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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选了几个红大的摘下来丢了下去:“言言弟弟,给你吃。”
温言怕被砸到,缩着脖子躲:“直接吃吗?”
“擦擦就可以吃了……”
温言捡起来往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清脆甘甜:“好甜。”
“是吧,好甜,再给丢几个。”
树上在掏鸟,底下在捡枣。
不过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捉到鸟,鸟才出生几天,现在捉回家不容易养活。
江寒下来时,温言枣子已经吃了一半了,还打了个饱嗝。
“不要吃太多,枣子不容易消化。”
温言嘴里还嚼着一个,含糊说:“好甜……”
江寒也往嘴里丢了一个,没擦:“现在的最甜了,等过段时间就不甜了。”
温言忙说:“没擦。”
“没擦也吃不死人。”
江寒无所谓,郝壮还在望着树上的鸟,江寒拍了他一巴掌:“说了现在太早,别打鬼主意。”
郝壮想起什么:“这窝是金山毛,可不能让臭老虎给抢了。”
“你不跟他说,他怎么会知道。”
郝壮表情不太对劲,眼神闪躲。
江寒跳脚:“你不会蠢到告诉他了吧。”
郝壮支支吾吾,活像吞了蟑螂,江寒又拍了他一巴掌:“快说。”
“就……跟他炫耀了一下,”郝壮目光四顾右盼,又立马说,“放心,没跟他说在这里,就是提了一下有金山毛。”
江寒扶额,气急了:“这里就这么多树,你这不就是明白着告诉他吗!”
金山毛比较难寻得,一般生活在深山里,这次在居民区筑巢,已经算是罕见了。
江寒本来势在必得,就算不是养,卖了也有三百块钱一只,这还只是幼鸟,成年鸟价格翻倍。
江寒很气,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你的,谁知道你这么蠢。”
郝壮已经呆傻:“我……不知道,那现在还能怎么办?”
江寒烦躁薅了把头发,但这会也冷静下来了,夹着一股狠厉说:“他要敢抢,我就揍到他哭。”
郝壮做错了事,没敢说话了。
温言没见过江寒这样,但他不怕江寒,轻轻扯了扯江寒的袖子,奶声说:“江寒哥哥,不要生气,吃枣。”
白嫩的手拿着红枣喂给江寒。
“不气了,”江寒张嘴咬过,“喜欢吃,那就多摘点回去。”
江寒又爬上了树,叫温言躲开,他在树上摇。
一阵摇晃后,树上掉下了不少红枣。
江寒跳下树,和温言一起捡,用衣捧着带回家。
乡下时光闲适,夏天不紧不慢快要过去。
温言每天都会去找江寒玩,待到傍晚温毓回来了才会回家,俩人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金山毛最后没有被胖虎抢走,不过去抓的时候还是出了点意外,那天胖虎也在。
胖虎打不过江寒,可是又实在心痒,他也想卖了拿钱,于是便在江寒抓的时候捣乱。
用石头丢鸟巢或是在底下摇树,知道不可能抢过来,所以这么做只是单纯泄愤。
等江寒捉完鸟下来,胖虎已经跑了。
这些举措对江寒到没造成什么,也没看在眼里,不过温言倒是有些急了。
他怕江寒掉下来。
一开始胖虎只是丢石头,并没有砸江寒。
后来开始摇树,拽着树枝晃啊晃。
温言还记着胖虎抢玩具和推自已的事,有些怕他,但到底是担心江寒,于是对胖虎说:“会掉下来的……”
胖虎巴不得江寒摔下来,没理温言,依旧摇树。
枣子被摇下一些,砸到温言头上,温言再次说:“不要摇了,要掉下来的……”
执拗又倔强。
胖虎把眼一斜,瞪着温言,脸上的肉抖了几下:“你算哪根葱,管老子闲事。”
知道温言最近跟江寒玩得好,所有胖虎也不敢拿温言怎么样,只敢恶狠狠地凶几句。
“不要摇了。”
触到了点,温言在某些方面也挺倔,去拉胖虎摇树的那只手。
胖虎目露凶光,又想动手。
还没来得及出手,就瞟见江寒要从树上下来了。
他赶忙松手,凑在温言耳边说了一句,便赶紧跑了。
温言站在原地呆了呆,目光有些茫然。
江寒跳下树,将帽子里捉到的鸟兴奋拿给温言看:“整整四只,可以买个游戏机了。”
温言看了看鸟,又笑起来:“江寒哥哥好厉害。”
温言的夸奖江寒都很受用:“到时候可以卖三只,留一只来养。”
温言重重点头:“嗯,到时候我可以每天来喂他。”
留下的那只被和初夏捉的幼鸟养在一起,因为离了巢穴,金山毛把那只幼鸟当成了妈妈。
由于温言每天都会定时定点地喂它们,所有它们也很亲近温言。
小溪下游可以去游泳了,往年这个时候都是高峰期。
挑一个时间点,由每次由一个大人带着去,轮流来,也不用太费心。
江寒挺喜欢游泳的,所有一早就叫上了温言。
考虑到温言不会游泳,俩人去超市买了个救生圈,想了想,又买了个安全衣,确保怎么折腾都不会沉下去。
时间是五点,太阳刚下山,水温也刚刚好。
镇里的小孩都出来了,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前往小溪。
有人没见过温言,便问:“江寒,这是你弟弟啊?”
“我弟弟,别打主意。”江寒向来不否认。
“哇,你弟弟长得真好看,跟明星小孩一样。”
“那是当然,我弟弟怎么可能不好看。”
如果温言不是长得奶白好看,江寒也不会这么带着温言玩。
虽然这个年纪的小孩还不会定义“审美”这个词,但总是对那些“美”的事物会宽容多看一些,连带着也多了几分喜爱。
温言是这群人中年纪最小的,不断有人来跟温言搭话,但都是抱着善意的。
温言对外人比较害羞内敛,但别人主动跟他说话,他还是会回答。
江寒给温言穿上泳衣,套上泳圈,带着他下水。
温言先伸脚小心碰了碰水,又缩着脖子笑:“水是温的。”
“嗯。”江寒一头栽进水里又冒出,跟条矫健的游鱼一样,“很舒服的,言言,快下来。”
温言先坐在台阶上,然后把自已慢慢滑下水,很轻的一下,就在水中飘了起来。
温言小手在水中划了划,稀奇:“好好玩。”
“还有更好玩的。”
江寒从水下游过去,快速推着温言的泳圈。
温言开心得手舞足蹈,手在水中一划一划。
江寒推了一会,喘着气冒出头来:“好了,你自已去玩会,我去摸些贝壳。”
“哇,水里还有贝壳。”
“水里当然有贝壳。”
江寒将温言移到浅水区,嘱咐他不要游远,然后便钻进了水里。
温言又是佩服,呆呆看了一会。
夕阳照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搅动波澜,风吹过溪面,带起一汪涟漪。
温言一会游,一会用手扣水壁上的生物,水螺,藤壶,细虾,玩得不亦乐乎。
江寒有时摸到好看的贝壳会去拿给温言,温言每次都会开心地拍手叫好。
将贝壳一一码放整齐,时不时看两眼。
玩了有一会,有个小女孩来找温言玩。
和温言一样,也是安全衣加救生圈,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你哥哥给你的贝壳,好漂亮啊。”
小女孩比温言小,话还说不转,羡慕地口水都流了下来。
温言在水中不着痕迹后退了点:“可以送你一个,不过只可以有一个。”
小女孩巴巴望着温言,表情欣喜:“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温言其实不太想,这是江寒为他摸的,但看她太想要了,一时不忍只能送她一个。
目光在那些各有特色的贝壳上,温言每个都舍不得。
挑选了有一分钟之久,最后眼一闭拿了个出去。
“谢谢哥哥。”
小女孩捧着贝壳高兴地划走了。
温言眉头微皱着,心疼地把剩下的贝壳摆好。
想了想,又将贝壳移到了更加隐蔽的角落,扯了几片叶子盖上。
温言失落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藤壶扣腻了,便开始看他们游泳。
看了一会,开始学。
手一前一后在水中划,脚学着鱼一样扑腾着。
渐渐地,游出了一小段距离。
他为自已感到高兴,想和江寒分享,但找了一会没看到人,不由有些低落。
但想起江寒是在水底给他摸贝壳,又高兴起来。
温言沉浸于一件事情时很专注,不知不觉已经游出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江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注意温言的动向,这次见他要游出安全区,潜了过去。
温言感觉脚下传来一阵痒痒的触感。
江寒在挠他的脚心,他笑起来,喊:“江寒哥哥。”
那只作乱的手又挠着温言的红痣,温言笑着闪躲:“江寒哥哥……好痒。”
江寒挠了一会,不逗他了,冒出水面:“学得真快,带你回去。”
将温言推回去,岸边没看到贝壳。
江寒问:“那些贝壳呢?”
温言将角落的叶子拿开:“这里,怕被别人拿走。”
江寒疑惑:“我记得有五个。”
温言安静了一会,闷闷说:“送给了别人。”
江寒了然,跟温言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知道了温言的一些性子。
不可能是温言主动送的,这里没有温言相熟的人,那么只可能是别人想要的。
温言永远都是先考虑别人,然后才会在意自已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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