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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抬头扫了一眼, 默默地退出门去在外面等着。
顾言慎看着自家弟弟：“叫你来学习，你倒是会偷懒。”
顾言慎的眼刀嗖嗖地飞向顾少钧。
顾少钧知道自己摸鱼被大哥发现了，有些后怕的往段泽栖身后躲。
段泽栖忍着笑, 望向顾言慎：“顾总，久仰。”
顾言慎也走过来，与段泽栖握手：“段总。”
段氏与顾氏从没有过业务交集，因此两人都对对方有所耳闻, 却从未见过面。
顾少钧从段泽栖身后探出一个头，伸手把他大哥的手打掉了, 握着老婆的手收回来：“不要握太久了。”
顾言慎：“……”
果然这个弟弟还是扔掉吧。
段泽栖小声：“这是正常交际。”
顾少钧撇嘴：“那他是我哥哥，应该主动跟你避嫌。”
段泽栖：“……”
顾言慎：“……”
本来是两个集团老总的客气会面，理应会有一段礼貌性的恭维客套，在顾少钧的搅和下，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顾言慎看着这个准弟夫, 抚额无奈道：“舍弟愚蠢，劳烦段总多多担待了。”
段泽栖笑了下：“没有, 他挺可爱的。”
顾言慎看着自家糟心的弟弟, 觉得这位段总的眼神着实不怎么样, 这和「可爱」搭的上边？
顾少钧挨挤在段泽栖身边, 瞥了眼大哥，语气茶茶的：“段总-他骂我——”
段泽栖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演了，然后才正经的和顾言慎搭话。
“抱歉，之前工作繁忙，没有和顾总以及两位长辈好好见个面吃顿饭。”
是不是真的繁忙不重要，之前两家心知肚明一年之后要离婚，便都假装把联络感情这件事遗忘了。
现在顾少钧的态度转变，段泽栖也想着该把这个关系修复一下了。
顾言慎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有空的话我们双方家……家人见个面吧。”
段泽栖浅笑：“好，我这边还好，最近都不太忙，随时有空。”
顾言慎不会真的以为段泽栖不忙，便道：“之后我让助理跟段总的助理对接一下时间。”
“好。”
顾少钧看着他大哥跟他老婆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很投机，心里有点酸酸的。
刚认识段泽栖那会儿，顾少钧还有过段泽栖和他大哥最相配的想法呢，他大哥跟他长得那么像，还聪明有钱有魄力，两个人对商场上很多见解都相似，随便挑起一个话题来似乎都能接的下去。
段泽栖：“段氏旗下有一家影视文化公司，顾总有意的话，这次的产品我们可以在新一部电视剧中打打广告……”
顾言慎沉吟：“之前我有联系过乔氏传媒的乔总，他们说宠物口粮这类的产品，不太好宣传。”
段泽栖笑道：“那就找专人定制一部剧好了，主角是兽医的话，无论是宠物药品还是口粮，都不会突兀。”
顾言慎：“听起来很有趣。”
两人继续谈起了投资比例，顾少钧百无聊赖的摸起了手机，直到发布会开场前十五分钟，助理提醒了一下时间。
助理道：“顾总，其他一些企业部长也都到了。”
顾言慎道：“嗯。”
段泽栖了然：“那就不打扰顾总工作了。”
顾言慎道：“那让少均先带段总去会场就座。”
两人客气点头，短短几十分钟内，不经意间就谈成了一桩生意。
顾少钧怎么也没想明白，他，不是带他老婆，来见家长的吗？
怎么变成他老婆带他，看了一场「生意是怎么做成的」标准演练？
顾少钧别别扭扭的带段泽栖离开。
离会场还有段距离，顾少钧看了眼时间，小声的埋怨：“你刚刚都没怎么理我……”
段泽栖失笑：“傻子，我是为了谁才努力促成这笔生意？”
顾少钧一怔：“嗯？为了我吗？”
段泽栖道：“段氏旗下的影视公司，向来只给自家打广告。”
当初段氏电商起家，苦于宣传途径，段泽栖急于扩大市场，迫于压力，只好自己开了家影视公司，专门用来打广告。
他的影视公司和乔氏传媒不同，乔氏传媒重口碑，爱惜羽毛，是行业内的标杆，而段泽栖的娱乐公司就单纯是个打广告的工具，但凡有个爆款网剧，那都是意外之喜。
不过后来不小心做出了几款黑马精品网剧，给段泽栖赚了不少钱而已。
顾少钧听完，一扫被忽视的不快，忍不住扬起了眉毛。
他说顾氏是自家诶——
他又在跟我表白！
顾少钧好了！顾少钧呼吸都畅快了！
顾少钧带着段泽栖来到会场，美美的挑了个绝佳的位置给他。
段泽栖随便指了个位置：“我坐这里就好了。”
他就是顺便过来，哪能坐那么重要的位置？
顾少钧摇头：“不行，那个位置靠近空调风口，万一把你吹感冒了怎么办？”
后面即便顾少钧万般不舍，甚至想拿掉工作证明坐在段泽栖旁边，段泽栖也铁石心肠地将他赶走了。
Alpha太粘人了也不好。
他坐在位置上暗暗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顾少钧转了转，发现并需要他帮什么忙，想了想，他又回去找他大哥。
顾言慎也送走了几位下了不少订单的客户，正准备出发前去会场。
“大哥。”顾少钧推门进来，直接开门见山：“你刚刚跟七七说，双方家人见一面……你一开始是想说双方家长的，是吧？”
顾言慎挑眉，没想到这个弟弟对这方面倒是格外敏锐。
“不错。”
双方家长本是顺口说出，后来他想到段泽栖那样的家庭关系，堪堪改口。
顾少钧捏了捏拳头，上前一步：“大哥，七七的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顾言慎抱胸，好整以暇看他：“段总是你的Omega，你反而来问我，他的家庭情况？”
顾少钧半垂着头：“我之前，从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但现在去问他也不好，大哥，你告诉我吧。”
如果家里不是出了情况，他大哥肯定不会那么硬生生改口的。
家长……本应该特指是双方父母，既然大哥改掉了，也就是说，七七的父母是出了意外？
顾言慎又看了眼手表，道：“我没时间跟你说那么多，但你只需要想想，为什么这偌大的一个段氏，需要一个Omega出来执掌大权？段氏的发展需要时间，你倒推一下你家段总是什么时候上的位，应该就差不多能了解了。”
临走前顾言慎又提醒：“网上的那些言论真真假假不要尽信，我建议你还是直接询问段总比较好。”
休息室里只剩下顾少钧一人，他只愣了一下，就打开手机搜索相关信息。
段氏继承人空降段氏股东大会……段泽栖力挽狂澜稳住段氏股价……段氏集团起死回生……
八年前，最早的消息在八年前。
八年前，段泽栖也才十八岁，应该正是要上大学的年纪。
顾少钧再搜那时候的消息，却已经搜不出来了。
后面顾少钧转去星域，转去国内最大的论坛，终于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八年前，段氏一家四口追尾，遭遇车祸，段氏夫夫当即死亡，刚刚成年的Omega儿子和年仅八岁的Alpha小儿子被救出，一个脑震荡，一个双下肢被压断。
这位论坛发言人显然带着明显的主观色彩，看起来对段泽栖上位很不理解：“谁知道一个Omega怎么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两个父亲都死了，他也才十八岁，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啊，那时候不是跟S市好几个大集团的老总交往过密吗？谁知道干过什么？估计是都干过……”
顾少钧气的眼睛都红了，这篇几年前的言论居然一直都没人举报，顾少钧反手一个举报过去。
再找相关车祸的事情，已经全都找不到了，就好像这件事凭空消失了一般。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助理忽然打开门。
“二少？顾总没有在这里吗？”
“他不是早就离开去会场了吗？”顾少钧低头看了眼时间，“他已经出发二十分钟了。”
助理很焦急：“他没有到会场，马上就是顾总上台说话的时间了！”
顾少钧皱眉：“那还不去找？”
助理：“我这就去！”
顾少钧立即随他一起出门寻找，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他大哥找到。
会场里。
段泽栖的左右都坐着其他大厂的负责人，相较于段氏的产业已经上市，他们的公司都显然不够看了，对于段泽栖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还感到诧异。
“段总怎么也过来了？难不成段氏也和顾氏有所合作了？”
段泽栖浅笑回答：“还在谈。”
另一位老总笑道：“哈哈，段总年轻有为，段氏当年电商起家，已经做到国内首屈一指，谁知后面段总又进军影视文化，本以为段总想把娱乐产业做大做强，没想到转头又去开发游戏去了，哈哈哈，难不成现在又看上了生物制药产业？”
段泽栖但笑不语。
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段总身价高，能在他面前露个脸说句话就已经很难得了，以后少不得有什么事求到他头上，最好还是卖个好，说两句好听话。
段泽栖就这么等着，心里估算着应该过不了多久，顾总就会上台讲话了，等顾总讲完话，应该就好离开了。
倏地，他眼神落在了焦急寻找着什么的顾少钧身上，略一思索，起身走过去。
“怎么了？”段泽栖见他额间都出了汗，不禁问道。
顾少钧正急着：“我大哥不见了，几个他应该会去的地方都找遍了！”
段泽栖忙安抚他：“不急，顾总不是任性的人，应该是被什么事绊住了，现在能调用多少人手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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