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困了?”荆丛辙出声,不知道何时赶来的,身上没有寒气,掌心滚烫。
曲笙迅速睁眼,把自己的脸撤开了,还是扬着头,看看眼前身穿墨绿羊绒大衣的男人。
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胖子醒过来吸溜着口水,出声:“哎呀你哥来啦?”
曲笙扭过头,没反驳队友的话。
被两人齐刷刷看着,胖子怪不自在的,手指指了指紧闭的大门,“怎么说?”
曲笙刚张了下口,头顶响起荆丛辙的声音:“解决了。”
他不可思议般转过头,对上男人沉寂的目光。
从警厅出来冷风灌了一身,曲笙打了个寒颤,就在刚刚那个和稀泥的民警直接转变态度,一口一个“不好意思”地送他们出来,连带那变态男也按照猥亵未遂拘留起来。
曲笙知道一定是荆丛辙出面摆平了,他问对方什么时候来的,荆丛辙没有隐瞒,直接说半小时前。
无论是公司距离警区还是住宅距离警区都有不远的一段车程。曲笙低着头和胖子一块等荆丛辙把车开出来,男人的车甚至绕过大厅,直接开进了最里面。
“他人不是挺不错嘛。”胖子说。
曲笙把手揣进外套口袋,左顾右盼,“我也没说他不好……也没说多少坏话吧。”话一出口,底气不足。
胖子还是笑呵呵的,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好谢谢人家。”
一个两个都把他当小孩,曲笙刚想出声反驳,胖子又说:“吓坏了吧,这次也给我吓够呛。”
“……没有。”
把胖子先送回了小区,黑轿车再次启动,好一会儿过去曲笙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得到回答。
曲笙扭过头看人,什么意思啊,不接受?
“谢谢辙哥。”他又说。
还是没应答。
曲笙有些恼,掀起眼皮看过去,荆丛辙不知何时回过头,把他吓了一跳,声音都磕巴:“你看、看路。”
车子慢慢降速,最终停在人烟稀少的路边。
“从明天开始,张秘每晚负责接送你回家。”
荆丛辙声音犹如波泊尔大提琴浑厚丰满也像一道惊雷一般把曲笙整个人都劈开。
“草…凭什么?!”
荆丛辙盯准他,“你还想这种事发生?”
“就算没有你也一样能解决,是你说要我等着,我和胖子才靠到那么晚,不然我们早回去了!”曲笙十分不服气。
“你想怎么解决,出面和解,然后赔对方医药费?”
“哈。”他调高音调,发出荆丛辙最不愿听到的怪声,“你以为这种事是第一次吗,反正我人都揍了……”
他话还没说完,被荆丛辙猛地抓紧手腕。
“不止这一次是吗?”荆丛辙的声音彻底沉下去,曲笙挣脱不开,之前被死死抓住的地方还在痛,忍不住放声,“你松开…你弄疼我了!”
他的眼尾处泛红,眼睛亮晶晶,瞳孔闪烁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有眼泪涌出来。
荆丛辙见状立刻松开桎梏,拧眉看向他的手腕,语气阴沉,“他碰你了?”
“没有……只是被抓了一下,你能不能别看了。”曲笙的声音弱下去,吃软不吃硬,一旦关心他,他就招架不住。
“很正常啊,大家喝醉酒都会起争执,免不了打架……”
“你管他那样的人叫正常?”
荆丛辙打断他的话,近一步欺近,目光如炬。
曲笙无法面对在自己眼前放大一倍的英俊脸庞,连忙撇开头说:“我没说他正常!他就是个变态啊,我知道……我是说,哎呀!总之我不同意张都洋接送我,搞什么,他是你秘书又不是我的,他本来就不待见我,万一开车把我撞出个好歹……”
“那我去接你。”
曲笙更头大了,“不需要,我能应付!你没看我把人打成什么样了吗,平时根本没人敢招惹我,这次是意外。”
“还有几次这样的意外?”
曲笙没想到荆丛辙这般咄咄逼人,脑袋都要贴到车窗上,迫不得已:“两三次吧……”
他故意往少了说。
曲笙这张脸确实给他引来了诸多不变,漂亮的长相外加不好惹的性格,让很多人以为他玩得很开。
荆丛辙有什么理由朝他发脾气?
明明最开始男人也是这么以为的他。
曲笙不满,嘴巴撇了又撇,气焰削减几分,配上眼尾的红,委屈巴巴。
然而他的回答没有让荆丛辙满意,反过来质问:“两三次就不算多?”
曲笙终于正视对方,离得太近,彼此的呼吸缠在一块,他想到那个变态,同样是抓住他的手腕,同样是气息喷薄在脸颊,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果然还是要看脸的。
“多又怎么样啊,我都自己解决了,之前我也都一个人这么过来了,为什么偏偏现在不行!你别假惺惺,你不想我在你的眼皮底下出事,我做到了,现在又是怎样,又他妈要限制我的自由?”
曲笙又气又恼。
结果荆丛辙跟他说:“之前发生的不愉快我可以不追究,现在不行,现在你归我管。”
“去你妈……”曲笙的话没说完被荆丛辙掐住两颊,“别说脏话。”
荆丛辙松开手。
曲笙:“日你。”
荆丛辙当做没听到,“本来还要那人给你写检讨书。”
曲笙迅速:“我才不要。”
同一时间,荆丛辙:“我没有让。”
曲笙愣住。
“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男人的语气太过确凿。
曲笙的睫毛颤了颤,生气暂时抛到脑后,“你……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吧?”
“我知道。”
“不可以犯法的。”
“我知道。”
曲笙吞了吞口水,“我觉得你不太知道。”
荆丛辙抬眼,“我只是找人联系了他的家人,让他们把他接回去。”
曲笙刚要松口气,荆丛辙继续:“他的精神不太正常,需要去疗养院休养一阵。”
曲笙:“…………”
作者有话说:
笙笙:突然失去了争辩的勇气
辙哥:弟弟到底为什么会怕我
新的捉弄
之后回去的一路上曲笙都很安静,可以说是过分安静了。
两个人都任由这份沉默在车厢内发酵、漫延,深夜的大道略显空旷,开进市区后车流多了起来,高楼大厦、霓虹灯光一一越过视野,路线变作最熟悉的那一条。
近来荆丛辙做出的很多让步都令他忘记男人其实是个很专制的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会执行到底。
可曲笙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孩子,况且他十几岁的时候,荆丛辙压根不会过多理睬他。
明明几个月前两个人还是陌路人,只因为荆丛辙一个很偶然的想法,曲笙成为被困在方盒里的木偶。
别人摊上好事的第一想法都是不会吧真的吗,曲笙摊上这种事的第一想法只会是,妈的哪个孙子坑我。
他有太过自由的灵魂,不能安置在一个简单的方框里,哪里这个方框有200平也不行。
不行,还是得想办法让荆丛辙主动赶自己出家门!
寂静的街道,开着空调的温暖车厢,曲笙心里冒出一连串的想法,像高楼大厦不停滚动的霓虹灯牌,奇妙、虚幻,一晃而过。
又一个酒吧演出的夜晚,人群散尽,曲笙背着吉他跟舒梓媛他们一块从地下长廊走出去,自动扶梯刚上到一半,曲笙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脸都绿了。
舒梓媛察觉到,凑过去问他:“怎么了?”
荆丛辙:【我在世影广场地下二层,结束了来找我。】
舒梓媛吹了一声口哨,被曲笙阴恻恻瞪住。
“有什么不好的,免费司机诶。”舒梓媛倒是看得开,嘴里还不停嚼着泡泡糖。
为了庆祝她母亲终于走人,她把头发简短了,只到脖颈,刘海斜斜盖过眉尾,耳朵上一对又闪又亮眼的宝蓝钻石。钻石是假的,和泡泡糖一个颜色,吹出来,吹到最大,在唇上破开。
曲笙说这个颜色很抑制食欲,舒梓媛说是吗,那我偏要吃给你看。
她拍拍曲笙的肩膀,“也顺带捎我一程呗。”
“滚吧你,你家就在对面。”
被舒梓媛带跑偏了一阵,曲笙忽然觉得被人接回家这件事没那么难以接受,最终还是认命,折返于扶梯之间。
胖子不放心问了声:“用我陪你一程不?”
没等曲笙说话,舒梓媛先说:“少整这套,这货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娃娃。”
曲笙把挥手改为竖中指,还算愉快地往地下二层走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