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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8点，韩舟没打电话过来，而是本人来到了酒店。
常路明听到敲门声时，急切地走下床去开了门。
而韩舟一进屋就承受着常路明满含期待的目光，他躲避了视线，有些迟疑地问道，“路明，她的ID你确定没有记错吗？”
常路明以为他有了线索，只是在确认信息，便肯定地回道，“嗯，我确定。”
韩舟无奈叹息一声，“我让知交内部的人查了这个ID，路明，这个ID根本就不存在。”
常路明顿时收起了眼中的光彩，“不存在……是什么意思？”
韩舟不想骗他，直言道，“从来就没有这个ID注册过。”
“即使他改过名字或是在注销了账号，知交内部的人都能找到一点痕迹。可是这个ID就没有注册过。”
第67章 寻找
时间回溯
常路明不愿相信韩舟的话，“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认识了这么久的笔友都是我的幻觉吗？”
韩舟也搞不清楚状况，但id不存在又是事实，他为难道，“路明，我不是这个意思……”
常路明现在已经混乱了，他等了一晚上就等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结果，又急躁起来跟韩舟争论道，“我还存了他的号码，你觉得可能有假吗？”
说着，他打开自己的备忘录，先前存在这里的号码仍旧留着。
韩舟看到了以后，为自己解释道，“路明，我没有怀疑你产生了幻觉，我相信你遇到的笔友是真实存在的。你忘了吗？是我把这个app推给你的，所以不可能是幻觉。”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跟我聊天的人是鬼吗？”
常路明质问的不是韩舟，而是他自己。
从未存在的名字，让常路明自己也开始怀疑……这些日子里与风火轮的交流，全是他的幻觉。
韩舟建议道，“你要不试着给他打一个电话。”
常路明却又开始抗拒，“他现在肯定在上课，他的学业很忙，我怕打扰他。”
韩舟看出来他在害怕，劝道，“路明……这是你能联系到她的唯一方式了。”
唯一方式……
这是我能联系到风火轮的唯一方式了……
常路明盯着备忘录里的号码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拨了号。
拨号键按下时，电话里立刻传来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常路明反应极慢地挂断了电话，神情逐渐呆滞，脑海里不停回响着那句冰冷的回复。
韩舟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问道，“路明，他没有接吗？”
常路明醒过神来，又一次拨打了这个号码。
然而不管他尝试多少次，听到的声音只有，“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在常路明无意间开起免提的时候，韩舟已经知道了原因，他又一次从常路明手中拿过了手机，残忍地告诉他真相，“号码是空号……路明……”
“其实有一件事我还没告诉你，B市从未出过全国高考状元，不管是文科还是理科，都没有过。”
韩舟得知调查结果的时候，并没有怀疑这些都是常路明的幻觉，他以为是对方骗了他。
而他如今想明白了，对方给出这么多随意一查就能否认的信息，他的骗人方式未免太过拙劣。
如今又有无法接通的空号出现……韩舟也开始怀疑了，怀疑常路明并没有从那段抑郁时期走出来。
常路明已经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坚持否认道，“不，不，不可能是我的幻觉！”
“他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他又想起一个关键的地方，风火轮曾为他介绍过的地方，“A大，A大，我去A大找他。”
韩舟赶紧拦住他，“你连名字都不知道，你怎么找他？”
他现在确定是常路明心理状态出了问题，他表明上走出了那段灰暗时期，实际上是自己打造出了一个完美的朋友，来帮他逃避这一切。
不然，要怎么解释他忽然对一个陌生人如此执着……
为了早点带常路明去看心理医生，当天韩舟就订了回A市的机票。
而韩舟料想不到，他根本拦不住常路明。
在机场等行李的时候，他稍一不留神，这人就跑了。
韩舟找不到他人后立即给他打了电话，“路明，你人在哪？”
常路明的速度很快，此时已经开车离开机场，“我把车开走了，你到时候打车回去吧。”
韩舟被他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常路明！”
“你现在已经出名了，你觉得你能跑到学校里找人吗？”
常路明毫不在意地回道，“为什么不能？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目光，我只想把他找回来！”
“他一定在A市，他说过他是A大的学生！”
“他不会骗我！”
韩舟很清楚，常路明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他还是试着劝道，
“常路明，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笔友放弃这么多机会吗？”
“你好不容易拿到了节目冠军，这么多工作邀约，都是你涨人气的机会，你真的要放弃吗？”
常路明已完全失了冷静，“是，我都不想要了。要这些有什么意义？”
“你真是疯了！”
韩舟对他失望了，“我陪你熬了两年，这么多难关我们都过去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又什么都不要了？”
“你以前再怎么任性，我都包容你！但你现在，是要把我们苦熬两年的辛苦都给扔掉啊！”
“常路明，你还把我当成朋友吗？真以为我是喜欢给人陪笑脸，才来当你的经纪人的吗？”
常路明却回答他，“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把我赚来的钱都给你，别拦我去找人。”
“……”
“真是疯了。”
即使在电话里骂了他，韩舟还是在机场打了车追去A大。
常路明仅带了一层黑色口罩，就孤身一人闯入了人来人往的A大。
即使来过一次，他依然不认识路。他想尽最快的速度找到计算机学院，却在校园里越绕越久。
找不到计算机学院，他便打算走到食堂附近的人工湖，想要亲眼看到湖面上的凉亭，那是风火轮曾经描述过的风景。
而他忽然被在校生们认了出来，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常路明！”
接下来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围观，被人群拦住视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本想不管不顾地继续寻找，却渐渐寸步难行，最终被堵在了天桥上。
路过的学生纷纷举着手机对着他拍照，喊着他的名字，这是常路明第一次体会到成名的感觉，感受却十分不好。
被人群彻底包围着，他站在天桥上俯瞰宽阔的校园，愈发感到绝望与无助。
这里有这么多学生……哪一个会是你？
风火轮，你到底在哪里？
常路明无计可施了，又开始给无法拨通的号码打电话，承受着一声又一声‘空号’的提醒。
韩舟带着保安们找到他的时候，常路明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差一点就要冲着这些学生怒吼……
韩舟及时拦住他，劝道，“路明，你先回去吧，我帮你找人好不好？我帮你找。”
“你留在这里也找不到人，不如我们回去再想办法。”
“我不骗你，我帮你找人，我一定帮你找到她。”
一直没有反应的常路明，听到他最后的承诺，终于肯应一声，“好。”
终于把常路明带回了家，韩舟却不敢休息，他给的承诺只是缓兵之计，只为了把常路明劝回来。
而该让常路明面对的事实，还是得让他面对。
韩舟递给了常路明一份刚刚搜到的资料，“这是A大计算机学院今年的录取名单。”
常路明迅速将名单上的名字一一看过，每个人的信息都写得很清楚，事先看过的韩舟告诉他，“这里根本就没有来自B大的学生，更没有你说的高考状元。”
“所以，你在A大的计算机学院也找不到人的。”
韩舟的计划是让常路明认清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的事实，从而劝他去心理咨询。
他没想到，常路明面对事实的反应，是崩溃地落泪，不顾形象地倒在了沙发地毯上，手里紧紧捏着那份录取名单，不停地问着，“怎么会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怎么会什么都没了……”
韩舟看着心疼了，蹲下身来安抚道，“路明，你就当作她在骗你吧。她给自己编了这么多信息，忽然发现你是常路明，怕你在微博挂她，所以她自己跑了。”
“一定是这样。”
而常路明摇了摇头，坚持认为，“风火轮不会骗我。”
他忽然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抬起头说道，“既然在A市找不到他，我就去B市。”
韩舟问他道，“你要怎么找他？”
“就只知道一个笔名的人？你怎么可能找得到？”
常路明一脸执拗地说，“没有可不可能，只有我想不想。只要我想找到他，就一定能找到他！”
韩舟被他的执着程度吓到了。
看来不去B市一趟，他绝对不可能放弃寻找的。
韩舟妥协了，“好，我陪你去。你一个人去找太耗时间了，我帮你找，能节省时间。”
看到常路明点头了，韩舟松了口气。
“我去楼下买点吃的，你从早上醒来就没吃一点东西。找人也需要力气的。”
韩舟起身要走的时候，常路明喊住了他，“韩舟。”
没过多久，他便说了一声，“谢谢。”
有他这一声谢谢，今日遭受的心累与奔波，韩舟都觉得无所谓了，笑着说，“你只要不到处乱跑，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第二天一大早，韩舟便亲自开车带常路明来到了B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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