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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齐惊得手里的烟掉到了地上,抬起头一看,李赫延居然提前交卷了,吓得把钥匙往大伟怀里一扔,酷也不装了帅也不耍了,拔腿就跑。 最后还是被逮住拎回家,狠狠教训了一顿。 李赫延简直怒不可遏,奚齐在他心里是可爱的、纯洁的小天使,虽然刚认识的时候确实看见他当混混,但那是别人带坏他,这才几天没看住,又和这群招猫逗狗的坏小子混到一起去了。 奚齐辩解:“你见过哪个混混不抽烟,不抽烟不喝酒我怎么当老大。” 李赫延用药油给他擦手心用尺子抽出来的红印,暴躁地说:“奚齐,你要是想回去当混混,我不会再管你了。” “啊,我……”奚齐感到非常委屈,小声为自己解释,“我平时都不抽的,在小弟面前装面子才抽,我也不想当混混的……”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话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清。 他爱面子,平时被管着也就算了,李赫延不理解他,拿尺子抽了他,怎么还可以说以后不管他了。 他吸了下鼻子,感觉喉咙一下子干涩了起来。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学历低的。” 这话一出口,李赫延的动作停滞了下来,诧异地抬头看他,发现奚齐抿着嘴,眼眶开始泛红。 奚齐低着头,说:“你不喜欢我那些朋友,也不让我和他们一起玩,还总是想让我考大学,但我以前就是个中专的小混混,要是考不上大学,你还喜欢我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越来越红,最后忍不住抽了下鼻子,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并没有眼泪落下来,不禁松了口气。奚齐的身世在职中那群混混里都算差的,但从来都没见他自卑过,今天这样子还是头一遭。 李赫延懊恼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头了,摸摸他的脸,握住他的涂了药油的手,贴在自己的唇间吻了吻,说:“别乱想,那是——那是我家里太苛刻,我姐整天这个看不起那个看不起,招进来的实习生都要硕士毕业,你要乖乖的,我才不会像她一样,我最喜欢你。” “中专就中专吧。”他又小声补了一句。 奚齐的低落情绪直到去度假的旅程开始才好转,他靠在私人飞机的舷窗上好奇地往下张望,下面的城市逐渐坍缩成一个小小的模型,直到被云层掩盖。 上回和李赫延一起坐的是航空公司的大飞机公务舱,和今天这架完全不一样,怎么会有飞机只有两个乘客,还有床、沙发、吧台和大电视。 李赫延道:“是我家的私人飞机,加上机场的租赁费,一趟大概一百多万吧。” 奚齐本来数学就不好,听了更加头晕,脑子里开始飞快地做加减乘除,不论怎么算,他那笔小小的存款都完全不够看。出发前他把自己的七万存款全转给了李赫延,作为这次旅行的小金库,还暗自得意,像他这个年纪半年就能攒下七万,他哥一定会觉得他很厉害。 原来七万根本就不值一提。 飞机在一座大城市的机场落地,李赫延带着奚齐在市区逛了一天景点,听着周围人叽里呱啦的鸟语,抬头是课本里才见过的油画、建筑、雕塑……他对所谓艺术并不了解,也不感兴趣,可冲出照片的异国风情让旅途充满了新鲜感。 他们路过市区一处中央广场,夕阳西下,长相各异不同种族的人来来往往,广场上的鸽子个个膘肥体壮令人怀疑压根飞不起来,他们坐在喷泉边,抬头看见对面商场外墙上挂着的超大3D电子广告屏,金发碧眼卖弄脖颈间奢华珠宝的模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拳击赛的广告,两个黑人壮汉分别出现在电子屏两侧,生动到要破壁而出。 李赫延念出两个拳手的名字:“厄里斯和布莱德利,3月22日,宝宝,我们已经开学了,看不成了。” 走了一天,奚齐还挺兴奋,说:“噢,没关系,我们以后有很多机会看比赛,我以后会看很多场你的比赛。” 李赫延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目光却心不在焉地瞥开了。 须臾,他站起身,拉着奚齐大步流星地准备走了,广场上的鸽子被惊起一小片。 晚上,他们没有入住酒店,李赫延的妈妈几年前在这里买下了一处庄园,他自己也没来过几次,就记得这个庄园有一片浪漫的玫瑰园,花园边有一个童话般的树屋。 他妈当初就是冲着玫瑰园和树屋买的,买完发现除了好看之外,全是缺点,维护成本奇高又不能长住,当个酒店偶尔度假倒是能浪漫一把。 李赫延这回特地把奚齐带来欧洲,就是盯上这里的玫瑰园和树屋了,可惜他忘了现在是冬天,花园一片落败,只有移植的冬青尚有绿意。 奚齐却被庄园的景象震撼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私人花园,看见树屋时更是高兴疯了,爬上爬下COS野人,最后被不耐烦的李赫延赶了上去。 树屋经过现代化改造是通电通暖气的,不算大的面积摆放着一张舒适的床垫,正好能睡下两个人,床脚是熊熊燃烧着火焰的3D立体壁炉,正好,夜幕降临的时候,外面突然开始飘起了鹅毛大的雪花,北风阵阵刺骨,吹落了一地残败的枯叶。 奚齐快乐地把包一甩,整个人摔在了床上,柔软的、干净的被褥将他包裹起来,香香的,似乎有太阳的味道。 李赫延关上了门,脱掉了外套和毛衣,里面只穿了一件背心,被饱满的肌肉撑起,他今天是精心准备过的。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令人热得发慌,奚齐把外套脱了,呈大字躺在床上,看着外面大雪纷飞,小木屋里暖黄色的灯光摇曳,感到此时此刻非常幸福。 李赫延爬上了床,盯着他乌黑清澈的眼睛,满意地看见瞳孔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奚齐感觉到他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不安地喊他:“哥……” 李赫延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小声说:“嘘,宝宝,我们得做点大人的事情了。” “我整理了两个G的资料,”他得意了起来,“绝对能让你享受到。” 为李姐姐辩护一下:她完全不是小李说的那样!
第21章 小木屋里只点了一盏老式白炽灯,昏黄的灯光投射下来,以灯芯为圆心,外扩出一圈一圈暧昧的圆,将整个小小的屋内照亮,却依旧留下少许暧昧的阴影,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那条小巷。 圆弧形的玻璃窗外,枯萎的玫瑰园,郁郁葱葱的冬青,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的雪。 奚齐呆呆地看着李赫延,任由他脱掉了自己衣服。 他其实并不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李赫延研究那两个G资料的时候从来没拉他一起过。 他被按在床上,抓住了头发接吻,这个吻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异常凶狠,李赫延几乎是在咬他,迫不及待、欲望攻心,想要将他拆吞入腹,占为己有。 奚齐很不舒服,提膝把他顶开,李赫延皮糙肉厚,被顶开后只是舔了舔嘴角,又过来抱住他,覆盖着一层薄茧的手搭上脊背,数着一节一节脊骨,绵延向下。 木制的窗户封闭不严,北风吹过的时候呼呼作响,但是屋里是潮湿燥热的,一点寒意也感受不到。 李赫延不停地吻着奚齐的脸颊、鼻尖、下巴,喊他:“奚齐,宝宝,我的宝宝,忍忍马上就舒服了……”手指笨拙却又目的明确地探入了某处秘境。 奚齐仰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急促,却在手指探进来的一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照着他的脑门来了一巴掌。 李赫延猝不及防,捂着脑门非常委屈:“你干什么?” 奚齐愤怒:“为什么我是被上的那个?” 李赫延睁大眼睛:“难道你一直想上我?” 奚齐窘迫地红了脸,支支吾吾:“那倒也没有。”他从来都没往这事儿上想过,只是两个都是男人,他就是想,凭什么他就这么自然地躺下等着被干了。 “那你想怎么分?”李赫延逼近了他,“比身高?年龄?成绩?体型?还是实力?奚齐,你说啊,哥今天充分尊重你的意见,不行就打一架,输的躺下。” 他凑得太近了,额头上的伤疤已经淡成了一条细细的白线,在刘海的遮掩下不仔细看完全注意不到,五官俊美且凌厉,眼神凶狠,就这样盯着小恋人看的时候,仿佛危险的野兽在盯着在劫难逃的猎物。 奚齐被逼得整个人向后仰去,一只手撑在身后,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睁得圆圆的,抿起嘴,说不出话来。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他能说什么呢。 李赫延把背心脱了,解开裤子扔到地上,脱得赤条条地,修长的四肢和常年职业训练锻炼出来的健美肌肉一览无余,干脆地往床上一躺,说:“那你来吧。” 奚齐:“……”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李赫延立刻又坐了起来,得意地扑过来按倒奚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会做吧,哥来教你。” “先这样,趴下,腿分开。” “哥,哥,疼疼疼。” “我还没进去呢,乖,给你扩张。” 奚齐含着眼泪趴在枕头上,感觉又难受又奇怪,咬着一小角床单不敢说话。 李赫延终于压了上来,趴在他身上,温柔地吻着后颈安抚他,然后用力一挺,滑进了他的身体。 太大了,这么大,怎么可以进去。 奚齐把床单咬出一个小小的洞,低下头想把脸埋起来,但是却被身后的人抓住下巴,强迫抬起脸来接吻。 兵荒马乱的第一次结束,奚齐难受地要命,屁股疼、腰疼、牙也疼,挣扎着想从李赫延身下爬出来,却被抓着脚踝又拖了回去。 累月堆积下来的欲望如同深不见底的沟壑,单纯的触碰或者亲吻已经无法填满。 长夜漫漫,一层又一层的海浪卷起,已经不是暗流,黑色的海面掀起惊天骇浪,咆哮着拍打在海水上,散开无数白色的泡沫。风在嘶吼,水在泛滥,潮水被一次又一次推向海边山崖峭壁,惊起无数飞鸟。 最后一次结束时,奚齐已经累到说不出话来,不算白的皮肤已经热到泛起了粉红色,大汗淋漓地躺在床褥上,刘海湿成了一缕一缕,粘在饱满的额头。 李赫延把他抱到树屋的卫生间洗澡,这间小木屋虽然如童话般美丽,可住起来实在太不方便了,所谓卫生间也就两平米见方,只有一个简陋的淋浴喷头,好在有热水。李赫延都快一米九了,抱着奚齐往里面一站,挤得满满当当。 他只好让奚齐坐在自己的腿上,背靠着胸膛,分开他的双腿清理。 这种姿势太羞耻了,奚齐仰起头想要躲到李赫延的颈间,让这个傲娇的臭小子十分受用。 洗完澡,他用一条大毯子把奚齐裹起来,抱到床上擦干净,塞到被子里,自己也钻进去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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