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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嘟嘟嘴,朝钟南月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好冷,看人的眼神像台扫描仪,我不喜欢他,走吧许牧,走吧走吧。”
钟南月,“……”
社牛哥哥难为情的看了眼活体扫描仪钟南月,哭笑不得得说了声抱歉。
钟南月大方地挥手,“没事儿,小孩儿嘛。”
“孩子挺有腔调的,赶明儿我安排给他报个《中国新说唱》,没准儿能炸场。”他说。
许牧:“……让你费心了。”
他朝杜萧扬头,“我就先带他过去了啊。”
杜萧笑着挥手,“去吧去吧。”
钟南月朝那二位离去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意味深长地问,“是他吧?你说你年前一见钟情那漂亮哥哥。”
“都过去了,你可别瞎扯淡,他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传出去朋友都没法做了。”杜萧没有否认,呼了口气说。
“废话,我又没病。”钟南月淡淡地评价,“是好看哈,性格也好,只可惜是白总的人,而且都有孩子了。”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不是,他俩怎么搞出来的孩子?”
“这事儿说来话长了。”杜萧说,“先说你的事吧。”
钟南月沉下脸,“嗯。”
……
钟南月看完资料,问杜萧,“你这儿让点火吗?”
“看你点多大的,”杜萧说,“点树不行,点支烟还是可以的。”
钟南月没说话,掏出火机把资料点了,“等于说我来荣城之后他就买了私家侦探在盯我,现在又走了关系七拐八拐地把眼线插进了我公司。”
“差不多就是这样。”杜萧说。
“老畜生!”钟南月把资料丢在草地上,看着它烧光后熄灭了火星,难辨情绪地自语了句,“我得去趟片场。”
杜萧扯住了他,“我查完资料就找人去片方那边关照了小颜,钟铝铭还不至于为你包养个小情人跟我们杜家翻脸,小颜那边暂时不会有事。”
钟南月无力地垂下头,沉默了好久。
“我那段情绪太差了,很混乱,没考虑清楚。”
很久之后,他望着天边苍绿色的树影怅然地说,“现在想,真不该为自己那点私心把他牵扯进来。”
“事到如今就别说这样的话了,他已经跟你扯上了关系被人盯上了,不是你现在把他丢下就能撇清了的。”杜萧说,“我看钟铝铭的意思,你只要肯听他安排,这些事情他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的。”
“听他安排学他骗婚拉生意?”钟南月笑,“老人渣现在估计巴不得我玩真的,江秋见今非昔比了,他正愁找不到个新把柄牵制我呢。”
“我算是理解你为什么管他叫老人渣了,没想到钟铝铭现在丧心病狂到这地步了。”杜萧也很懊恼,“我不该没问清楚你那边什么状况就急着替你和小颜牵线。”
话说到这儿,杜萧忍不住问出了口,“你说你什么都知道,怎么就开了这么个头呢。”
“一开始是舍不得他为那笔债把自己给污了,想做个好人帮他一把。”钟南月自嘲地笑了下,“高估自己了。我他妈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奸商,做不了舍己为人的大善人。”
“反正现在不是斩断关系的时候,钟铝铭刚找人来试探,你就立刻撇清关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杜萧说,“是真玩腻了还是假装不在乎,只需要抓了小颜试试你的态度就知道了。”
“真他妈脏。”钟南月说,“不止钟铝铭,也包括我,都很脏。”
“你跟他不一样,也不能让自己跟他一样。”杜萧说,“好在小颜不是这路的,跟着你本来就不顺他的心意,你俩这事儿其实好处理。事已至此,就暂且按照这渣男金主的剧本演下去,过几个月风声淡下去了挑个适合的时机放手还他自由就好了。”
他说完,发现钟南月的面色冷到了极点,眼神都在打颤。
“我要是说我不愿意放他走呢?”他问杜萧。
杜萧转头骂了句“我操”,“哪只狗当初口口声声跟我说只是玩玩的?你别告诉我你先没管住身体,现在连心都收不回来了。”
“我没有心。”
“我只是觉得他在我身边我能感觉到自己有血有肉有情绪,我不要放他走。”
钟南月决绝地说,“哪怕把他关起来呢。”
“滚你妈的!”杜萧是真的怒了,“你有病吧?我他妈现在越来越悔了。”
“只要让他上瘾离不开我就好了,”钟南月固执道,“就像老人渣身边那个小贱人一样,赶都赶不走,狗一样的。”
杜萧扯他回神,“你这是在玩火!”
“我知道。”钟南月点头,“你别拉我,我很清醒,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玩火。”
“我骨子里流的是钟铝铭的畜生血,只要能让自己舒服一点,牺牲再多都无所谓。”
他是个病入膏肓的疯子,心底有个寂寞的寒窑,这些年里一点点蚕食了他的内脏,吞没了他的情绪和良知。
从他把颜雨叫到自己房间的第一秒开始他就一直在后悔。
却一次次妥协于心底的贪念,一次次放纵了自己,直到覆水难收。
第27章 他的思念
杜萧听钟南月说的话越来越离谱,慌乱中去看他的神情,发现他眼眸间晦暗一片,已经快要失了神智。
他不敢再继续深聊刺激钟南月的情绪,努力找措辞帮他定神。
“不要往那么消极的角度去想,或许你能赢得下赌约呢。”杜萧说。
“很难,”钟南月也在极力控制情绪,不住地摇头,呼吸声听得分明,“他把荣城的业务丢给我就是知道这块人心散乱,看得见的业务挖到核心就只是一把泡沫,行业如今也不景气,不出奇迹我就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什么都做不到,从我妈自杀到外公的家产被吞并,我像个废物一样地冷眼旁观,什么都做不到,谁都护不住,还不如早点去死……”
“沾上我的人都很倒霉,远离我就能获得幸运。被我喜欢是一件可怕的事,因为我会忍不住想绑着对方一起下地狱,我妈说得对,我生下来就是为了讨债的,我是个丧门星,讨债鬼……”
他混乱起来,前言不搭后语地羞辱自己,恍惚到像是一台失去了暂停键的机器,机械地诉说着冰冷的恶咒,一字一句直戳自己最痛的神经。
“回神阿月,”杜萧大力摇晃他的肩,“看着我!”
他力气很大,钟南月被晃散了眼里的郁气,将视线投向四周翠绿的原野,张了张嘴,好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不会囚禁小颜,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你跟钟铝铭不一样。”
杜萧说,“你这么拼是因为你在努力争取推翻他不是吗?你在做正向的努力,你没有自己说得那么消极,你一直在尽力。”
“追求快乐不是错,在不被喜欢的时候花费些心思接近喜欢的人并不丢脸,想要跟喜欢的人多呆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不要这么诋毁自己!”
冷汗被风吹干,钟南月眼底各色情绪杂糅,终于全部消散。
好久之后,他长长地呼了口气,肩膀塌了下去。
“我不喜欢他。”他说,我不配。
“……”
不想听杜萧再劝自己,钟南月撇开眼睛看向景致很好的园子,转移话题问,“许哥跟他家小崽子来你这做什么?”
“园子里新来了几只名贵绿孔雀,果果听说了吵着要来看,许牧就带他过来了。”杜萧心不在焉地说。
“孔雀?”钟南月下意识地重复了句。
杜萧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疑惑地看他,问,“是啊,怎么了?”
钟南月收了情绪,不太在意地说,“没怎么,我是说你二叔挺有闲情逸致的。”
杜萧看他不像嘴上说得那么不在意,好奇他最近是不是新入了什么癖好不好意思承认,问他,“要不要去看?珍稀品种,挺漂亮的。”
“无聊。”钟南月说,“说得好像我没见过似的。”
“行吧,您什么山蟒海怪没见过,臣还要去巡山,先告退了,您自己安排。”杜萧说。
钟南月把他扯住了。
“孔雀……”他问,“在哪?”
“……”杜萧眯着眼看猴似的看了他好久,指了个方向,“从这上后山。”
“我不看,”钟南月说,“我就问问。”
“哦。”杜萧撇嘴,“你爱看不看,奇奇怪怪的。”
*
片场这头。
近几年市场不景气,大制作周期长,风险高,再加上高到离谱的塌房概率,极有可能几亿资金砸进去操心费力最后上映不了拍了个寂寞,倒是以小博大的小成本轻喜剧风格越来越吃香。
颜雨手上这个本子就是这一类型——四对各个年龄层的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拼盘。
说是爱情主题,但本子做得却并不仅限于狭义的爱情。
有家庭有事业,有关于初入职场的经历和心态变化,有关于生活和人性的探讨,又拉来了德艺双馨的视帝视后出演男女主,拍出来必定很有看头。
颜雨这一对儿是四对情侣中戏份最少的,八位主演中只有他是纯新人,自然是先紧着前辈拍,大多数时候颜雨和演对手戏的女演员都处于候场状态。
颜雨丝毫不敢懈怠,每日准时到场,观察前辈的表演技巧,梳理人物情绪,体会心境。
他清楚自己的年龄和阅历没到可以跟导演谈论剧情是否合理的境界,等戏的时候会在一旁默默划出觉得不舒服的台词和段落,尝试着用不同的情绪去表达,努力理解编剧的用意,尽力用表演让剧情顺畅些。
实在没法合理化的部分,导演也会有感觉,会主动喊停帮着找问题,几天拍下来磨合的算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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