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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谦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是真的困。
通宵玩游戏，和通宵做三台精密手术完全不同。
他感觉精神都被透支了，眼睛都有点疼。
看着唐医生这么软又这么困的模样，盛卑到底是坐不住，还是心疼了。
他没先急着给唐医生擦头发，反而是把吹风机拿了过来。
“不吹了，我有点困，想睡觉。”
唐谦真的又累又困，胳膊都不想抬。
人困倦到极致的时候，总是有点小脾气，他也有。
“不吹会头疼。”
盛卑眉眼染上一丝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看到这样的唐医生时，他的眼神有多温柔。
就像上次唐医生给他擦头发吹头发一样，他接了唐医生手上的毛巾，给他擦头发。
他到底是没做过这种事情，又怕下手太重，所以手劲儿轻的不行。
擦了一两分钟才停手。
唐谦太困了，坐在床上都有点东倒西歪的，眼睛都睁不开。
他知道是盛先生在帮他擦头发，还就站在他身前，他干脆就靠在了盛先生的手上睡着了。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看的盛卑唇角直上扬。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唐医生能这么可爱。
擦完了头发，看着唐医生几乎睡着了，他有点舍不得让唐医生就这么睡。
第48章 想，想把唐医生彻底占有
唐医生很俊，睫毛也很长，睡觉不安稳的时候，浓密的睫毛会颤，看着像个熟睡的王子。
让人多看一眼，都心生欢喜。
盛卑也是一样。
他心都软成了水，扶着他的脑袋坐在他旁边，把他揽进了怀里。
动作异常的轻柔。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或许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这么温柔地照顾别人。
唐谦睡得很熟，也很安心，被抱在了怀里后，头下意识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把盛卑看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是想让唐医生躺下睡，谁能想到唐医生直接把他的肩膀当枕头了。
也是好笑。
他甚至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欢喜。
他感受到了唐医生对他的信任。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盛卑先把唐医生放在了床上，然后帮他脱了拖鞋，又把腿抱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他靠在床头，把唐医生的脑袋抱到了他腿上，让唐医生枕着他的腿。
这样，方便他给唐医生吹头发。
他把吹风机开的最小，声音也是最小，修长的手指穿过唐谦的发间，开始给他一点一点地吹。
唐谦也不是全无察觉，他睡得熟却也知道是谁，还喃喃了一句：“盛先生……”
声音不大，有点沙哑，以及撒娇的意味。
“嗯，在。”
盛卑握着吹风机的手顿了一下，才发觉是唐医生睡梦中的呓语。
连梦中，唐医生都记得他。
吹头发吹了十分钟，他很耐心，确定把头发都吹干了，才移了他的脑袋，放在枕头上。
唐谦扭了个身，脸朝着盛卑的位置，睡得非常熟。
他睡觉的时候很安静，也很老实。
除了一开始的呓语以外，再也没说过其他的梦话。
他也是真的很困倦了，唐医生肤色白皮肤好，所以黑眼圈能看的很清楚。
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一样。
盛卑坐在床头，凝视着他的脸，迟迟舍不得移开眼睛。
看了良久，他的手指忍不住触碰了一下唐医生的脸，摩挲着。
很细腻，摸起来很光滑，手感极好。
他眸色都深沉幽暗了几分。
脸颊上的皮肤手感都这么好，那……
他有点无法想象，脑海里却又忍不住想象，心底甚至开始掀起了几分占有的欲望。
想。
想把唐医生彻底占有。
*
盛卑在值班室也没多待，他得陪肖哥是其一，怕惊扰了唐医生睡觉是其二。
八点半，他到肖哥病房的时候，肖哥已经睡醒了，正在吃护士送来的早餐。
在医院住院这几天，肖鄯自觉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只有脑袋里残存的弹片是唯一的定时炸弹。
抛开弹片不提，他甚至都不需要人陪，守夜也没必要。
可他们都不听他的话，他也懒得说。
现在阿盛来陪他，他也不说什么，就当是给阿盛和唐医生制造机会了。
早餐吃了一半，他就见阿盛走进了病房。
他拿着筷子的手微顿，抬眸看向盛卑：“听小护士说，你昨晚是在唐医生值班室睡的？”
语气里，有几分好奇和八卦。
昨天晚上，阿盛就想通了，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什么进展。
他是彻底认可了唐医生这个人，就希望阿盛能别推开唐医生，和他好好的在一起。
盛卑没想到肖哥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再一想也觉得正常。
毕竟，他一守夜的人，都没在肖哥的病房里睡。
“嗯。”
他应了一声。
“怎么样？现在进展如何？”
肖鄯在阿盛脸上看不出情绪，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就……顺其自然，挺好的。”
盛卑想到早上的抱抱，还有唐医生的得寸进尺，眉眼都温和了几分。
距离，确实拉近了许多。
挺好的。
循序渐进，最好。
也最能知道他们到底合不合适。
还有，他的那些过去……
唐医生目前一丁点儿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唐医生能不能接受。
何况唐医生还是个医生，唐医生太干净了，所以他害怕唐医生无法接受他那些过去。
所以，他还有所保留，还是会有些惊惧，怕突然哪天，这些好就消失了，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挺好的就好，挺好的就好。”
肖鄯还算是了解盛卑，看他的脸色就大概猜出了什么，但他没说。
谁都有自己的选择，阿盛能想通就已经不错了。
他早前就给唐医生提前打了预防针，不认为唐医生是个会在乎那些过去的人。
他相信唐医生有一天能把阿盛彻底拿下，让他抛开那些过去的枷锁。
“嗯，肖哥你别为我操心了，我心中有数。”
盛卑怕肖哥为他太过忧虑。
而且马上就要手术了，越是这个临界点，越不要想多最好。
保持好心态，养好身体和精神，也能让手术的风险更低一些。
“好，你的事我不管，你自己有数就行，别错过了对你这么好的人。”
肖鄯低低一笑，又嘱咐了一句。
即便唐医生说手术风险不是特别大，但他还是会担心，所以什么话都是提前说了。
“还有，只要是手术都有风险。万一手术失败了，你也别怪唐医生，他已经很努力了。你不在医院的这些天，他一直在给我想办法，找了他好些个老师学长，还有名医共同会诊。”
他凝视着盛卑，低声开口。
倒也不是自暴自弃，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一点，他必须要想到。
他不希望因为他，让两人生生错过。
在这个世界上，一旦错过可能就是一辈子。
他和老顾已经天人永隔了，不希望阿盛和唐医生也不得善终。
一段话，就让盛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肖哥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还没等他说话，肖鄯又开了口：“我说的是真的，如果失败了，你们就当我去找老顾了。”
他也想老顾了。
都五年多了啊。
时间过得可真快。
盛卑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很红。
他从肖哥的眼睛里，看到了对延哥的思念。
肖哥，深爱着延哥。
五年了，也从未忘记过分毫。
第49章 嗯，等你，带你去吃饭
他明白肖哥的意思，只是不希望如果手术失败，他太过苛责唐医生。
可他，从未想过苛责唐医生，也不愿相信手术会失败。
“阿盛，我要你给我个话。”
见阿盛眼睛红着也不说话，肖鄯狠狠地皱眉，再度说了一句。
他一定要阿盛给他个话，毕竟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活着下手术台。
他也知道，就算是为了阿盛，唐医生也必然会尽力。
沉默了许久，对上肖哥那双略微凌厉坚定的眼睛，盛卑还是点了下头：“好。”
在点头的那一刻，甚至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因为肖哥的坚持才应的，还是舍不得苛责唐医生才应的。
“这样不就好了吗？阿盛，你也别多想，我就是不希望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会错过。你好不容易才想通，愿意给唐医生机会，我又怎么能做你们之间的绊脚石。”
肖鄯抿了一下唇，低笑了一声。
他甚至没把手术失败这件事放在眼里。
因为，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对他而言都一样。
成功了，他高兴，失败了，他可以去找老顾了。
都挺好的。
“什么绊脚石，肖哥别这么说。”
盛卑狠狠地皱眉，光是听着这话就不吉利。
虽然，他也不封建迷信，但这话听着不舒服，就跟交代后事一样。
“好。”
肖鄯也不敢再惹阿盛，能让他答应就已经让他松了一口气了。
“嗯。”
见肖哥总算没再说那些话，盛卑才满意。
唐谦一觉从早上八点睡到了下午五点，中间连醒都没醒过。
他实在是太困了，身体素质再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睁开眼的时候，他伸了个懒腰，才觉得自己满血复活了。
他没发现，半个小时前盛先生就回到了值班室。
盛卑想带着唐医生去吃晚餐，所以就来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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