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演眼神怯怯，抬头望了望眼里都是他的霍思远，小声嘟囔：“可是，你喜欢了一个人那么久，会那么轻易就忘了他吗？那不是没有心吗？我，我要是你，也会喜欢季星宝那样活泼开朗的阳光大男孩，而不是我这样扭曲的人。”
霍思远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直把季演拍得满脸通红，拿眼神瞪他，才假装嗔怪地笑骂他：“胡说八道，我以前是喜欢他，性格开朗，活泼好动，但那又能怎么样啊？我现在都有你了，我当然是会最喜欢你，哪怕你性格拧巴，总是胡思乱想，我还是会慢慢，慢慢喜欢你，然后一点点，把你放在心里，明白了吗？小笨蛋。”
季演将自己靠霍思远的胸膛更近了一些，将耳朵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听着隔着肉和肋骨，传来的铿锵有力的心跳，小声道：“那，其实我也可以喜欢你，多一些，只要你，一直喜欢我。”
想到这，季演侧着脸，浅浅的笑了。
第六十八章 入职公司的新职员
霍思远将不知道怎么，突然心情不好的季演揽在怀里，哄着他：“别怕，就算他回来了，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的，他已经和别人结婚了啊，我们再也不能破镜重圆了，傻瓜。”
季演从霍思远胸膛上抬起头来，问了一句：“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没有结婚，他从外面回来了，他过得不好，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和他在一起？”
霍思远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对季演道：“哪有那么多如果？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事实上就是，没有如果，他结婚了，也不会再回来了，好了，不难过了好不好諵楓？我拍你睡觉，明天早上，你不是还要上班的吗？”
季演只好不再纠结霍思远沉默的原因，从霍思远身上下来，躺在了另一边，霍思远的身边，慢慢闭上眼睛。
而霍思远就靠在床头，回想着刚才，季演问的那个问题。
若是季星宝回来了，没结婚，还过得很不好，他会不会抛弃季演呢？
其实说说话，季演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他是有些犹豫的，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季演，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季演，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一个是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男孩，一个是和自己结婚才半年，被人推过来顶包的男孩，这你要让他选择，他是真的有些犹豫的。
好在季演比较懂事，并没有因为霍思远没回答他的位置，就咄咄逼人，一直问个不停，自己说让他睡觉，他就乖乖躺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霍思远慢慢躺在季演身边的时候，侧着身体，到底是选择背对着他，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季演的背靠着他的胸膛，他把季演抱在怀里，揽着他的腰。
季演其实感受得到他的冷淡，就在自己问出那句话之后，霍思远的沉默，让他清楚的知道，即使自己一直待在霍思远身边，用尽力气，想要温暖他，到底比不上他和季星宝的很多年。
他之所以闭着眼睛，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在想，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间，他可能，不会像现在一样，死缠烂打，而是会，选择自动退出吧。
他其实挺有自知之明的，无论是嫁给霍思远，还是作为季星宝的替身，陪在霍思远身边，亦或是自己虽然身心都在慢慢沦陷，但是，他还是知道的，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离开霍思远，离开季家，离开他熟悉的一切。
所以现在，他努力贪恋霍思远留给他的温暖，给他的星星点点的爱，还有室友们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但是，四年时间何其短暂，他不也是这样，这一点点只有母爱，缺少父爱的环境下，慢慢长大，过了二十年了吗？
他都习惯了。
他轻轻翻身，背对着霍思远流下一行泪，突然想到今天去医院，心理医生对他说的话。
“我劝你尽早治疗吧，前段时间你的抑郁症还是中度，焦虑症也有待平稳，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过，但是你现在，已经开始进从中度往重度发展了，不出意外，一年时间里，你可能会出现幻觉，幻听，频繁做梦，还有可能，一度陷入无法自拔的回忆里，久久不能苏醒，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并不了解你家里的情况，但是为了你自身健康照着想，我还是觉得，早干预早治疗最好。”
那时候他是怎么离开的呢？他点点头，一边和说着再见，一边不敢看医生的眼睛，慌慌张张，从就诊室逃离。
一个作为医生的陌生人，尚且关心他的身体状况，担心他会突然发疯，而作为季演伴侣的霍思远，却在听见他说自己是情绪不稳定，睡眠不足的情况下，选择了相信，这从头到尾，都是一种差距。
是一种明明不关心，却要因为成全，佯装喜欢的差距吧。
季演不敢再胡思乱想了，他任由自己的泪水落在枕头上，无声的，默默地，也不让任何人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起床，洗漱完之后，背着别墅里的所有人，盯着红红的眼睛，离开了别墅。
霍思远并不知道他早早就走了，只是以为他下楼吃早饭去了。
直到他起床，下楼的时候，吴叔的一句话，才让他皱眉彻底黑脸。
“少夫人呢？怎么没跟您一起下楼啊？厨房今天做了少夫人最喜欢的小笼包呢。”
霍思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紧，问：“季演早上背下来吃早饭吗？他没在房间里，床上的温度都凉了很久了。”
无视听了这话，也傻眼了，道：“没有啊，少夫人从昨天下午上楼之后，就没再下来过了。”
霍思远听了这话，皱眉般拿起手机，想给季演打个电话，问他去哪了，公司助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霍思远不耐烦地接起，冷声道：“喂，一大早上，有什么事情找我？”
张特助被自家老板一大早上就有些不高兴的语气给吓得虎躯一震，竟然当着手机屏幕立正站好，毕恭毕敬汇报工作：“昨天，昨天董事会任命的，派来我们公司的那个员工，今天到公司了，您今天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来公司一趟，千万不要不来啊。”
霍思远愣了一下，问：“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张特助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一个月之前我就已经跟您汇报了，那天，您也是心情不好。”跟今天一样。
霍思远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一个月前他为什么生气，只好道：“行，到时间我一定去，行了，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特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有些尴尬，道：“额，总裁，这不还有两天呢吗？您再等等，这，季家和少夫人家的事情，确实有点不太好查，我这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差出来一点点，还是些大面上都知道的，其他的，并没有查出来什么，所以……”
霍思远：“行，你查吧，到时候偶什么困难，只管告诉我就是了。”
张特助赶紧道谢，看着已经挂断，出现嘟嘟声的手机，松了一口气，感谢老天爷又留自己一条小命。
经过张特助的骚扰，霍思远成功忘了要给季演打电话的事情，着急忙慌吃完饭，没等吴叔开口说什么呢，直接穿上西装拿上车钥匙，抬脚就走了。
所以压根没看见吴叔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那叹了一口气的忧愁模样。
此刻，季演坐在店里，边吃饭边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睛无神，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店长就坐在他身边，见他这样无精打采的，以为他还是不舒服，有点担心，问：“阿演，你没事吧？昨晚没睡好啊？”
季演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担心望着他的店长，摇摇头，强颜欢笑，道：“我没事的店长，这都是老毛病了，偶尔就会犯一下，我吃点药控制控制就好了，您不用担心我，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会再耽误工作了。”
看着脸上虽然还是很白，但勉强有了笑意的季演，店长点点头，也没再继续问东问西了，抓紧时间赶紧吃饭，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做。
霍思远肚独自开着车，朝着公司的方向去了，内心一片平静。
他现在还在想，这人到底是谁找来的，他怎么就是不记得一个月前，张特助说过什么呢。
却忘了一大早上，他要给季演打电话，问他为什么不吃早饭就跑的事情。
公司的人依然按部就班，各自做着各自的工作，偶尔有几个急匆匆的，快要迟到的员工从大门口跑进来，看见霍思远赶紧打招呼，然后发疯一般冲向电梯，都不管霍思远是不是要上来了，直接点了关闭，怼了霍思远一鼻子灰。
霍思远：“……”
呵，真是我的亲员工，不能要了，都不能要了，全开了全开了。
张特助在26楼的总裁办公室门口焦急地踱步，头低着，时不时的看一看自己手脖子上的腕表，心里在想总裁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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