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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没受伤,可能是司舟。”
“就该一枪打死他!”聂雪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不是个尖刻的人,可当有人威胁到自己儿子的生命,聂雪还是很难保持大家闺秀的风范。
钟时沐身上都好端端的,衣服没有破损也没有流血的痕迹,聂雪再三确认,才松了一口气。
急救车很快赶到,钟时沐跟聂雪送孟阳去医院,一路上聂雪脸色都很难看。尤其看到钟时沐脖子上的吻痕红印,脸色更是一言难尽。
钟时沐给孟阳办了住院手续,经过诊断,孟阳身上都是皮外伤,胳膊也只是脱臼,没有骨折,养上十天半月也就没事了。
聂雪坐在孟阳床边,气得睡意全无:“真看不出来这个云简这么恶毒,把人打成这样,要不是孟阳机灵,把急救信息发到了CAP,云简是不是要把人打死?”
钟时沐总算明白了司舟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司门口,他根本就不是去对着乱七八糟的公司悲春伤秋,也不是到酒吧借酒浇愁,而是专门蹲点去逮孟阳的。
钟时沐:“你也该问问孟阳,为什么带人去司舟的公司打砸闹,是仗着谁这么耀武扬威。”
“什么?”聂雪像是一口气堵到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妈,我在这儿就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不然爸又要骂我。”钟时沐催着聂雪回家。
聂雪也折腾累了,一晚上又是生气又是惊吓,叹气道:“那你好好照顾小阳,订个婚也能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造的什么孽。”
钟时沐送聂雪到门口:“妈……孟阳被打成这样,订婚宴就算了吧。”
聂雪皱了皱眉,总不能让孟阳鼻青脸肿的去订婚,只能推迟。
再看钟时沐脖子上的草莓印,聂雪脑袋就嗡的一声,简直碍眼:“我看那个云简,就是见不得你订婚,故意报复,你赶紧跟他断干净。”
钟时沐抿着唇一言不发。
送走了聂雪,钟时沐从镜子里看到脖子上的吻痕,脑子里清晰的浮现司舟看他的眼神,带着恨用力的亲吻他。
钟时沐抽了张湿巾,擦拭指间干涸的血迹,他究竟怎么负伤的。
“钟哥……”孟阳从昏睡中醒来,慌忙的从床上挣扎坐起,“钟哥,你听我解释。我跟司舟说的话,都是……都是他逼我的,对,是他逼我的!我没想真的给他……”
孟阳咬住了唇。
钟时沐对这些解释没兴趣:“医生说你的伤没事,现在就能出院,你想再观察几天也没问题,医药费、营养费我都包了。”
钟时沐没有逃避责任的意思,可孟阳也听不出任何的关心,钟时沐对他说得每个字都仅仅出于责任和抱歉。
“钟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说那种话?”孟阳抓住钟时沐的衣角,一双狐狸眼委屈起来十分讨人怜爱,“我在酒吧,是有几个玩的不错的舞伴,但我已经跟他们全部一刀两断了,我跟他们就是在一块喝酒跳舞,从来没被人标记过。”
孟阳迫不及待的露出自己的腺体,向钟时沐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不用向我证明。”
孟阳停顿了一下,alpha都有占有欲,怎么会不用证明。不用证明,就证明根本不在乎。
孟阳抬头就看到钟时沐脖子上的印记:“这是什么……”
“这是司舟在你身上留的?你允许司舟吻你。”孟阳不可置信的瞪着钟时沐,好像在等他解释。
但钟时沐什么都没说,他跟司舟的事,没必要向外人解释。
孟阳光着脚跳下床,拦在钟时沐跟前:“司舟背叛你,辜负你,你怎么还能允许他吻你!”
孟阳扑到钟时沐身上,搂住钟时沐的腰,想去吻他的脖颈,覆盖司舟留在他身上的味道。
钟时沐抵触的推开他:“孟阳,你好好在医院休养,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请了护工来照顾你,马上就到。至于婚约,我从来没说过要跟你订婚,你随时都能反悔。”
“我不反悔,如果我就是不反悔呢!”孟阳直直的盯着钟时沐,蓦的红了眼,“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为了配得上你到国外进修了机械。司舟懂机械吗?”
司舟不懂,司舟连个水管都修不好,那又能怎么样,他跟司舟的默契是十个孟阳也抵不上的。
“如果你愿意嫁过来跟我爸妈一起生活,我也无话可说。”钟时沐道,“护工来了,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钟哥……钟哥!”
任由孟阳怎么叫,钟时沐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孟阳抓起杯子摔上门框,把能看到的东西摔了个干净。如果不是司舟,钟时沐不会对他这么冷淡。
恨意满的像要涨开,孟阳嘴唇咬的发白,都是因为司舟。
钟时沐离开医院,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到了司舟家门口。
停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司舟进出。上门清扫的保洁阿姨按了半天门铃,里面也没人开门,巡逻的保安对保洁阿姨喊道:“大婶,别敲了,这一户的户主好几天没回来了,晚上一直黑着灯呢。”
“哦是吗,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呢……”保洁阿姨喃喃着离开。
钟时沐鬼使神差的下了车,司舟不在这住了,会去哪儿?
抱着试试的心态,钟时沐按了密码锁,密码没有改,门很轻易的打开了,屋里很冷清,好似还停留在他离开的那天。
案板上他切了一半的菜已经枯黄快要腐烂,打算调酒的果汁还原封不动的放在桌上。
钟时沐瞳中一紧,司舟卧室的地板上有一件刺目的带血白毛衣,为了方便脱下被剪成了两截,血迹在毛衣上干涸氧化,看起来已经有好几天了。
桌上放着镊子和小刀,砂布、白药、用了半瓶的白兰地,一颗从血肉里取出的子弹,还有七八支捻灭在桌上的烟头。
钟时沐目视着眼前零碎的一切,忽然想起钟均茂骂他的话,他对司舟所有的判断都是直觉,用直觉相信他,又用直觉否认他。
他从来没探究过司舟的动机和企图。
也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司舟。
钟时沐坐在司舟的台阶前,罕见的抽了一支烟,把大脑放空。掐灭烟头,钟时沐手里拿着一截烟嘴失笑,看看,跟习惯很坏的人待久了,就会学上坏习惯。
钟时沐用力搓了一把脸,发现他对司舟其实一无所知。给郁星光发了信息:【能不能找到司舟的完整资料】
半分钟郁星光就回了消息:【还没有破解,但是有了新线索,异变源头经过确认是个活体omega。】
郁星光传送了几张加密图片给钟时沐:【这是监控录像下的腺体源头,目测年龄在十岁左右。】
是一张实验室的照片,画面中有一个大型的玻璃容器,里面关着一个omega,钟时沐将图片放大,能模糊看到omega的脸,是云朵?!
钟时沐一下弹站起来,怎么会是云朵?!
钟时沐:【你现在在信息研究室吗?】
郁星光:【嗯,我跟伦浩都在。】
钟时沐:【我马上过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我的脑子:今天写1万
我的手:瞎指挥什么呢
第48章 独闯
钟时沐飞驰向信息研究室,实验室里的解密小组正在传输整理文件,郁星光坐在电脑前,破解复杂的摩斯密码。
“星光。”
郁星光闻声抬头,看到匆匆而来的钟时沐,伦浩伸个懒腰,站起来活动四肢:“坐的我腿都麻了,钟哥,你眼里怎么也这么多血丝。”
“没睡好。”其实是一夜没睡,钟时沐打着精神道,“你们发现异变源的信息了?”
“是,算是个重大发现。”郁星光把一沓刚打印出来的异变源信息给钟时沐,
“这个omega的腺体是罕见的黄金腺体,腺体液的抗体检测不仅是Rhd阴性,而且RhC、Rhc、RhE、Rhe四项检查均为阴性,加上她本身是O型血,这意味着,用她的腺体液制作的异变剂,可以输送给任何人而不产生排异反应。”
“这种omega在全国也没有几例,是很难得的材料。更难得的是,她是个即将二次分化的omega,分化中的腺体会蕴含比平时更多的能量。”
钟时沐翻阅着手里的材料,越来越确定郁星光口中的omega,就是云朵:“她只有十岁?”
司舟的父母不是早就去世了么,怎么会有十岁的妹妹?说谎?
郁星光道:“应该是被注射药物停止了生长,只能生活在无菌的玻璃皿中,成为幕后人的原材料提取物。”
钟时沐道:“你们怎么确定,这个omega就是异变剂的原材料?”
“是活腺样本,上次咱们获取的活腺样本被司舟偷走后,对于异变腺体的研究就搁置了,但几天前的混战中,钟会长取到了新的活腺样本,主要催化成分就是omega的腺体液。”
所以这就是司舟最初偷走活腺样本的原因?
他担心CAP知道云朵是异变源之后会采取消灭手段,于是冒着暴露的风险,偷走了活腺样本,想办法销毁。
他阻止郁星光和伦浩轰炸实验室,也是因为实验室里那个被深恶痛绝的异变源头,就是他妹妹云朵。
钟时沐终于明白司舟为什么一直不敢跟他说实话,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个电车难题,而他最后,很可能真的选择放弃云朵,让所有人摆脱异变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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