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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清嗓子，做好姿态后说话：“怎么不回消息？” 宋觅声音弱得可怜，“回什么？” 他切到聊天界面，原来J早已经回复了，简单的两个字，什么。 他们两个都很爱用来敷衍对方的万能消息。 “你发这条消息是我想得那个意思吗？”J单刀直入，“想发展，你想和我发展什么关系？” 他把问题原封不动的抛回去，夺回了主动权，期待seek的回答，若是对面还不敢直接承认，那自己可以做个适当引导。 “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宋觅装傻，只要自己不开口，主动的就不是自己。 两人都安静下来，氛围渐发冷静，J却在这时候笑了起来，他这般笑倒是宋觅没意料到的。 “笑什么？”宋觅摸了摸发烫的脸，尽量平静的控制自己。 “笑有人连直白的话都看不懂。”J停下，笑意还没散完，“你去后台看看，我什么时候关注你的？” 主播可以看到粉丝的关注时间，宋觅不疑有他，打开自己的主页找到了J，在详细备注里看见了对方的关注时间，已经是一年前了。 “我关注你这么久，你还不懂吗？”J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带着电流声压缩过的沙哑，听得宋觅脸红心跳，他抵挡不住这样的声线。 “关注我这么久，不就是我游戏玩得好。” 褚觐文慢慢喜欢上这种双方都清楚却执意装作不懂的文字游戏，seek不回答，不直面，那他就来做主动的人。 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换了些许委屈的语气诉说：“只是游戏玩的好吗，明明你这个人更好。” 宋觅的手温度冰凉，他捂着耳根降温，嘴上还嘟囔着，“我人好....我人哪儿好了..” 他对自己而言，确实不算自信，连平常心都做不到，这一副身体现在能够接受，但内心总是自负的。 “还不够好吗？从我关注你开始，你的风格说话方式都特别沉稳，又不随波逐流，以前我工作忙直接默默看你直播，现在空闲下来了，能有很多的时间关注你。”褚觐文的空口白话张嘴就来，宋觅被J的这番言论打消了不少疑惑，口头上的称赞让他手足无措，干巴着道谢，“那谢谢你了。” 这句差点又把人气笑了，搞半天说了一堆赞赏你让你跟我好的话都是对牛弹琴了，褚觐文平和着情绪，继续骗哄：“就只有谢谢？” seek该不会是什么网骗老油条吧，自己已经很明确了还不上钩配合一下。 在俱乐部，选手私下谈恋爱是允许的，只是不要违反规则，很多教练和股东老板都是睁眼瞎，就如轮子，谈了个女友五六年了大家都知道，人家照样女粉多得很，还有冲浪达人卡卡，出了名的骚话多，但他也是有底线，只是口头上玩玩绝不触犯，更别提emper，长着最吸粉的脸，靠着一身臭脾气还有年纪小，虽不屑于这些私下恶臭德行，但在卡卡的熏陶下也是懂个一清二楚。 他出道早，现役四年也才21岁，早期积累的都是妈粉和技术粉，现在长开了那些粉丝逐渐变味，男的女的都吵着嫁给他。 他嫌烦，从不感兴趣这方面，只想着怎么在游戏上溜爆对面。 可他今日在seek面前吃了焉，他憋不住不去乱想，这seek要么是个老油条，要么真是个纯情小子？ 疯了吧emper，万一对方真的是什么一颗真心送上来的笨东西，自己这种行为不就是渣男吗？ 他要不要骚几句算了，但seek可是当着百万人面前打他脸了，这能忍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果然是我误会了吗？” seek出声打断他的脑洞，做戏既然都做到这儿，那自己不能说反悔的话，这seek混迹直播这么久，怎么可能是个清纯小子，褚觐文赶紧回应，他也不想和seek模糊不清的聊，直言道：“没误会，我就是想和你发展些更近的关系。” “也不知道你给不给这个机会，大家都直接些，我也关注你一年多了，你要是信我就和我一起，要是不信，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你照常直播，我也只当个看客。” 一大段话给宋觅来了个当头一棒，只不过这棒子是奶油味，他怎么觉着越听越甜了，J也是，太直接了。 他嗯声半天没吐出几个字，褚觐文还以为这事没着落了，心道等两天删了得了，已经浪费好几天时间陪他演，别最后他人赚了钱自己只是个送钱的二傻子。 他耐心慢慢消磨，那头的seek还在那儿嗯嗯嗯，一个字不蹦。 就当他准备准备来一段追爱失败的语录时，seek略有娇羞的声音传进他耳朵： “朋友圈的那张照片是你的吗？” 什么照片？ 这小号是当年注册的微信，自己开始打比赛后就换了常用的号卡，他都不记得朋友圈还有照片，是正脸照吗？ 也不对，自己长开了又不是长变了，五官和现在大差不差，seek不是瞎子绝对不会认错，他好奇的进入自己的朋友圈，除开一些中二发言还有什么？ 修长的手指滑到最低下，褚觐文忽然咧着嘴笑了。 18岁时他爱上了健身，那张照片可算是自己第一次结束锻炼后的纪念，当时在健身房的更衣室来着，浑身都是汗，就留了那么一张自恋的照片。 原来，一向风格沉稳的seek不仅贪财，还很好色呢。 不然怎么会问那张半身裸照是不是本人，怎么着，听语气，是老早就惦记上了？ 这多好办啊，既然你贪财好色，那自己还顾虑什么，是该整治整治你了。
第11章 11 == 一张三年前的小照片就把seek钓住了。 宋觅后悔死了，他怎么能直接问这种问题，J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轻浮了？ 自己说完后，对面怎么半天都不讲话了。 “抱歉，我太突兀了。”他拿捏不住尺度，是自己的问题。 J终于有了回应，他像是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声音由远到近：“没有，我刚刚去检查了一下。” “检查什么？”只要不是被自己吓跑了就好。 “嗯..检查一下吸引你的这副身体还在吗？”J离麦很近，宋觅耳边全是他醇厚带些涩意的嗓音。 这句话是跟着卡卡学的，卡卡人是二了点，在这方面如鱼得水，经常当着队友面说骚话，胡茶没事就警告他，要是战队给禁赛了一定要找人给他驱逐出境。 seek陷入了安静，聊到这儿两人也不打太极了，他们就差隔着一张纸谈情说爱，黏糊得不行。 “那..那还在吗？”seek羞涩的开口。 褚觐文就等着他这句话，回忆着卡卡的行为，放低声音道：“不告诉你，这种事当然要自己感受。” 真是，头皮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傻逼卡卡怎么能天天说这些不要脸的话，自己不恶心吗？ 他是恶心得要死，seek像个土包子似的迷的五迷三道，气息都不稳了。 “我们慢慢来可以吗？” 宋觅完全拒绝不了，他就是下流，他就是喜欢J的这具躯体和声音，努力安慰自己，没关系，就当是网恋找找安抚。 “你说了算。”J依旧优先他的选择，宋觅扣着手，他们这算是已经开始了吗，他该说些什么。 “我们暂时不要在直播间里面太明显可以吗，嗯，今晚打游戏我们也和昨天一样，行吗？” 他们发展的太快了，只认识了几天就已经确定关系，放在以前宋觅是瞧不起这种行为，他觉得太廉价了，感情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认识几天的人怎么会做到如此亲密，现在换做到自己身上，又觉得，好像感觉来了就，就看对眼了...... 拜托，他其实连J长什么样也不知道，而J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们会不会太随意了，但是，话已经说出来，反悔了话，J应该会觉得自己耍了他吧。 “好，都听你的，我现在还有些工作，晚上见。”J温柔的遵循他的小要求，宋觅又被哄得心跳加速。 他们挂断电话，宋觅还冷静不下来，不久前才和小熊寻求经验，这才几天，他就和榜一在一起，小熊知道了会骂他吧。 这事暂时还是不能让小熊知道，等真的在一起久些了，他再说也不迟。 对了，小熊告诉他TT俱乐部最近好像在招培青训生，自己要不也试一试，选没选上倒不影响什么。 他打开官网的链接填入个人信息和部分直播素材，因为紧缺的是屠夫位置，这边的要求更严格些。 宋觅大概知道自己的技术还算不错，直播风格过于死板劝退不少人，这才让他卡在游戏区不上不下的位置，有技术但热度一般，他选取了自己粉丝剪辑的视频挨个发送到报名网站，接下来就静等消息。 眼下最激动还是和J晚上的直播，想到这儿，宋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J的名字，等直播结束再问问吧。 两人抱着不一样的心态来到晚上，今夜照旧玩人位，一些粉丝开始不满起来： 【打了三天人位，你还记得你是美服分王吗？】 【又是个为了榜一抛弃初心的up，溜了溜了。】 【咱就是说，最近屠夫分还稳吗，天天和榜一黏在一起？】 【我记得我关注直播间是学习屠夫来着的。】 房管有条不紊的控制风向和话题，但这些发言点开主页都能看到，他们大多是关注有些日子的粉丝。 seek也不是直播新手了，长时间保持着统一的无聊风格，偶尔讲讲自己的抓人思路和介绍更舒服的技术方式，曾经也有人打赏礼物要求他陪玩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还是随了大众波流。 他们一字一句穿插着，影响到宋觅本人，今天晚上本就有些虚心，粉丝们也开始反骨，他一时间心急出错了好几次。 “最近屠夫分比较稳定，所以多玩了些人位，你们想看屠夫吗，那我明天晚上播吧。”他安抚着粉丝，手上继续操作。 做主播就是这点烦，任何事和话都被粉丝带着节奏，屁大点事都要管，褚觐文摸着鼠标，再三听到seek讨好他们的语气，心里一阵烦躁。 他打开麦，没了好脾气：“爱看不看，你们打赏了几毛钱了？” “免费教学人位还挑三拣四了，什么毛病惯的你们，其他房管也是干看着办事？这些人一直带节奏看不明白吗？” 他是职业选手，遇到鱼目混珠的假粉丝多不胜数，皮上顶着直播间的标识，私底下土里挖金似的抓你毛病，真要是爱看你直播，最多提提小要求，一直刷弹幕的不是脑残就是浑水摸鱼的傻逼。 他作为房管之一，开启了过滤，直播间里顿时清静了不少。 seek没这么对水友粉丝们这样说过话，他想着解释几句，J又开口了：“刚刚那些话说得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有数，但凡你是真心喜欢主播，也不会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听着烦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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