰凉的指尖,抚摸着他颤抖的脊背。将他从不好的回忆里拉出,稳住他的心魂,纵容他的回避。 白止卿幼时的日记记载着年少的天真与傲气,他不愿以救赎为名义开启一段感情,可他却为白桉做了所有可以称之为救赎的事。 他一次次救下白桉,从猎犬中、从缺失中、从破碎中、从回忆中。 原来那稚嫩字迹写下的奋不顾身代表着不设底线和不计代价。白桉不为人知的过去是天堑和沟壑,里面充斥着荆棘和毒物,让白止卿一次次让步妥协的,从不是他阴暗的过去,而是在天堑中沉沦的月光,在沟壑中颠簸的月光。 夜永远不会责怪它的月亮不够皎洁。 缅邈岁月,缱绻平生。 错的人即使遇到了也会分开,而对的人即使分开了也会遇到。然而在分开的那一刻时,谁能判断自己对错与否? 许多年后,霍斯问白止卿,如果重来一次,他会不会后悔这样给白桉这样的纵容和等待。 白止卿沉默了许久,就在霍斯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 调教师大会的日子进入了倒计时,主奴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那个交易,也没有提起那天黄昏日暮的拉锯。 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啪—— 白夜扶着白桉的左手在空中甩出来一个漂亮的鞭花,鞭梢卷曲展平,落在青石板砖上留下一道极细的白痕。 “还行,左手也差不多了。”白夜接过白桉手里的鞭子,随手一丢,放到了一边。他牵起白桉的右手,将上面的缠绕的纱布一圈一圈解开,像是剥离什么珍贵的宝物的外壳一般。 直到最后一圈纱布轻轻搭在手上,疤痕在纱布的遮掩下亦显得狰狞可怖,白桉吓得猛地一下将手收回身后,慌不择路地跪了下去,膝盖在青石板上砸得生疼。 “主人……” 白桉低着头,即使将手背在身后,即使他几乎感觉不到右手手指的存在,他还是用另一只手竭力去掩盖住那道疤痕。他自己不敢去看这样的疤,也不愿意让白夜看到。 “伸手。”白夜将他的无助和慌乱收在眼底,不露辞色地命令道。 右手先一步违抗了白桉的意识,遵从了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的命令,从身后抽出向上举起,将自己展示给白夜。 皮肉翻卷的贯穿伤即使清创愈合也并不平整,坑洼凹凸,烂肉新生,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磷光,红褐色的新肉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白夜牵着他的指尖,目光落在欲河留下的印记上,眼里的自责和愧疚倾泻而下,翻涌起伏,他怔怔地看着白桉的掌心,一言不发。 “主人,等大会结束之后,桉儿可以去找宋医生,试试能不能把这个疤去掉……”白桉将头扭向一边,似乎是感受到了上方的压力,他小心地试探着挽回着什么。 他没有受过这样的伤,也并不能确定云海涯的祛疤的手术能恢复这样丑而深的疤。但他知道,没有主人会允许自己的奴隶身上带着别人留下的痕迹,而且是这样难看的永久痕迹。性奴啊,以色事人,色衰爱竭。 “不用去了,就这样吧。”白夜松开了他的手,勾起白桉的下颌,沉吟道,“你先去换衣服,准备今天的大会和考核。” 白夜将话题转移开来,眼里的忧虑却没有削减半分。想起陆阳,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神色凝重道,“桉儿忘了,今天还有一个要见的人。” “是,主人。”白桉心中的自卑和无力尚未完全散去,便被卷入了新的波涛。 所以……陆阳,你到底是谁? —— 云海涯,浮空岛,空中斗兽场。 今年翻建的斗兽场坐落在浮空岛的西侧,隐在汹涌的云海中,日出雾气消散后才看得清它的壮观巍峨。那是一个竞技场,围绕了三层,高低错落,最中心的舞台被纯黑色的幕布笼罩着,不知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与罗马时期的竞技场不同的是,云海涯的斗兽场立于空中悬崖之上,由两个半圆拼接而成,中间的展台被嵌入了透明的晶石,将落入其中的光分离成不同的颜色。站在中间等同于伫立云端和飞鸟擦肩,可以俯瞰万丈海渊。 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手持雕刻着陆阳二字的玫瑰签,米色西装挺阔温和,深红色领结打得工整,整个人的气质称得上儒雅。但他胸前却别着一个诡异的面具胸针,与他整个人的调性格格不入,显得不怎么和谐。 他只带了两个心腹,却从下飞机时便被霍斯加派的人手一路“护送”至斗兽场。虽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他却没有惊异于云海涯的淫靡气息。一路上未发一言,行走间散发着宠辱不惊的矜重。 侍从将他引至这里,在拉开门时,抬手将他拦住,“抱歉陆先生,您带的人有些多,云海涯唯恐招待不周。” 言外之意便是只有陆阳一人能进去。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陆阳身后的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话便躁动起来,抬手摸向腰间。但云海涯的护卫动作更快,眨眼间便将枪架了起来,对准陆阳三人。 陆阳神色不动,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将枪放下,又拿出早已备下的见面礼递给侍从,“这是陆某给白先生准备的薄礼,不成敬意,烦请您引荐。” “好的,陆先生。白夜大人给您备了茶水,请您稍事休息,调教师大会马上开始。”侍从将陆阳引入包间后便离开,不知所去。 陆阳靠在沙发里,隔着前方的落地窗看向中心蒙着黑布的舞台。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细细地品了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画面通过角落里的摄像头传到了霍斯的平板上。 “你什么时候去?”霍斯将画面投屏给了白止卿,缓缓吐了一口烟才说道。 “再看看,桉儿是第几个上场?”白止卿神色凝重,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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