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徐砾突然起了身,一晃眼扎进街口的人堆里不见了。
尾气不停灌来,施泽头昏脑胀喝下去的酒仿佛在肚子里翻江倒海,他腿都站麻了,干脆大剌剌蹲下来,栽着脑袋闭上眼。
“施泽。”
徐砾回来的时候被人群挡着,没见到蹲马路牙子上的施泽,心里登时又慌又急,走近了才发现他没走。施泽青筋凸起的长长的双手搭在膝盖上耷拉着,粗硬乌黑的头发乱蓬蓬,喝晕乎了没钱也没手机了也不忘耍帅,像只无家可归的孤独的大凶狗。
“车来了。”徐砾起先无从下手,停在半空触到几丝发梢,然后才拍他肩膀,说道,“帮你叫了车,快点走了,不然让你睡大街上。”
施泽开始没听见似的,指节动了动,半晌才抬头迷迷瞪瞪往旁边看一眼,露出半边侧脸。徐砾边拽着死沉死沉的他起来边倾身回应路边的司机,说马上就来。
徐砾费劲地把施泽这一大个塞进了他叫来的黑的士后座里,砰地关上车门,自己跑到另一边上了车。
旁边停靠的一辆车似乎因为迟迟没有等到自己的顾客,猛按了两声喇叭,然后别过他们先一步开走了。
车里的司机师傅也催促起来。
“你家住哪?”徐砾象征性问了一句,没得到回响,于是对司机说,“去荷花路。”
“小伙子,快点嘞,这里不能停这么久的车不知道啊?”
司机师傅等了半天,这会儿一脚油门,车便冲了出去。
“啊?”施泽后知后觉嘟囔着,意识迷迷糊糊。
应该是在相对脆弱中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有了本能的判断,施泽一改之前的暴躁,乖乖上了车,头靠着玻璃窗仍然闭着眼。他半躺在凹陷又狭窄的车座里,觉得很不舒服,腿一伸踢中了徐砾的小腿。
封闭的车厢里反上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稍浓的酒精味混杂,那师傅瞧瞧后视镜说道:“小伙子!看好你这个同学,别等会吐我车上了,我洗车就接不了客了!”
徐砾没说话,缩腿挤坐在这头也和施泽挨得很近,他看着施泽睡着、睡死过去。
不比灯红酒绿霓虹闪烁的市中心,十一点左右的荷花路已经一片黑暗,只剩寥寥几家没关门的便利店、小诊所和正在打烊收工的卤味店。
荷花路南边尽头拐弯,走进一条街道的岔路口里,却别有一番天地。远远看去灯火通明,还有夜宵摊的踪迹。
徐砾从荷花路尽头这家未关门的简陋便利店走出来,便看见树下躺在石凳上那团黑黢黢的人影晃动两下,翻身要坐起来。
他将一只手里的东西和零钱塞回口袋,捏着瓶水急忙跑了回去。
下车后施泽还半醒未醒,被徐砾卯足了劲咬牙扶下地却知道走路,最后径直又躺倒在石凳上,使唤人一般说要喝水。
徐砾甚至分不清他是在家使唤人使唤惯了,还是并没有真的烂醉。
也是,半打不到的啤酒和两杯鸡尾酒而已,哪里至于到烂醉。
“喂,水来了。”徐砾将水拧开直接递了过去。
施泽睡过一觉,吹了会儿凉风,仿佛舒服了一些,听见声音终于缓缓坐起来喝水。
“这是在哪儿?”他声音沙哑,东张西望后迷茫地问。
“我家附近。”徐砾说。
他见施泽不说话了,扁扁嘴又说:“刚刚在车上问你家在哪里你又不说,现在你那五十块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我跟你非亲非故又不是做慈善的,你还能去哪?”
施泽撑着胳膊看向徐砾,可是其余什么也看不清楚,也只有一团黑影,唯独眼睛折射着微弱的光线。
“我还能去哪?”
施泽被他无情的提醒问到了,放空地望着马路。
“起来,”徐砾说道,“你想在这睡大街?”
“我要上厕所了。”施泽突然又说道,站起来直冲冲就走。
“你爹的。”徐砾没想到他酒量能差到这种地步,猜测可能有鸡尾酒的后劲作祟,令他都这时候了还神智不清。
他一把把他拽了回来,气喘吁吁:“这边!”
徐砾带他穿过了那条唯独路口热闹的长街,走进一家夹杂在门面之间不起眼的门庭,不用出示身份证仅仅登记便能上楼入住的旅馆。
标间四十块一晚,徐砾有五块钱优惠。他用一片绑着塑料绳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施泽撒完尿出来,整个人都舒爽了,见了床便倒上去,什么也顾不上了。无论这是在哪里,旁边还有谁,他天旋地转就当转回了家,终于能舒舒服服有个睡觉的地方。
默默坐在椅子上的徐砾嗤笑一声,突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觉得这无用功做起来值得被鄙夷和嘲笑。
他径直走进了浴室。
他今天为了把施泽搬上车、搬下车、拽到这里,花掉了不知多少力气,流了不知多少的汗。好在徐砾因为他家中那个母亲有着丰富的经验来做这样的体力活,才不至于无能为力。
徐砾快速冲了澡出来,下半身仍旧穿着之前的校裤,上半身只披了块毛巾,打算休息一会儿再回家。
虽然自嘲自讽,但徐砾是打算再看看施泽。
然而当他走出来时,施泽已经从床上坐起,跨腿压着床尾,垂头冲着底下白色的被套。
“你醒了?”徐砾问道。
施泽抬眼看着他,上下扫视打量一通。
“徐砾?”
徐砾的心陡然颤了颤,对施泽突如其来的清醒有种莫名的怯懦。他沉默不语。
“你这个小基佬,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施泽拧起了眉,说着说着傻乎乎又不屑地笑起来。
徐砾缓慢绵长地舒了口气,仿佛被他逗笑,于是笑了。徐砾轻声说:“我是看上你了啊,你要不要试试?”
“怎么试?”
施泽看着徐砾朝他走近,像是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一般。徐砾擦着头发,耸耸肩,却在还没有怎么样时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了手腕、顶开了膝盖,瞬间失去平衡,施泽将他猛地拽倒在床上。
施泽一只手便足以将他按住,铁钳般坚硬的手臂横在他胸口。
“喜欢我的人那么多,谁要和同性恋搞在一起。”他低声嘲讽道,尖锐的眼神如刀刻进徐砾的心里,身上弥漫着热哄哄却冷酷无比的酒精的气味。
徐砾被勒得呼吸困难,闻言咧嘴冷冷笑起来,喘气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不还是和我搞在一起了么。”
他怀疑施泽是第一次醒来发现在这样破败的旅馆里,对付一个上身没有穿衣服的同性,还是在喝多之后,导致施泽害怕多碰他一点,居然忘了锁紧他的双手,压住他锁骨以下的身体。
校服裤腰以下的地方是那么毫无防备,裤子一拉就会掉下,一碰就那么敏感,敏感得剑拔弩张的少年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僵住,仍然剑拔弩张。
徐砾顺势抬起另一只手环紧施泽的脖子,低头咬上施泽的喉结,两个人硬碰硬地滚做一团,滚在被面粗糙却也柔软的床里。
第21章
施泽仗着自己蛮力大,刚开始还挣扎,转眼间寸土尽失,咽喉和身下那玩意儿竟然都让徐砾这个胆大的疯子给拿捏住,他像被提起了命运的后脖颈,一动不动了。
惊愕和惶恐短暂地盖过了施泽浑身血液沸腾的感觉,他脖子上很痛,甚至认为徐砾因为恼羞成怒更想咬死他,那尖牙会先一步刺穿他的喉咙。
但他以为错了。
徐砾松了牙,伸出柔软的舌头舔了舔施泽不安鼓动的喉结。那只冰凉的手已经钻进内裤,在他腿间毫无阻碍地揉搓撸动,握紧了他逐渐苏醒勃起的性器。
“酒劲到底过了没有,它在我手里再硬一点,我就当你同意了。”徐砾褪去愤怒,转头扮起了无辜。
他伏倒在施泽身上,说话时下巴被施泽校服衣领粗糙的那面磨蹭着。他再把嘴唇往上贴近过去,碰了碰施泽的颈侧,施泽偏过头去,绷紧的脊背就更挺得更直一些。
“你放开我。”施泽恶狠狠看着他,呼吸却不自觉变得粗重,声音沙哑地开口时也变得没什么说服力了。
“可是它硬了。”徐砾悄声说道。
徐砾反手摩挲着手里的大家伙,捏了捏,一松手,施泽肿胀的性器就顶在徐砾的校服裤上。施泽硬起来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他知道施泽不会逃也逃不了了,追寻着施泽逃避闪躲的眼神,在这只桀骜不驯的大凶狗身上乘人之危,徐砾心中窜升出一股怪异的快感。
徐砾双腿分开跪在施泽身体两侧,连同内裤一起把裤子半脱到膝盖,然后撕开刚从裤口袋里掏出来的润滑套,一点点给施泽戴上,刚刚好。
“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徐砾拿手指环住施泽那根大家伙的根部,转头在施泽耳边低语。
施泽身下胀痛得厉害,从未体验过的快感犹如酒精,甚至更甚十倍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他麻木的双手再也按捺不住,握上自己的就开始打起来。
感觉到施泽越来越激烈的动作,徐砾抽出了草草在后穴进出的手指,眉头仍然紧紧拧着。他一直没松开的手掰开了施泽自慰的那只手,扶着施泽的性器一点点坐下去。
才进了个头,施泽那里很大,直直插进来时徐砾头皮骤然发麻,痛感比预想中也还要大,感觉身体都要被撑破。
徐砾在心里瞬间咒骂完所有吹嘘做爱很爽和越大越好用的男同性恋,心慌却没有打退堂鼓的习惯,无论如何他抱紧了身体也硬邦邦的施泽,打算继续吞进去。
施泽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像这十多分钟一样强忍下来过,他再也忍不住了,脑子像要炸开,眼睛有些发昏地盯着徐砾的动作,伸手按住徐砾的胳膊用力往上一顶。徐砾痛得反射性想逃,施泽早被他激红了眼,死死按着他顶到了最深处,不管不顾就要操干起来。
“不行……施泽,太大了……”徐砾又惊又怕却从不会喊叫,眼角无意识地浸出眼泪,他抓着施泽的手臂,边大口喘着气边央求道。
施泽仰躺着定定看着他,似乎因为听见了所有男人都不会拒绝的夸奖,又似乎拧着眉因为也发觉到痛,才勉强停下。
“操过人没有?”徐砾发了急,断断续续说道,“这辈子,再也不跟处男……不一定是处男……再也不跟直男上床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0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