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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阳抬手看了下手表，才八点。他问：“起这么早？” “睡不着了就起了。”余追回答，打算把早餐端进房间。 许阳拦住了他，说：“我下去吃吧。”x “行！”余追又将早餐端了下去。 等吃完早餐，许阳跟着余追去看外婆磨豆腐。磨豆腐的地方就隔着一条道，两人很快就到了。 院子很大，石磨旁还有不少人在排队。这时刚好轮到外婆家，外婆在舀豆子，舅舅在推石磨。不一会儿，石磨口就流出豆浆。 一行人在等着也不嫌烦，而是聊起了天来。 许阳稍微听了听，讲的是客家话，听不懂。 “他们是在讲外婆的豆浆磨得好。”余追说。 外婆看到他们两人了，笑着招手。 “外婆，我们来帮你们吧。”许阳说。 外婆拒绝了，问：“吃早餐了吗？” “吃了。” “待会给你们一人舀一碗豆浆，用石磨磨出来的豆浆可香了。”外婆笑着说。 没过多久，许阳就喝上了刚煮好的豆浆，还吃上了外婆炸的油条和麻球。 豆浆果然很香，口感细腻顺滑，浓浓的豆香味充满整个口腔。 外婆见他眼睛都发亮了，又给他舀了一碗：“好喝吧？外婆没骗你。” “好喝，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喝。”许阳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外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堆起来了，眼睛弯成一条缝。 她说：“不仅豆浆好喝，豆腐更好吃。今晚尝尝看。” 许阳开始期待今晚的晚餐了。 “今天镇上有集会，待会你跟小追去逛逛，很热闹的。”外婆说。 等喝完第二碗豆浆，许阳就彻底饱了。裹了几层衣服后，余追就拉着他去镇上消食了。 卖的东西主要以农产品和手工艺品为主，集市上的人很多，摊贩前围着不少人。远处还传来敲锣放炮的声音，穿过人群抬眼望去发现前方正舞着醒狮。 “给！这个很好吃的。”余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一袋油角仔：“不过不能多吃，会热气的。” 许阳眼睛染上了笑意，他说：“我才刚吃饱。” “饿了就吃。”余追说。 于是两人提着一袋油角仔逛了大半个集市，路过花卉市场时，余追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许阳疑惑道。 “外婆让我带盆菊花回去，你帮我挑一盆。”余追说着就蹲下去查看那一盆盆菊花了许阳扫了一眼，指着右上方那一盆：“就那盆红的吧。” 余追扛起那盆菊花，说：“有眼光。” “……” 买完菊花，两人又去买了些小玩意就回去了。 两人来的时候是开小电瓶来的，回去时许阳坐在后座吃起了油角仔。 “好好吃，这比我之前吃的都好吃。”许阳说。 余追笑道：“别噎着了。还有，裹紧衣服，不然着凉了。” 许阳用干净的手敷衍地扯了扯衣服：“知道了。” 晚上的气温下降了许多，风刮在脸上微微有些刺痛。 许阳这次听话地裹紧了衣服，手刚抬起来就感到了一丝凉意。他错愕地抬头一看，不由惊呼出声：“余追，竟然下雪了。” 余追闻言在路边停住了车，他伸手接住那片飘落下来的雪，结果刚触碰到手就融化成一滩水。 “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下。”许阳说。 离家也不是很远，两人也没再骑车，而是推着车沿着小路走回去。 “应该会吧。最近天气都很冷，而且我们这有时也会下雪。”余追看着他，开口道。 许阳扭头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上了，目光炽热，热得他的脸有些发烫。他停了下来，问：“怎么了？” 余追拉起他的手抵在唇边，认真道：“许阳，我们也算同淋雪了，你愿不愿意跟我共白头。” “如果说看雪是你的一个目标，那么，你能不能再加个目标是跟我白头偕老。” 许阳呼吸一滞，过了良久，他才道：“我想的，我愿意的。” 余追高兴地牵着他的手：“走！我们回家。”
第33章 回来 许阳从余追外婆家回来后便忙了起来，跟着阿婆打理起了店铺，这一大早就从厂家那里进了货。 “阿婆，这些我来搬吧！你进店里休息一下。”许阳将阿婆安顿到收银台的位置上，接着去搬一箱又一箱的货。 等搬好后，许阳还想整理货架却被阿婆叫住了：“小阳，先陪阿婆坐一会儿。” 还是暖中夹带着一丝凉的天气，许阳因搬货物而出了一身汗。 阿婆心疼地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道：“喝点吧。小阳，真是辛苦你了。” “阿婆别这么说，我不辛苦。”许阳说。 他灌了两杯水，又起身去干活：“阿婆，我先整理完然后去洗澡。”他回头笑了笑，说：“我想吃你做的酸菜鱼了，阿婆你今晚给我做吧！” 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帮忙，阿婆无奈摇头笑道：“行，我现在去买条鱼。” 许阳整理完后像往常一样拉下一半的闸门就去洗澡了。 余追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如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他像第一次一样弯腰进门，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水。 许阳洗完澡出来看到站在货架旁的身影，愣了几秒。 下一刻，两人同时开口： “你怎么回来了？” “老板，等你很久了，这瓶水多少钱？” 两人相视而笑，余追走过去抱住了他。头埋在他颈窝处，悄悄地吸了一大口气。 许阳轻轻推了他一把，：“你还没回答我呢！离开学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你怎么不玩多一会儿。” 余追将他抱紧，闷声道：“我想你了。” 他的头发蹭得许阳发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又听到那人说：“你洗澡了，你好香啊！” 许阳被他这句话炸得发懵，他的脸都红了起来。他一把将余追推开，恼怒道：“你没洗澡，脏死了。” 余追低声笑了起来，又在他身上蹭了几下，手还搭在许阳的腰上，正低头看着他。 余追的视线在许阳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他的唇上。几秒过后，他在好看的唇上盖上一个又一个的印章，直到许阳实在是羞到不行了将他推开，他才收住。 许阳瞪了他一眼，说：“不知羞耻。” 余追将他拉到一旁的长凳上坐下，道：“对不起，我没忍住，我错了。”他又问道：“这些天，你想我了吗？” 许阳望着他，眉眼含笑：“想，想你。” 余芸回去时没跟余追一起，回来时倒跟他一起回了，晚上母子二人都是在阿婆家蹭的饭。 阿婆看到许多天没见的人，高兴坏了，一个劲地给他们夹菜。 晚上，余追许阳两人又是一起睡的，只不过这一次是在许阳的房间。 余追手枕在后边，回答许阳刚才问的问题：“第一，我妈放心不下店里，放心不下她的小姐妹；第二，我妈跟我一样也是想自己的男朋友了。” 许阳翻了个身，正对着余追，说：“我去看过几次，咖啡厅的生意很好。” 余追也翻了身正对着他，吃味道：“怎么光顾着聊我妈了，你怎么不问问我？不聊聊我？我要生气了。” 许阳笑着亲了亲他，安抚道：“别气了，那你在外婆家怎么样？” 余追叹气：“你回早了，你离开后第二天我家来了好多亲戚，人都满了，你少了好多红包。” “不过你别难过，经过我的再三考虑，我决定把我收的红包都给你。”余追说。 许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就先谢谢余同学了。” “不客气，许老师。”
第34章 选择 冬去春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开学一个星期了。 “这道函数题怎么做？我感觉我写的不太对。”许阳将习题放到余追的桌面上，又将椅子挪近了点。 “高考题啊～”余追挑了下眉，盯着题思考了一会儿：“你漏了一个点，所以觉得怪怪的……” 他拿出草稿纸将题的图画了出来，细细讲解给身边的人听。 许阳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一时无语：“完了，这个点。” 余追笑着揉搓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傻不傻？疼吗？” 上课铃响了，后面空着座位的人才回来。 贺恪这一个星期都这样，一下课就不在座位上，也不知道溜去哪了。 “去哪了？” 上着上着课，旁边的曾屿突然问了一句。 贺恪拧头看过去，发现曾屿也在看着自己，他将刚才拿回来的纸张递给了曾屿。 曾屿一怔：“你要学画画？” 贺恪眨了眨眼，笑着问：“你觉得怎么样？” 曾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喜欢就行，你不是喜欢画画？” 贺恪确实是喜欢画画，而且画得还不错，也得过很多奖，这个假期他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要走艺考的。 “确实，我这么厉害，我肯定可以的。不学画画，真是浪费了我的天赋。”贺恪自顾自地说。 曾屿“嗯”了一声，把申请表还给了他。 下课后贺恪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好友几人。 “那你是不是要搬去艺术班？以后不跟我们一个班了？”成可可有些不舍，她抓了一把青瓜味薯片塞进了嘴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袋丢给贺恪：“这是我的最后一包了，给你了。” 贺恪也不客气，扯开袋子，抬头要分给几人时才发现大家都在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连平日里在趴着桌子、对这些不感兴趣的曾屿也在看着他。 “我不打算搬去艺术班，直接下午最后一节课去艺术楼上课就行了。”贺恪抖了抖袋子：“其实艺术班的课程也跟我们差不了多少，也不会耽误我。” “决定好了？”许阳问道。 贺恪重重地点头，说：“决定好了。” “行。” 贺恪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吊儿郎当的，但是他决定的事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一定会做好。 “对了，今天下午大家都别走，我请大家吃饭。”贺恪说：“庆祝我即将成为艺术生！！！” 成可可拍了拍他：“行！中午回去我跟我妈说声。” —— 那天过后，贺恪正式成为艺术生，开始忙了起来。高二下学期学习任务紧张，老师们都在赶进度。贺恪学习画画两者兼并，来回两地跑。 “幸亏我们教室在二楼，要是在六楼，我就要跑两个六楼了，要死了。”贺恪边收拾东西边说。 说着，还停下手中的动作揉了揉小腿：“真是辛苦你了，我的腿。” “就当锻炼身体好了。”余追安慰道。 “也行，但是我不爱锻炼。”贺恪欲哭无泪，他将书包甩在背上，说：“弟兄们，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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