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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在意唐医生。
唐谦浑身一震，凝视着他的眼睛都怔住了。
这是第一次，他能清晰地从盛先生眼里看到他，看到盛先生对他的在意。
一瞬间，仿佛他踏入了盛先生一直封闭的世界。
如果说，从前的盛先生，内心是一座围城，那现在的盛先生，就是围城的门打开了一点。
虽然只打开了一点点，那也完全足够了。
“盛先生……”
他抿唇低笑，叫了盛先生一声。
“嗯。”
盛卑没有再逃避唐医生的眼睛，嗓音低沉应了一声。
距离近了，他甚至能看到唐医生眼里的温柔和宠溺，还有他曾经最怕触及的滚烫的爱意。
“你头低一点。”
唐谦摸了摸他的头，退开了一点距离，低低一笑。
“怎么？”
盛卑愣怔疑惑，却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他的话的把甚至压低了一点。
下一秒——
他察觉到了额头上的温热和温柔，那是一个吻。
“别担心，你要相信唐医生。”
唐谦轻轻地在盛先生眉心吻了一下，声线温柔又带着几分安抚。
他对自己有信心，也不希望盛先生压力这么大。
盛卑瞳孔微缩呆怔住了，待到唐谦吻完了也没缓过神来。
他听着唐医生的声音，听着唐医生说别担心，他眼尾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唐医生，唐医生……”
他一把把唐谦抱紧，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唐医生，像是想要把所有的担忧都叫出来。
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害怕多担忧。
唐谦极有耐心，盛先生叫一遍他的名字，他就会应一声，状似安抚。
缓和了许久，两人才归于平静。
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了。
“早餐吃了吗？”
唐谦睨了一眼盛卑。
“没。”
盛卑摇头。
他一大早就醒了，一直焦虑不安，哪顾得上吃早餐。
要不是唐医生问，估计他都想不起来。
“我得去办公室整理资料，不能陪你。饭卡在值班室桌上，你拿着去二楼食堂买点吃。离手术开始还有俩小时，来得及。”
唐谦知道胃疼多难受，不想盛先生也患上。
“好。”
下了楼，唐谦就撞上秦医生来找他。
关于肖鄯的这个开颅手术，唐谦是主刀这不假，可因为太复杂了，他邀请秦医生当他的助手，搭把手。
万一有什么状况，也好交流合作。
秦医生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他手头上病人一直不少，肖鄯的治疗方案他也跟着会诊过几次，病历也看了。
但他还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楚，需要跟唐医生讨论一下。
“我们去会议室谈吧，办公室留给其他医生工作。”
唐谦看向秦商，眉眼很认真。
“好。”
拿了病历和资料，两人去了会议室，还把孟萍和其他几个进手术室的护士叫了进来。
护士们全程听唐医生和秦医生说，包括重点注意的地方都跟护士们嘱咐了一遍。
聊了得有一个多小时，九点半的时候，才开完会。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唐谦收了收资料，眸光沉冷镇静：“快开始手术了，叫麻醉师过来，手术用具准备好。”
“好，我先去。”
孟萍不愧是唐医生最得力的助手，刚说完就出去准备了。
手术开始之前，唐谦又去见了一面盛先生。
“唐医生，你不是该准备手术去了吗？”
盛卑有点暖心，他知道唐医生是为他来的。
“我来看看你，你别担心，有我。”
唐谦到底是放不下盛先生，冲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暖又宠溺。
“嗯。”
盛卑点头。
走廊上，他不好太过和唐医生亲密。
恰巧这时候，唐谦常年点的向日葵满天星送了过来。
还没送到护士站，就让他看见了。
“盛先生，等我一下。”
他没想到会这么巧，今天又是要换花的一天。
“好。”
盛卑也看见了，大概猜出了什么，唇角都勾了勾。
“把花给我就行。”
唐谦走到送花的小哥面前笑着开口。
“这回唐医生亲自取花啊，平时都是送到护士站的。”
小哥也认识唐医生，来这送了好几年了，不熟悉都不行，何况还是店里的大客户。
“有点用，谢了。”
唐谦也不正面回答，笑了笑。
“好，给你，唐医生您忙吧，我先走了。”
小哥也不多事。
“再见。”
等目送小哥离开，唐谦才抱着花走向盛卑。
这个时候的唐医生，穿着白大褂，身材颀长手上抱着一束花，就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清俊又有气质，迷了盛卑的眼。
“拿着，送给你。”
走到盛卑面前，唐谦把花束放在了他怀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担心，要相信唐医生，嗯？”
手势自然又宠溺。
陶萌刚打护士站出来就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差点疯了，嘴里都就差啊啊啊啊啊的叫出来。
唐医生好宠！
唐医生好撩！
还有盛先生，他好乖！
天，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盛先生在唐医生面前这么乖的吗？
太不可思议了。
她等糖等了这么久，头一次正面磕糖，就差让她放声尖叫。
“嗯，相信你。”
盛卑也不反驳，把花抱在怀里，又乖又认真地点头。
唐医生说要相信他，那就相信他。
“我去准备手术了。”
唐谦又说了两句就走了，已经快到时间了。
消毒、换手术无菌服，又跟秦医生商量了一下，进了手术室。
早晨10点准点，手术室的大门关上了。
开刀点都在刚刚就画了线，其他的准备也都做好了，把颅骨打开，只是最开始的步骤。
一步入工作中，唐谦的眉眼迅速变得认真严肃。
他很专注，秦医生站在对面帮他搭把手，并且关注病人的身体状况。
等到把颅骨打开以后，两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第一套手术方案不能用了，改第二套手术方案。”
唐谦凝眉，当机立断地开口。
弹片的位置，和预想的不太一样，有点麻烦。
关于手术方案，为确保万无一失，总共准备了四个。
脑CT可以明确大面积的部位，但遗留的弹片距离脑干很近，且很小。
第61章 全程主刀，唐医生不愿假手他人
所以，脑CT并不能确定准确的部位，需要根据CT报告进行预测。
对于经验丰富的医生，都能根据两份报告大致推测出来弹片的位置，以及移动轨迹。
在手术会诊之前，很多医生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推测。
根据预估，做了四个手术方案，但他们认为最可能的是第一个手术方案，其他都是备选。
可在打开颅骨后，唐谦透过仪器并没找到弹片。
开颅的位置没有任何问题，那就只能是弹片的位置深，非常麻烦。
人脑的构造极其精密又复杂，对手的要求很高，并非所有人都能做神经外科的医生。
神经外科的医生，不光要手如同机器一般稳，还要脑子转得快，能够应对各种和预想不一样的情况。
“明白。”
秦商沉声开口。
两人不是第一次合作，刚来神外科的时候，唐谦就是秦商带的，因此默契十足。
根据第二个手术方案预测的位置，他们开始寻找弹片。
依旧……没有。
“看来，弹片太小了，所以移动的轨迹……”
秦商脸色凝重，眉毛都挤在了一起。
这种情况，很麻烦。
手术方案的顺序都是按概率往下排的，连续两个手术方案都没找到，接下来两个手术方案，或许也未必能找到。
可以说，这绝不是个好兆头。
手术已经开始了，断然也不可能半途而废，已经开了颅，就算恢复原状也不能保证弹片会不会因为手术发生位移。
到时候，可能就是要命的事。
“莫慌，先把剩下两个手术方案过一遍，如果还是没有，我们再想办法。虽然我们只准备了四个手术方案，但会诊讨论的时候，可不止四个。”
唐谦抬眸睨了秦商一眼，语气严肃认真。
手术台上，容不得丝毫分神和慌张，尤其是神外科，稍不留意就可能给病人带来不可逆的伤害，甚至是死亡。
他的手术台上，决不允许出现分神和慌张这种情况发生。
“好。”
秦商深吸了一口气。
他做医生也很多年了，要说慌是没有，但确实是有点担忧。
论心态，倒是他不如唐医生了。
也是，唐医生是名副其实的神外天才。
在手术室里气氛紧张又严肃的时候，手术室外也并没有轻松多少。
手术室大门斜对面的长椅上，坐着盛卑、范明泽和萧然。
三个人都知道这场手术可能要持续很久的时间，却还是都没走。
门口，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
小护士们都有自己的职责，不会在门口看着。
“老盛，我听肖哥说，你不同意他再去？”
光坐着让人焦虑不已，范明泽找了个话题，扭头看向盛卑。
自从手术开始，他们三个就在这坐着，都得有几个小时了。
“嗯，肖哥现在体力不行，加上开颅手术，就算是一年后，他也不能去。”
盛卑毫不掩饰他的想法。
他不会让肖哥去的，至少目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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