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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虞木棠喝着水差点儿因为咳嗽呛住，顾宴清递来了一把药片胶囊，虞木棠抓起直接吞下，这才好受了些。
他放下杯子，神色淡淡：“不用了，我记得你下午还有课，回学校吧。”
“我请假了，我可以……”
顾宴清正要说在这里照顾他，忽然见虞木棠朝他望过来，顾宴清立马垂下了头，“那我先去上课，下了课再来看你。”
“不必来了。”
“晏清，我们可能不太合适，分手吧，以后……也不要见面了。”
顾晏清浑身一震，佯作没听清一样，“什么？我先走了，我下午再来。”
他走得越来越快，好像身后有毒蛇猛兽追着一样。
虞木棠生病对外的说辞是天黑路滑掉进了河里，泡了冷水才发烧住院，并没有提及顾晏清的事。
顾晏清下午再来的时候虞木棠已经出院了，没有跟他打一声招呼，甚至没有回复他的消息，直到后面的实验课上他才看到虞木棠。
虞木棠依旧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一切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
“师兄，我有个问题，你帮我看一下吧。”顾晏清试着搭话。
虞木棠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扶了扶镜框，坐到了他旁边，依旧耐心帮他解决，只是好像没有从前那么亲昵。
这种细微的变化甚至连另外两个师兄都发现了。
“木棠，你们两个是吵架了吗？”
“没有，我最近……咳咳、比较忙。”
“忙？你发表了五篇还忙？老天爷，你非要卷死我们，又准备往哪儿发啊？”
“这次不发表……”
虞木棠笑笑，转身抱着电脑离开。
直到硕士毕业答辩那边，白师兄才直到他那句不发表是什么意思。
空荡荡的教室内，最前面第一排坐着学校评审答辩的老师们，最左侧的记录员还在不停的写写画画，最上面站着白师兄，手里拿着翻页笔，还在讲述他的毕业作品。
台下三三两两的坐着一些旁听的学生和一些捏着冷汗待准备的毕业生。
评审老师时不时提问，白师兄偶尔蹙眉有些尴尬，偶尔从容作答，很快到了尾声，他舒了一口气。
大概没剩下几个学生了，老师们也骂累了，火力弱了不少，没有怎么刁难白师兄。
顾晏清坐在下面，还在记一些东西。
“晏清，我讲的怎么样？”
“挺好的。”
顾晏清四下张望一下，依旧没有看到那个想见到的人，此时下一个人已经上台了，顾晏清将刚才记录递给白师兄。
“晏清，你这个字写的真好看，木棠的字也不错，他那一手瘦金体特别漂亮，见过没有？”
顾晏清摇了摇头。
只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下记忆片段，好像那封被撕碎的情书就是用的毛笔字，一笔一画十分端正。
他正想着，突然后门吱呀一声，走进来一个人，他今儿穿着件粉色的短袖，不像其他人那般衬衣黑裤一样正式。
他提着电脑包，注意到顾晏清这边的视线，微微打了一个招呼，将自己的电脑打开。
顾晏清心里一咯噔瞬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其他人好像也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看了过来，一阵窃窃私语传入耳边。
“虞神怎么来这儿？”
“是来给他师兄加油的吧。”
“他带着电脑，这架势怎么看着像是要答辩啊。”
“不会吧，他还跳级啊。”
“天呐我不会有幸亲眼见到虞神答辩吧。”
很快最后一个人哭着答辩完成后就看到虞木棠将自己提前打印好的几份论文发给老师，随后拿着电脑如信步闲庭一般走上了讲台，接上投影仪。
不同于其他学生的紧张，他依旧风轻云淡，仿佛面前的一切不过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各位老师好，大家好，我是虞木棠，我已经向学院申请了提前毕业，下面我为大家展示我的毕业作品，我的题目是基于黑客攻击及相关技术引起的病毒植入防范体系的研究。”
随着话音落下，投影大屏上他的ppt首页展示在众人面前。
他这话一出，顿时底下的议论声乱成一片，呼朋唤友地叫了各自的学弟学妹来听虞木棠的答辩。
【虞神答辩，千年等一回啊】
【姐妹们快来，虞神要进行硕士答辩了】
【救命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虞神本科答辩的不要错过他硕士答辩】
【人生能有忌讳闻，这可是虞神答辩】
【依稀记得虞神本科答辩的时候怼的老师哑口无言，神挡杀神，场面比博人传都燃】
各个群里疯狂转载，闻讯的学生纷纷合上从自习室、图书馆、宿舍、大街上……马不停蹄地朝着虞木棠答辩的地方赶。
宿舍里还在睡觉做梦的小姐妹被摇醒。
“快醒醒，别睡了，虞神要答辩。”
“什么？虞神要答辩？”
垂死梦中惊坐起，连忙洗了把脸，匆匆忙忙化了一个完美的妆开始跑。
什么，虞神要答辩？
还在和女朋友约会的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把冰淇淋塞给女朋友，两个人对视一眼，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兄弟，还自习个毛啊，虞神要答辩！速来围观！”
不出十分钟，虞木棠所在的答辩自习室内从后门悄咪咪地溜进来的不少学生。
虞木棠淡淡地瞥了一眼，继续他的操作，“各位同学，老师，准备好了吗？”
刹那间整个自习室但凡开机的电脑全部被他控制住了，当场蓝屏，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正中央。
“我靠，怎么回事？”
“我的电脑中病毒了。”
“这特么是虞神的手笔吗？一己之力黑了整个学校的电脑？”
顾晏清坐在台下呆呆地看着意气风发的虞木棠，眼底充斥着仰慕之情，恨不得立刻上去诉说。
但是很快就看到一个翠竹软件种入电脑内，开始吞噬之前的病毒，进度条拉满后，电脑重新打开，刚才所有的文件原封不动。
“靠！我的小电影被虞神删了。”
“嘘，你特么小点声，不丢人吗？”
不少视线望过去，那人迅速戴上了口罩，十分惋惜地看着他的小电影。
虽然是带着不少病毒，但是耐不住真的很好看啊——
“同学，那个病毒已经开始盗取你浏览器里所有填充过的信息，你的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银行卡号已经被暴露了。”
虞木棠淡淡瞥了他一眼，算是解释了他为什么删了那个小电影。
其实他是可以清除病毒保留小电影的，但是他不想这么干。
“嘶——”那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么接下来再回到刚才所使用的这个算法……”
虞木棠站在上面，老师们几乎盯着大屏幕一动不动。
原本空荡荡的教室坐满了人，后面还有几个站着的，前三排整个学院的老师都坐了过来，仿佛他们才是学生。
直到他讲解完成，答辩结束，没一个老师敢怼他。
不是不想怼，是无从下口。
因为虞木棠刚才讲的这个东西，他们没听明白！！
“木棠，你刚才说的这个黑客取证系统，如果是你本人去攻击这台电脑是不是也会留下痕迹呢？”
“会！同时也会暴露我的位置，即便是伪造的ip地址也会暴露，被攻击者可以以此作为报警证据。目前来看暂时没有一种技术可以做到无痕攻击。”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留校任教吗？顺便攻读博士学位，谢老师说如果你愿意继续攻读博士学位，他愿意晚几年退休再带你几年。”
这个问题一出，四周几乎陷入了安静，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顾晏清大气都不敢出，他期待着虞木棠的答案，如果他愿意的话，他们就还有两年的机会，甚至更久……
“不好意思，我家里这边另有安排，感谢各位老师。”
虞木棠微微一笑，朝下面鞠了一躬。
随后收拾着电脑准备离开。
顾晏清见他要走，连手边的电脑都没顾上，直接追了出去，答辩散场，不少人也赶着重新回自习室。
人群涌挤，又是楼道，顾晏清死死追着虞木棠的身影，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自己视线内。
“师兄……师兄……”
顾晏清没办法只能先给白师兄打了电话，“喂？白师兄，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答辩现场。”
“晏清啊，这个事我也是刚知道，好像是他早就提交了申请，宿舍都搬空了，今天要回家，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再也不回来！
顾晏清抓着电话猛地朝校门口跑去。
他拼尽全力终于在校门口看到虞木棠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兄……”
顾晏清连忙又拦了一辆车，“跟上前面那辆车，我给你五百。”
“好嘞。”
司机大哥拿出对讲机，没有顾晏清想象中的飙车速。
“老陈，老陈，你车停一下，给你五十块钱。”
顾晏清眼睁睁看着虞木棠的车在前面靠边停下。
“去吧，小伙子，这是毕业季要分手啊？”
司机大哥像个见惯这种场面的，直接打开窗子抽了一支烟。
虞木棠坐在后排，手边只有一台电脑，他的所有东西已经搬回去，今天回去后就要准备离开这里了。
听说虞家那边已经找上门了，这里不安全，他们一家只能先出国避避风头。
车子突然停在路边，虞木棠皱了皱眉，一扭头就看到窗边站在一个人失魂落魄一般喘着粗气。
“师兄。”
虞木棠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一瞬间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突然申请提前毕业，你不是答应我要再陪我一年的吗？虞木棠，你说话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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