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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某冤大头毫不知情地哼着小曲乐呵呵地熬着汤。
又忍不住感叹真的是花钱如流水，赚钱如难产。
唐文睿给他打的钱估计很快就要花完了，这个破公司还有很多地方要填。
不过，钱这种东西，没了再赚就是了。
他系着围裙，趁汤还在锅里炖的时候再一次拨通的某个人傻钱多冤大头的电话。
“唐先生，好久不见啊。”
唐文睿：“……”
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防御系统漏洞找到了吗？要不要帮忙？”
唐文睿沉了一口气，“倒是测出了一个漏洞，技术人员正在修改。”
“就一个吗？真的不需要帮忙吗？一个漏洞30万，很划算的哦。”
三十万一个，他还真敢要。
唐文睿扯了扯嘴角，“不用了，公司的技术人员会排查出来的。”
“那好吧，不过下次就不是这个价格咯——”
虞木棠很快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不悦。
他相信用不了几天唐文睿会再打电话过来的。
他从锅里盛出奶白色的鱼汤，尝了一口，味道鲜美，他果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厨艺小天才。
正取了保温桶准备盛汤，就听见外面钥匙转动的声音。
“你不是加班吗？”虞木棠还系着围裙，抱着保温桶，看起来温柔贤惠。
“事情提前解决了，不用加班了。”
顾晏清换了鞋。
他本来是打算加班把黄氏那边搞一下，居然有个冤大头把黄氏收购了，他也懒得攻击那个冤大头了。
“快洗手，正好我的汤熬好了。”
虞木棠拿了碗，把汤盛出来，果真是色香味俱全。
“好喝吗？”虞木棠笑眯了眼。
“嗯。”
肉质鲜美，汤色奶白。
顾晏清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连喝了好几碗汤，差点撑死。
——
六月中旬暑气正盛，虞木棠迎来了他的第三部戏《阴霾之下》。
城市笼罩阴霾之下，在光照不进的地方臭水沟里的老鼠盛行，唯一的光亮只属于上层人，上层之□□面的活着只是痴人说梦。
这部剧以江海城几名学子在学校读书为背景，讲述了动荡的乱世内风华正茂的学子们救国救世的成长故事，期间也穿插着他们的爱情故事，他们反资本反封建反军阀□□，同时揭露的江海城上层军阀意图勾结日军占领江海城的目的。
虞木棠要面试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民国教师齐光霁，他对于各位学生的成长起着关键性的作用，也和本剧的反派有很大的关系。
齐光霁三十有余，温文儒雅，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
他学识渊博，体格纤瘦，却铁骨铮铮，太阳国曾几次邀请他远赴教学，却惨遭拒绝。
他常年穿着一身旧衣，却把所有的工资都捐助给了自己的学生，给学生买棉衣鸡蛋粮食，生怕他们营养跟不上。
男主出身将门，曾在家中长辈严厉要求下去学校读书，正巧的就是在这位齐先生门下，对齐先生深感钦佩。
齐先生曾为了救出游行被抓的学生，不得已去求助一位反派军阀统领，这位军阀和他也是颇有渊源，虽然学生救出来了，他倒是被困在里面。
宁死不吃鬼子的粮食，甚至以血留下一封绝笔书，准备自尽。
好在男主及时将他救出，却落下了严重的病根。
但他依旧托着病重的身子坚持讲课。
在战争即将爆发之际，学校带领学生撤离时，他自知身体不好走不了，便加入了男主的反抗队伍，深入敌营，一举炸了火药库，歼灭了军阀和鬼子的阴谋，同时也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虞木棠是很喜欢这个角色的，来之前也做足了准备，这个角色通篇就是两个词「坚毅」和「风骨」。
这本书有原著小说的，小说作者「桑余要完」也是一位很有知名度的老作者。
他通篇阅读了整本小书，今天特意按照剧本中齐光霁的形象，穿了一件素衫，将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又带了眼镜，风度翩翩，温和儒雅，十分板正。
车上，他把车窗摇了下来，临面吹来一阵热风。
“咳咳……咳……”
完了，忘吃药了。
他这见风就咳嗽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好？
“怎么了？生病了？”
柯西连忙把车窗摇了上去，开了空调。
“老……咳咳……老毛病了。忘吃药了，没想到今天有风。”
“那我们回去先拿药。”
“不用了，我多喝口水压一下，再回去一趟来不及了，万一迟到也不太好。”
他拧开矿泉水瓶灌下几口水，今日出门晚了，再折返怕是真的会迟到。
听闻这位陈导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
柯西也是有这个顾虑，尽量把车开得稳了一些。
“咱们速战速决。”
虞木棠进到试镜室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郑大钱为什么在这儿？他不是在拍《侠客行》吗？
“讨厌，早就拍完了。”
也不知道郑大钱怎么回事，最近跟柯西混的这么开。
俩人一见面就是「人家」「讨厌」，还约着逛街做美容，宛如好闺蜜好「姐妹」……
好歹柯西长得漂亮，但郑大钱挺着将军肚，眯着小眼睛，怎么看怎么违和。就很神奇，但是看多了也习惯了，虞木棠硬是给看顺眼了。
“咳咳……”
四周开着窗子，虞木棠没忍住又捶手咳了几声，脸色有些苍白。
他这咳嗽声刚起，就见对面桌子上一个人眼神亮了。
“好，演的好。”
虞木棠：“……”
他还没开始啊，已经结束了？
“就是要这种一身病骨的感觉，叫什么名字？”
“虞木棠。”
他话音一落，就见导演眼中的光又暗了，变得奇奇怪怪。
“你就是老秦给我推的那个狐狸精？”
演完妖娆多姿的狐狸精，跑过来演稳重儒雅的民国教师，怎么看怎么违和。
“师兄，好的演员就是要什么角色都能演。”
郑大钱连忙跑过去替虞木棠说好话，还不忘朝虞木棠挤眉弄眼的。
“别叫我师兄，丢我的老脸，先试试戏吧。”
随后又朝虞木棠道：“你准备的哪一段？”
“齐光霁写绝笔书自尽的一段。”
“那正好，乔南，你来帮他一下。 ”
很快一个有些腼腆的大男孩跑了进来，他在剧中饰演的正是大反派魏扬，虞木棠的很多对手戏，都是和他拍的。
原著中还有不少粉丝磕过俩人的cp。
乔南也算是有过几部代表作，反响都很不错。
这次是第一次挑战阴险狡诈、唯利是图、却又带着一腔热血在太阳敌军面前做忍辱负重卧底，被世人误解，被骂的狗血淋头，直到大结局才被洗白的一个反派。
他虽在剧中干了不少坏事，诸如关押游行学生，但到底是为了救他们的性命，要是被敌军发现，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虞木棠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地忽略周围的环境，此时的他就是齐光霁。
一束曾照亮魏扬心里阴霾的光亮。
“先生，还是不想吃饭？”
“我对你心慈手软，你那些学生可不是你，你一日不吃饭，我就杀你一个学生，你猜最后还能剩下几个？”
乔南的眼神突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那个阴鸷军阀。
他死死掐着齐光霁的下巴。
虞木棠没由得重重咳了几声。
没错了，齐光霁也是重病缠身，他咳嗽这几声就当是本色出演了。
齐光霁闻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带着愤恨与恼怒。
“他们都只是二十岁的孩子……”
“先生是不是忘了我今年也才二十三岁。”
齐光霁有些错愕，末了又苦笑一声。
“魏扬，回头是岸。”
“岸？我还上的了岸吗？”
乔南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
“魏扬，你杀了我吧。”
虞木棠垂下头，脸无表情，几乎从行尸走肉一般，眼底全是绝望。
他的面前空无一物，却努力抖着一双手在唇边咬破指尖。
“你要做什么？”
齐光霁头也不抬，指尖在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间写写画画。
他嗤笑一声，眼底空洞却又锃亮有神，闪烁着信仰的光芒，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今日死一个齐光霁，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齐光霁站出来。”
“先生！”魏扬一急。
“人民一定会取得胜利！魏扬，我在地狱等你！你会有报应的！”
齐光霁愤然写下绝笔书，嘶吼几岁，转身后退几步，便要翻窗子跳。
齐光霁死了，男女主就可以借此由头来调查魏扬，他的死就会成为一个导火索，也会成为一个合理的借口。
他心甘情愿去死，他的死是有价值的。
“咔咔咔。”
导演吓得连忙从桌子前站起来，这他妈可是十二楼啊。
虞木棠骑在窗户前，好在有防护栏，他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咳嗽了几声，连忙爬了下来。
“很好很好，就是、还是要注意安全啊。”
“这窗户能不爬还是不要爬哈。”
虞木棠心底有些没谱。
他刚才的表演完全被乔南压制住了，对方的演技真的好牛逼。
试镜结束后他才知道乔南是第一个被定下来的角色。
而且是网友投票选出来的，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不过齐光霁这个角色却是好几边倒，投了好几次票都没选出来，导演也不满意，后来跟原著作者谈过，对方只发来了一张肖像画，让他们自己随便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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