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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幼星扯住了被子,眼泪忍不住地在眼里打转,难受地喘不过气来。 …… “盛闻倾,我们父亲已经醒了,你作为他的大儿子,不应该过来探望他吗?” 一个小时前,盛若轩也就是盛原和他的小三的儿子,耀武扬威地给他打了电话。 告知他盛原启已经苏醒的消息。 他知道盛原启苏醒这是迟早的事情,不过他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不过他醒了也好,醒了也就能让他亲眼看到自己曾经经营的产业,现在已经全部到了他的手里,而他却再也和这些没有半点关系了,只剩下满纸的罪状等着他去接受。 只是不知道当他看到那些东西时究竟作何感想。 盛闻倾垂眸,将眼底的情绪尽数藏匿,伸手打开了病房门。 “吱呀——”一声。 门应声而开,盛闻倾见到了昔日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此刻正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吃着岑温给他喂过来的米粥,一张有着沟壑般老年纹的脸上略带略带些苍白, “呵,大哥这是回来了,我还以为大哥早就什么都不在意盛家的种种了,没想到大哥还真的惦念着亲情,真回来看父亲呢。” 盛若轩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半剥好的橘子,一双深褐色的眼睛中略带蔑视看向盛闻倾,语气里是难以掩盖的嘲讽。 “轩轩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岑温瞥了盛闻倾一眼,脸上多了几分鄙夷,“你哥没在你爸昏迷期间将咱们娘俩赶出去,就已经足够我们娘俩感激戴德了,你这样说也不给你哥面子。” 这对母子一唱一和,言语间尽是对盛闻倾的不满,让刚醒来的盛原启气的半死。 “盛闻倾,”盛原启躺了这两年,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声音中带着些许沙哑,“盛闻倾,我昏迷这两年,你就是这么对你阿姨和你弟弟的,你……你给我跪下!” 盛原启一边说这,伸手拍了面前的放食的小桌。 “跪下?”盛闻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勾唇笑了笑,昔日那低沉如钢琴键般低沉好听的声音在此刻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盛先生,你睡得太久了莫不是糊涂了,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需要向您下跪?更何况,您有有什么资格让我下跪?” “你……你……你太不懂规矩了,我是你父亲,你对你阿姨和弟弟没有一点尊重,仅凭这一点,你就必须要给他们下跪道歉!” 盛原启不敢想,他才因病睡了两年而已,这个当初任人拿捏的长子,现在居然有胆子这么跟他说话。 “尊重?凭什么要我给他们尊重,盛先生,你当初大摇大摆把这一位小怀着私生子的小三接回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母亲尊重!” 说这句话的那一刻,盛闻倾眼角泛起微红,脑海中关于母亲当时死后不到十天的记忆又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那天天气不太好,一直在下着小雨,他抱着家里的金毛犬阿赛在等着盛原启放他离开盛家去母亲的坟上去看母亲。 对于他而言,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对他唯一的慰藉,他也难以接受母亲的离去。 他想去坟上看母亲,也必须要去。 可那天无论他怎么打电话求盛原启,盛原启以那天下雨了为由不肯放他离开。 等到天放晴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盛原启从外面回来了,但是他这次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盛原启,一个是大着肚子的岑温。 “我的母亲,当初才刚刚过了头七,”盛闻倾说话期间,嗓音中夹杂着几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连十天都不到,你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接回家了,我想请问尊重这两个字,你有给过我母亲吗?若你要说下跪,应该你和她们到我们母亲的坟上下跪!” “你……”盛闻倾的一番话犹如一把尖刀直挺挺地扎进了盛原启的胸膛里,滔天的怒火在此刻喷涌了出来。 “我与你母亲不过只是一场商业交易罢了,我与她之间并没有感情,而你也不过是场意外而已,我尊重她了,所以我还是等她离开后七天才带着阿岑回到盛家,盛闻倾你以为我没有给你和林知婉尊重吗?我给了,是你不分轻重,不知好歹!” 此言一出,盛闻倾原本按捺住的心绪,他双拳紧握,青筋从太阳穴处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有什么动作 盛原启完全没有观察出盛闻倾的的状态,而是信誓旦旦地说,“你在盛家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到好,先先发制人教训起你老子来了,我告诉你,你应该感谢当初盛世京瀚出了状况,这才让我把你留到了今天得到了楚家的支持,如若不然,你现在跟我谈尊重……” 盛原启那张带着细微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盛闻倾:“你就是条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狗,连死去的阿赛你都配不上。” “盛原启!”此言一出,一直沉默不语的盛闻倾突然抬头看向他,好看的凤眸中带着嗜血地锋芒,如同分布在热带雨林中即将要捕猎的菱斑响尾蛇,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万年寒冰般的冷漠,这一刻,让原本盛气凌人的盛原启在此刻稍稍有些颤栗。 “你说的对,我的确应该感谢你,让我和楚氏联姻,不然我也不可能在两年内,就破了盛世京瀚董事会内部的最后一道防线,自然也不可能看到父亲您那精彩的流水。” “你……你做了什么?”盛原启听到这句话心下一惊,大脑瞬间充血。 他昏睡的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盛闻倾会这么说?! 他慌忙把视线投向身边的岑温和盛若轩。 只见她们二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低下了头装作没看到他的目光,他才惊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不受突然控制了。 盛闻倾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让人胆寒的笑容:“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件对社会对国家对盛氏有利的好事罢了,只是这件事可能盛先生屈尊亲自去体验一下,年限虽长,但环境绝对温和舒适,最适合您这种刚从植物人状态中清醒过来的‘病人’体验。”
第14章 “你……你竟敢!” 盛原启满腔怒火刺激的他双手忍不住的颤抖,而后直接拿起手边的杯子砸向了盛闻倾的方向。 盛闻倾没有直面看着他,没有躲开,任由那杯子砸到了他的额角,如岩浆般的血珠顺着他额角的伤口一滴一滴落到了地面上,在洁白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一旁坐着的岑温和盛若轩见到盛原启这一举动一时间有些惊讶。 不过到底岑温比盛若轩有经验,见盛闻倾被如此对待一时间有些洋洋得意。 “哎呀,你看看你干嘛要惹你父亲生气,他才刚醒过来,你就如此对待他,你这样做未免太大逆不道了,可还有一点把你父亲放在眼里,我看你这盛世京瀚的总裁也不用做了!” 岑温说着,伸手拍了拍盛原启的后背安慰道。 盛若轩听言忙接上岑温的话,愤愤说道:“盛闻倾,你身为父亲的儿子,怎么能这样对待父亲,若是父亲被你气出个好歹来,我盛若轩第一个饶不了你!” 盛闻倾听言不为所动,并未去关心额角上的伤,也不理会那两位小丑,而是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丢在了盛原启跟前,目光中带着难以掩盖的狠戾:“我有什么不敢的,盛先生既然敢做,就不要妄想全身而退。 你当初既然把我当做和楚氏联姻的筹码,就应该会想到楚氏最终要扶持的人究竟是谁,不过有一点也请你放心盛世京瀚的未来有我掌控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管好好地待在你该呆的地方……” 说到此处,盛闻倾往那对母子身上瞥了一眼:“至于这位小三的和私生子的安排我也会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盛闻倾的语气淡淡的,落在盛原启耳中仿佛晴天霹雳,他不顾身体是否还虚弱,从床上起来,踉跄地走到了盛闻倾面前,捡起来哪几张纸。 只见纸张上面赫然写满了他前几年做的那些勾当,以及利用林氏的公司和其他公司合作,建立皮包公司卷钱、挪用公司公款而这些事情,都有了实证。 “你……你……” 盛原启一时无法接受刚醒来就要被送进监狱的结局,他挣扎着去拽盛闻倾的衣服,却扑了个空,急火攻心之下,盛原启直接晕过去了。 “老盛!老盛!” “爸!爸!” 岑温、盛若轩二人没想到,让盛闻倾回来不过也只是想让盛原启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盛世京瀚到底谁才是掌权人,好为他们母子二人争个一席之地,可没想到这下马威没给成也就算了,反而还让他们失了机会。 这让岑温一时间有些心慌。 “盛先生和岑女士今日看来是累了,既然累了,我就不打扰了。” 盛闻倾看着眼前晕过去的盛原启和慌成一团的母子,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摁住了伤口,随后从病房离开了。 他离开医院之后,压抑在心头的情绪,才慢慢释放出来,尘封在内心深处的关于母亲的记忆才再次被一点点勾起 “南木,”盛闻倾伸手在包扎好的额角周围揉了揉说,“去盛氏老宅。” 从刚才看到盛闻倾从医院里出来,头上却包上了白纱布时,南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每次总裁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回盛氏老宅呆上几天。 眼下这形式,那老董事长应该是醒了,看来总裁这段时间心情确实很难好了。 于是南木答道:“是。” 半个小时后,盛闻倾抵达了盛氏老宅。 盛氏老宅的位置地处于云京的七环区,也就是郊区的位置。 当初林知媛离去之后,盛元启嫌晦气,就买了一套新房子,准备把老宅卖了了,后来还是盛闻倾想尽办法去求了外公家,去和盛元启谈判,才将老宅留了下来,并且着人打扫。 等到盛闻倾年龄大了,他就自己派人打扫,因此这么多年,老宅还和十几年前一样。 属于他和妈妈的回忆,也一直在。 盛闻倾信步走上二楼,推开了那扇月牙白色的门。 进了房间,盛闻倾就坐在了床边的小椅子上,从椅子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童话书,翻开放在了床上。 轻轻地闭上了眼,脑海里回荡的全部都是母亲还在时,经常给他讲故事的场景。 就好像她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可当他睁开眼,从记忆里走出来的时候,仍旧是一场空,仍旧什么都没有。 盛闻倾垂了垂眸,将眼地的失望隐匿,伸手把床上的童话书收了起来。 收起来的同时,脚尖却踢到了床下放着的盒子,发出了一声短促又清脆的碰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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