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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识沉默少顷摇了下头继续往食堂走，席乐想想追上去揽住对方的手臂。 “那我陪你一起逃课好了，我们去海洋馆吧，好不好？我请你吃好吃的。” 感觉到对方有要挣脱的意思，席乐忙着将那条胳膊抱紧。 “去嘛，去嘛，哥～去玩就不会不开心啦，在寝室待着多无聊呀，去吧哥～去吧去吧，求你啦。” 安识用力抽回手臂将席乐甩开，席乐撅起嘴可怜巴巴看着他不敢再上前。 原地僵持半天，安识终于被磨得没了脾气：“走吧。” “哈哈太好啦！” 两个人成功在上课第一天就逃了课..... 离开学校，席乐不肯放过一丝一毫能让安识亏欠人情的机会，抢先预定了海洋馆的门票，又软磨硬泡硬是请安识吃了饭，然后死活不收安识的钱。 “下次你请我就好啦。” 席乐打心底钦佩自己的聪明绝顶，成功又约到一顿饭。 错开寒暑假，周内的小海洋馆没什么人，表演也在暂停中。 第一个进入的场馆是珊瑚馆，有各式各样的珊瑚，但席乐并不是很感兴趣，倒是一个个水族箱内的水母很吸引目光。 透明的水母被的灯光照射，也随着灯光逐渐变换，一张一缩地游动。 有些水母头顶的图案和海绵宝宝海底背景中有五个“花瓣”的生物相似，仔细看去觉得很新奇。 再往前走，在常亮红色灯光的圆形水族箱内，两只红色水母正朝着一个方向游动，尾部有拉长的像是彩带一样的丝线，头顶迎着水面光亮，美到让人难以挪开视线。 “哥，你快看这个，好漂亮。” 席乐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照片勉强能留住视觉中的美。 安识跟在后面看着水族箱，眼眸中映出向上浮动的红色，嘴角在不自觉中微微扬起，席乐回头注意到并没有说话，偷偷拍了张照片。 咔嚓.. 照片记录下一刹那的笑意，照片外的人却已恢复平常，没有了难得一见的笑。 怎么能忘记静音啊.... 席乐默默念了自己几句，坦然朝安识举起手机：“哥，你看，你笑起来更好看啦，我把照片发给你哦。” 照片发送过去，见安识没有说什么不满的话，席乐松了口气。 一路又是席乐自己在那说个不停，只有问到比如要不要喝水这种实质性问题，安识才会开口回答。 席乐觉得自己像是准备导游考试，自己声情并茂背诵导游词的备考者，完全是对着空气在说在笑。 “哇，北极熊。” 进到极地馆，第一个就是北极熊，玻璃墙内只有一只北极熊， 席乐快步走过去，北极熊刚好正在岸上，四脚着地看着玻璃外。 应当在自由天地中的生物，如今与他隔着一道玻璃，显得有点心酸，但海洋馆的存在也确实让无论什么年纪的人都可以看到本来一辈子只会在动物世界中出现的动物。 “哥，帮我拍个照吧～我是第一次来海洋馆，第一次见到真的北极熊呢。” 席乐站到玻璃前看看北极熊，又朝着安识疑惑地微微歪头。 不久，安识拿出手机帮他拍了张照片。 “拍好啦？”席乐跑过去看了下屏幕，果然是直男式拍照，但有熊有他，还算及格.... “谢谢哥！” 席乐笑笑继续往前走，故意没有把自己的手机给安识，不管之后删不删，反正现在安识手机里留下了他的照片。 就算晚上回寝室安识会删掉，那正常人也会在删之前把照片发给本人，这样嘛....就有又安识的回信了。 海豹、白鲸、海狮、海龟等等，只要见到没人席乐就会让安识帮忙拍照，不到一个小时，原本空荡荡的相册已经全是席乐的照片。 “还要拍？” 看出对方已经不耐烦，席乐见好就收：“不拍啦，哥，我们去那边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两个人走进海底隧道，隧道内有两个长椅，两人到其中一个坐下。 长长的海底隧道安静空旷，只有他们两个人，席乐非常满意，简直是完美的约会场地。 他欣赏了下安识的侧脸慢慢露出笑：“哥，静音下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安识一怔，转头看向他，眼中神色复杂。 “我有些好奇，可以看到喧嚣之外的世界吗？那是一个和海底一样神秘、深邃的世界吗？” 席乐望回眼前的海洋生物，眼中映出鱼群和绚丽的光线。 “你看它们，隔着一道玻璃，隔绝了彼此的声音，我们无法听到它们，它们也无法听到我们，但在声音之外，世界依旧五彩斑斓，周围的一切依旧充满生机。”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站起身走到玻璃前仰头看着隧道内的世界，视线随着鱼群游走，忽然笑了起来。 “哥，我好像听到了。” 长椅上，安识注视着席乐的背影，注视着席乐追随的鱼群，听着席乐带着笑意的话。 在鱼群从头顶游过又回返时，安识慢慢抬起右手，在空中停留许久手指才犹豫着一点一点靠近，最后落在助听器上，小心摘下握在手中。 周遭陷入死寂，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吸入和呼出的气息格外明显，是黑暗的落寞的恐惧的，备受煎熬的。 助听器紧握于沁出冷汗的掌心，眼前的人突然回头朝他笑着，嘴唇张合，安识移开视线望向又要从头顶游过的鱼群。 是斑斓的、美丽的、奇妙的。 “我也..听到了。”
第十六章 当面林黛玉，背后鲁智深 “有没有开心一点呀？” 看着眼前人的笑，安识愣了一会没有回答。 叮～ 刚走进校门，手机提示出几条消息，席乐打开微信，是宋立琛和杨照。 一个问他和安识怎么都没来上课，是不是有什么事等等，另一个急迫地连发了几条，求他去学校旁边的大型超市帮忙拎下东西。 “哥，你先回去吧，我去下超市，杨照让我帮忙拎东西。” “嗯。” 好不容易能蹦出个字，还是毫无客套的回答，席乐看着安识的背影在原地杵了许久。 “真的是…..哼！” 席乐气冲冲去了超市，到了就傻眼了，一百万万分后悔没有求安识一起来。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呀，你把超市搬空啦？？” “额…哈哈哈..”杨照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明天休息想庆祝一下吗。” 席乐愣愣站在那看着。 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零食、水、熟食、饮料….甚至还有两提啤酒。 “钱宇白陪女朋友去食堂了，安识….你懂吧，不太敢跟他说话，所以只剩你了，我们612最善良的最热心的微笑天使。” “狗？” 杨照一边摇头一边把稍轻的袋子往席乐手里递：“你就是寝室之光！” “好吧..”寝室之光把大袋子小袋子接过来，以微笑天使的身躯肩负起捧杀出的责任。 两个人大包小裹往学校走，袋子里还有水果和几瓶水果罐头。 “杨照，你是中彩票了嘛？” 杨照明白席乐的意思爽朗笑了两声：“哎呀，你想想咱四个能来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学校还在一个寝室，多不容易，高兴高兴呗，咱坚持到月底还是没问题的。” 席乐听着想回个笑，但这会儿胳膊已经酸得不行，手心也勒得疼，勉强能坚持不龇牙咧嘴。 在来之前他还担心过室友会不好相处，没想到大家人都这么好。 尤其是杨照，人热心、从不斤斤计较，谁的忙都会当自己的事一样帮，所以他和杨照的关系还算不错。 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回到学校，杨照遇到个同学拎着个大爷大妈买菜的推车，满脸真诚地泼了一盆冷水。 “哎，今天超市活动，消费满两百赠推车，你们这些肯定够了，怎么不去领呢？” 杨照：靠.. 席乐：…… 回到寝室，安识不在，席乐提着累到颤抖的手发了条消息问，依旧石沉大海。 “辛苦了辛苦了，来，这些都是给你买的。” 杨照把一盒草莓和几个草莓罐头放到了席乐的桌子上。 “哇，居然有礼物！” “哈哈，看你前几天总买，是不挺爱吃，就给你买了点，给钱宇白买了两包烟，不过不能在寝室抽，安识么….” 杨照感觉没有东西适合安识，送点什么都很尴尬，最后买了盒鲜切水果，多少是份心意。 “我决定单方面封你为散财童子。”席乐感激地笑笑，“明天晚上请你吃饭哦。” “哈哈哈行，我这人不客气。” “庆祝你们后天继续军训。” “嘿你这娃。” 杨照又勤劳地归置各个东西，收拾好半天才坐椅子上开罐头吃，敲敲拧拧又是半天。 “要不….我帮你开？” 杨照看着身上没二两肉的席乐合理表示怀疑：“拉倒吧，再抻着你，我这马上整开了。” “别瞧不起人哦。” 席乐直接把罐头拿走，拿来自己的剪刀抵在开罐的位置轻轻一扭，罐头盖发出砰的一声。 “喏，给你。” “行啊，还是你聪明。” 席乐故作神秘道：“知道人类和其他动物的区别在哪吗？” “哪？”杨照以为要说啥特别正经的话，还认认真真地问等着回答。 “人类会使用工具。” “哈哈哈哈你算是学坏了席乐，还我个草莓。” 正笑着，房门咔哒一声从外面打开，安识走进来，笑声戛然而止。 杨照放下开玩笑拿起来的草莓罐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哥～你可以帮我开一下罐头嘛，我打不开..” 杨照迷惑地看看自己面前打开的罐头，又回头看了眼可怜巴巴的席乐。 杨照：？？？ “哥～你就帮我开一下嘛..”席乐拿着草莓罐头凑到安识身边，“求你啦哥，你就帮我打开嘛，我开好久都没打开。” 杨照：啥？？ 安识眼露不耐，拿起席乐桌子上的剪刀跟席乐一样的操作打开罐头放到了席乐桌子上。 “谢谢哥！你好聪明好厉害呀，我就很笨都没有想到。” 杨照：啊？什么？what？啥？ “哥，你吃第一口叭。” 席乐用勺子舀起一颗草莓，一手在下面接着递到安识嘴边。 安识怔了下往后躲，越躲席乐靠得就越近，将身上沐浴后干净的香气也带了过去。 “尝尝嘛，是杨照买的哦，他还给你带了水果呢，哥～你吃一口吧..” 安识躲也躲不过，被磨到无奈只好张开嘴，草莓刚入口，席乐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好吃嘛？” 呼吸有意无意洒在耳垂上，安识别开头眉心渐渐蹙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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