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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参加一个会议的，结果回程途中……
直接导致了他昏迷，甚至几近死亡，还好齐老就在容城开一个讲座，立刻就将齐老请了过来，才有了后面这一出。
ICU病房里，山恒脸上戴着呼吸机，旁边是唐谦和齐雯。
他们问了一下山恒目前的描述，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和他们预想的差不多，并没有产生什么不可逆的影响。
只是，后续的手术不太好说，还得等他的身体达到了手术的标准才行。
作为主刀，唐谦跟山恒讨论了很多东西，确定了他的身体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以及山恒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压力很大，再怎么样这位都是西北军区的顶梁柱，手握着半个西北的情况，真的不好的话，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而且，他曾经在电视上见过好多次这位，是个非常有能力的领导者。
无论是不是一个医生，就是光作为一个热爱祖国的人，他也绝不想看到这样的领导者去世。
山恒也没想到为他主刀的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才28岁，就已经如此的优秀。
他没有那种对待年轻人就不信任的想法，先不说上次的手术就已经证明了这个小伙子的能力。
再者，作为一个病人，如果都不能信任自己的主治医生，那还能相信谁呢？
他相信眼前这个小伙子，能够让他继续活下去。
他跟唐谦聊过很多东西，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昏睡，对唐谦有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欣赏有能力的年轻人。
*
在这大概一周的时间，盛卑从绝望到无数次绝望。
每天再也没有了唐医生的早晚安，家里也再没有了唐医生的身影。
似乎这座城市里，都没有了唐医生的气息。
打唐医生的电话，永远都是关机，医院也完全找不到人。
他每天在城市的街道上游走，就好像是被放弃在世间的游魂，没有任何归处。
那种绝望，让他整个人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夜中。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每天都沉浸在工作当中，只有疯狂地忙碌才能让他遗忘痛苦。
唐医生走了，也带走了他的灵魂。
他每天两点一线，不会在外面多待一会儿的功夫，怕看到别人亲密，会让他想到那个温柔到极致的唐医生。
他突然痛恨自己。
为什么不敢告诉唐医生，为什么要把唐医生推开。
甚至为什么要把那么好的唐医生给惹哭。
可那段过去，像是一段枷锁一样，他不是没想过告诉，只是害怕唐医生会厌恶，害怕如果他回不来，唐医生该怎么办……
如今，唐医生走了，他似乎明白了。
为什么唐医生会那么的难受，明白了如果他突然消失，唐医生会有多绝望多痛苦。
或许，这是唐医生给他的惩罚，也或许……是唐医生真的累了，所以再也不想要他了。
是啊，他有什么好呢？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哪里好，能被唐医生看上。
忙完工作，晚上回家。
已经是十点多了，盛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偌大的客厅，他以前从未觉得如此空旷，可等唐医生走了，他才发觉有多空。
就好像这一片天地，只剩下他一个人。
再也没有谁会在门口等着他回家，没有人会关心他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酒杯也空了，却没有谁会把他的酒杯撤掉或者陪着他喝。
也没有谁，会熄灭他的烟头，告诉他不许抽烟。
他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只觉得他的人生如此可笑。
从前牵手双人，此后孑然一身。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就红了，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在沙发里蜷缩着身子，呜咽出了声。
他想，他可能再也遇不到一个比唐医生更爱他的人。
隐忍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崩溃。
*
盛卑坐在沙发上哭了很久，自从延哥过世以后，他就没有如此的崩溃过。
他所有的眼泪和绝望，包括感情，都像是在五年前就被完全带走了一样。
直到唐医生的出现，将他所有的感情重新点燃，却又残酷地再度收走。
他知道是他的错，他只是不能接受。
他想见唐医生，告诉唐医生无论他想知道什么，他都会告诉他。
但是，他找不到他的唐医生了。
唐医生真的消失的彻彻底底。
他在沙发上睡了一夜，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崩溃还是压抑太久。
第二天，他直接就生病了，发了高烧。
他独自挪动着身体，去找了药，就像以前一样。
明明以前也经常如此，可这次却感觉和以前都不一样。
他好像就是个被独自丢弃的小孩子，就剩他一个人。
吃药，上床，睡觉。
高烧让他脸颊都烧的通红，他眼前都有点模糊。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唐医生温柔宠溺地冲着他笑，让他乖乖的等他回来。
倏然，他的眼角都弯了弯，迷糊中小声地呢喃了一句：“唐医生，我乖乖等你，别不要我……”
再次睡醒，已经是晚上了。
一天什么饭都没吃，加上发高烧，他整个人都是晕的。
还好，他的烧已经退了，就是浑身软绵绵的。
凝视着依旧空旷的房子，他苦笑了一声，去做了个饭。
一个人做饭，很孤独。
再也没有人从后背抱住他，也没有人再调皮蹭着他肩膀，就只有他一个人。
无尽的失落，包裹着他。
他想，他和唐医生的结局，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那天以后，盛卑又开始忙在了工作中。
他以为越忙就越不想着唐医生，可偏偏越是忙碌却越能想到唐医生的好。
想到唐医生会来律所接他下班，会偷偷摸摸给他送饭。
【又不让我摆烂烂，还不给我送礼物，我不爱你们了，加更还要吗？】
第111章 回家，靠在门边的高大身影
会在节日的时候，给他订一束花，调皮地告诉他这是给他的偏爱。
还有各种各样，在他脑海里不停浮现的回忆。
那都是唐医生对他的好。
他偶尔会在唐医生的群里去问，知不知道唐医生什么回来，去哪里出差，可一直没消息。
10月22号，晚上。
郝清把折腾完了的柳行，从浴室抱回房间里。
柳行窝在郝清怀里，他穿的睡衣，领口的扣子是开着的，从里面映出有些青紫色或者红色的痕迹。
“你又那么过分。”
他哼了一声，在郝清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吗？而且还挺享受。”
郝清捏了捏他殷红的脸蛋，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眸色都深沉了几分。
这就是他家的宝贝，有点小傲娇。
“老公，你欺负我。”
柳行冷哼了一声，从他怀里窜了出来，背对着他，气呼呼的。
他家老公越来越坏了。
“好了，不生气，明早给你做饭，让你欺负我，行不？”
郝清无奈又宠溺，将捞起来再度抱在怀里，唇瓣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让他给宠的，脾气不小。
“你说的！”
柳行眼睛一亮，视线定格在了男人的唇瓣上，嘿嘿一笑。
“嗯，我说的。”
郝清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恼。
“对了，你知道老唐去哪出差了吗？盛先生找的这么着急，他俩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柳行想到隔三差五就在群里问的盛卑，狠狠地皱眉。
按理说，盛卑现在才应该是和老唐关系最亲密的。
怎么会连盛卑都不知道老唐去哪了，还要在群里问。
“不知道，我最近都在忙工作的事，何况人家小两口的事情，我关注这么多做什么。他俩就算是吵架了，老唐也舍不得放人走，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回的老唐早就栽了。”
郝清也看到了群里盛先生在找老唐，但没太关注这种事。
先不说有柳行在，就算不在他也不会掺和别人的事。
而且，自打之前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老唐真的栽的彻底。
哪怕是吵架，也吵不了多久，早晚会和好如初。
“这个我承认，确实是这样。算了，不管他们了，就算是有消息，我也懒得管，让老唐自己去哄人吧。怎么还突然玩失踪，没搞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柳行想了想，觉得头疼。
不想了，反正跟他关系也不大，就是比较担忧两人的感情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想多了发现，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
容城，西北军区。
唐谦和齐雯足足待到了月底。
不得不说，山恒的脑瘤位置确实挺尴尬，也很麻烦。
光是切除手术和残存弹片，就又做了两次手术。
每天，唐谦都在看各种资料和文献，把山恒治好是他的首要任务，他根本什么也来不及想。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到他的盛先生，但更多的是累的睡着了。
齐雯到底61岁了，年龄大了，身体素质到底是没年轻那么好，她休息的时间要比唐谦要多。
等到最后一次手术，将肿瘤切除以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连续三次手术，都是唐谦主刀，兼山恒的主治医生，观摩手术的医生也很多。
即便一开始有对唐谦不是很服气的人，在全程看了手术以后也没什么想法了。
人家就是厉害就是优秀，天赋好还认真努力，倒也没什么可羡慕的。
把山恒重新推到了ICU病房，齐雯看着眼前的唐谦，笑道：“你真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
她这话不是在恭维唐谦，而是事实。
就是她年轻时，在唐谦的这个年龄时，也达不到唐谦这样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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