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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把酒杯挪开,看着黑狗的眼睛:“小黑,你不是狗,虽然不用思考只是听从命令能活得很轻松,但你是人,人就会有自己的想法。我想,他是希望你作为一个成熟而独立的人,再选择留在他身边。
“所以,他很重视你。”
黑狗似懂非懂,被小螃蟹一顿摇晃拆礼物打断了对话,没有听到阿虎自言自语的后半句。
“这点跟‘他’就不像了,‘他’最喜欢一个人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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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过从洗衣店取回赵享载的衬衫和西装,整整齐齐地挂进衣帽间,再根据明天的行程从里到外搭配出一套。他看着那些曾经被用来包裹着自己裸体的大衣,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把脸孔埋进其中一件,仿佛能闻到赵享载的味道。
“你以前答应过我……你明明答应过我……”他悲戚的喃喃自语很快就变得无比愤恨,双手几乎把大衣抓出褶皱来,“你明明答应我了!赵享载!”
嘴巴里不断重复着“你答应我了”,风云过把刚搭好的衣服扔在地上撕扯。还嫌力度不够,跑进书房抓起置物架上的一把装饰短剑,把它们割烂。
等发泄完冷静下来,他才发觉自己干了件如此愚蠢的事。着急忙慌地想办法“毁尸灭迹”,还没等找到个袋子,迎面在走廊撞上了刚回家的赵享载。
侯华明看到他手里的短剑,“噌”地一声就拔出了警刀。赵享载抬手制止,把风云过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慢悠悠地说:“老侯,出去。”
他走到风云过面前,手掌握住对方纤细的颈子:“小宝贝儿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嗯?”伴随那一声“嗯”,手掌突然用力掐得风云过不能呼吸,反射性地去掰他的手腕。
从手中掉落的短剑被赵享载一把接住,捏着喉咙把他拖进衣帽间。
侯华明听见里面传来风云过痛苦的求饶,接着是哭泣,尖叫,然后是赵享载的调笑——他皱皱眉转身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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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意识的时候,风云过一丝不挂地躺在一堆大衣里面,一条手臂被皮带绑在换鞋凳腿上。
赵享载已经不知所踪。
他用余下的那只手在身边摸来摸去,摸到那把短剑,挑开了皮带——在衣帽间看到风云过的“杰作”,赵享载如法炮制,把他按在地上用短剑把衣服一件件沿着皮肤剥开,用刀刃恫吓他,然后像往常一样同他激烈地做爱。再弃之不顾。
风云过爬起来坐了半晌,赤裸着走出去,低声呼唤:“赵享载……”
无人应答。
他走进书房坐在红木办公桌前,指尖顺着桌沿下方触摸,熟练地按下一串密码。红木桌面上打开一块显示屏,罗列出赵享载最近使用过的加密文件。
风云过抬头看房顶安装着安保仪的角落,轻声说:“是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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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小螃蟹和光仔又去游戏中心玩到晚上,直到小青草的老师来电话催促才不情不愿回去。
“看来以后还有机会见面,要切磋就等下一次吧。”阿虎跟黑狗道别,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为对方留下联络方式和地址。
送完小螃蟹从福利院出来,黑狗没有选择坐车,利用外骨骼攀爬到高处,在夜色中俯瞰久安。
这里夜生活丰富,灯火如星光,一直蔓延到他目光的尽头,再跟夜空融为一体。
他第一次拨电话给甘拭尘,问:“甜哥,在哪里?”
甘拭尘反问:“干吗?”
“去找你。”
“有事?”
“嗯,有事。”
“什么事?”
“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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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另一边,甘拭尘一边传送定位一边无声地叹了口气。黑狗总是有办法把对话变成车轱辘,严肃认真地翻来覆去。
他正披着毛毯在露天阳台上等待看免费烟花,这也是当初买下房龄近三十年的狭窄老公房的理由: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有一处规模很小的游乐场,老旧摩天轮是附近穷困小情侣们的约会圣地,从夏季到秋季之前每个月十五晚上会有小型烟花表演。
虽然简陋,但也算是久安为数不多让甘拭尘觉得尚可一看的东西之一。
等茶水在身边的矮桌上热过两轮,他看到黑狗轻盈的身姿从远处飞跃而来。
年轻的战斗天才已经可以熟练控制外骨骼,落到自己身边时像一只灵巧的鸟,呼吸都不曾乱过。
“甜哥。”
“嗯。”
“我今天吃蛋糕了。”
“啊?”
“自己定的,在网络上;然后买了礼物;今天去吃饭,去游戏中心,玩游戏机了。”黑狗说道,“最近,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见了很多人。”
“然后?”
“见过世面了。”
甘拭尘歪头,看黑狗的眼睛,等他的结论。
“所以,我是甜哥的人,自愿的。”
甘拭尘微微张大眼睛,明白他的意思了。因为明白而想笑,又因为明白而笑不出。
见过世面了,所以不要再质疑我的忠诚和决心。
烟花在这时绽放在夜空里,映照着两个人的脸。
甘拭尘最终还是笑起来,捏黑狗那只带豁口的耳朵:“你的‘世面’还真大,花了好几天去见识。”又问,“找我就为了说这个?明明可以等我回家。”
“想找你,想现在看见你。”
“那我要是不让你见呢?”
“再想办法。”黑狗走近一步,眼睛里很开心,张开手臂结结实实抱住了甘拭尘的腰,“可是甜哥让见了!”
甘拭尘说他得意忘形,然后把毯子打开包裹住黑狗的脊背。
“看烟花吧,这是今年最后一次了。”
“哦!”黑狗欢快地在他怀里里转了个圈,拢住他甜哥的双臂趴在栏杆上。
甘拭尘刚好把下巴顶在黑狗头顶。
“我告诉你,不要太粘人,我很讨厌别人粘我。”
“我不粘啊?”
“你真是重新定义了‘粘’。”
“那怎么算太?一般?正好?按天,还是按小时?”
“闭嘴。”
第57章 (修)慈悲济世之心:08
“玉山,你为什么选择沙市长,而不是支持赵区长?”
再一次来到天佛会的庄园,见到齐建英之前,风云过向农玉山问道。
“我看不惯他欺压弱小。”农玉山斩钉截铁地说,“尤其是他那样对待你,你应该值得更好的人。”
“更好的……?”没有想到自己就是那个理由,风云过相当吃惊却没有怀疑,脸颊有些发红。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芯片卡,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与确认:“你们……不会伤害他吧?我,我只是想要他更在乎我……”
农玉山也不急于去得到资料,温柔地看着他:“云过你想一想,他为什么不在乎你?因为他要竞争市长,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绝不会放弃,所以他现在不需要你。”
“他做市长……也没什么不好……”
农玉山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握住对方的手腕,露出左手上的皮带勒痕:“他爬到更高,那他身边就更加不会有你的位置。”风云过疑惑地看着他,农玉山不禁心里感叹“你到底是天真还是愚蠢”,“那个时候,可供他选择的人只会更多。云过,你对他来说如果真那么重要,就根本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可是……他以前说过……我是唯一一个——”
“云过,你还不明白?”农玉山几乎被风云过的犹豫不决弄得烦躁了,“他随口一说的事情你怎么能当真?!如果你不想改变现状,那就当我没说吧。”
他作势把手收回去,风云过才慌忙地抓住:“我想!对不起玉山,我只是害怕……!”
“赵享载会这样对你,只不过仗着自己有几分权势。”农玉山再次解释道,“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看他还会这样吗?”
风云过懵懵懂懂地点头:“那,那只要他不做市长就行了吧?你们不能伤害他哦,玉山,你可不能骗我。”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他。”
得到这样的保证,风云过终于下定决心交出手里的东西。农玉山望着对方那惴惴不安中又带着几分怨恨的脸孔想:我不会,但别人会。这种事怎么能是你这样的小鸟能够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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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不属于久安司法部却掌握着最高司法权力的市政厅监察部秘书室收到一份名单:钱金石、烈如康等赵享载一派支持者的名字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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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文梁与曲章琮终于再一次踏进明珠酒楼,依然是旧日的茶室,旧日的茶,旧日的人。
却已经不是旧日的身份。
面前的茶谁都没动,曲文梁看向红黛,感叹着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红夫人果真是好神通。”
从曲文夺那里探出红黛的口风,叔侄俩便无论如何都要以生意人的身份与她见一面。有情分的时候讲情分,没情分的时候讲利益,当面锣对面鼓地算一算,作为福友会会长接近曲家到底什么目的。
他话锋又一转,语气有些酸溜溜:“曲家三兄弟里只有我最后一个知道,看来我曲文梁到底是入不了红夫人的法眼。”
红黛淡淡地笑,不置可否:“帮派之间合作机会多得是,曲二爷不必妄自菲薄。”又抢在曲文梁之前说,“我作为文夺的姨母,在曲家有没有关心过文夺之外的事情,想必曲二爷也清楚得很。”
眼见着两句话气氛就凝重起来,曲章琮立刻放低姿态,以小辈身份颇为诚恳地语气说道:“红夫人,您总不至于除了我小叔,再也不认曲家人了吧?”
“那倒不是,小章鱼我也疼得很。”红黛自然明白他真正的意思,指尖轻敲桌面说,“章琮,公私要分明。你们叔侄二人今天是以文夺至亲的身份来见他的红姨,还是以曲家帮派的身份来见福友会会长,总不至于分不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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