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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闻倾毫不犹豫:“我确定。” 催眠师点点头,将手里的怀表拿了出来:“请您务必盯紧这只怀表,我会问您相关的问题,帮您恢复记忆。” 话音一落,催眠师抖动了怀表,随着怀表的摆动。 盛闻倾只觉得眼前的画面逐渐转动了起来,他感到有些晕,与此同时周围的景物也开始发生了变化,随着一阵头晕目眩的过后,他渐渐睁开了眼。 此时周围的景物已经全然变了,面前有一排欣欣向荣的雏菊花,他低下头望了眼手心,他手里有着一个浇水壶,转身看向周围,脚下是一片绿地,不远处是几棵茂密的香樟树,微风吹过,有淡淡的香味扫过,树后面是白墙绿瓦。 这就是盛氏老宅,小时候他和母亲生活的地方。 他放下手里的水壶,想去找儿时遇见的那位小男孩,没走几步路,脚下却突然沉了沉,他低头一看。 有个小男孩正抱着他的大腿,眨巴了两下眼睛,漂亮的眼睛葡萄眼,像两颗浅褐色的星星,白嫩的小脸胖乎乎的,特别可爱,额头上还绑着一根红色的丝带,身上穿着橙黄色背带裤,整个人像个可爱的小挂件一样。 他弯下腰,忍不住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像记忆里一样,先是陪着小男孩玩儿,到后面送他离开后院。 “小孩,你叫什么,你家大人叫什么他们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叫阿黎,你还可以叫我星星,我家大人在前面。” 小男孩说着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听到这声熟悉的介绍,盛闻倾忍不住心头一颤,对,这才完整的,小男孩除了告诉他叫阿黎以外还叫他星星,这就是他丢失的那部分记忆。 星星,楚幼星…… 就是他…… 盛闻倾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笑,他想抱一抱他,可是记忆里没有哪个动作,他也没办法那样碰他,只能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向前院走去。 记忆里发生的事情,也全部都发生了,母亲被盛原启斥责,从桌子上拿出了那碎了一半的花瓶,没错,那上伤害他的东西就是花瓶,他记起来了。 面对盛原启的,的来势汹汹盛闻倾来不及挡,站在原地的小少爷小少爷一下子扑了过去,挡住了这些,与此同时右手手腕被砸过来的花瓶划伤了一道口子,随即掉落在他脚边,摔成了粉碎,鲜血也顺着他的胳膊,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不要!” 他跑过去查看对方手腕上的伤,那鲜血大股大股地往流,根本就止不住。 也刺痛了盛闻倾的双眼,与现实中,小少爷手腕流血的画面交汇,让他再次陷入了恐惧中。 紧接着,他头上突然一痛,他知道,是盛原启拿东西砸了他。 他身体承受不住,摇晃了一下,顺势往下倒,却压住了身前的小少爷。 两个人便一起倒下了。 小少爷因为疼,一直小声地在喊着什么。 他想起身,把小小少爷扶起来,可是却控制不住身体。 正在这时,他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正在呼叫阿黎这个名字,他便用尽力气朝着声音地来源看,他看到了,有个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女人渐渐朝这个方向走近了,眉眼间都十分熟悉。 虽然年轻了十几岁,但盛闻倾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那是小少爷的小姨——陆晚。 …… “小姨,阿黎……在这里!” 醒来那一刻,一种强烈的头痛感,几乎快要将他折磨死了。 他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西装衬衣,已经尽数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黏腻而又难受。 早没刚来时那样从容自若。 同恢复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在此刻吞噬了他。 那个女人喊阿黎的场面历历在目,虽然那个女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但是他依旧看得出来,那是陆晚。 是小少爷的小姨!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只记得阿黎不记得星星,因为在他临晕倒之前,反复听到的就是阿黎。 那个救了他的小男孩,从来就不是什么林瑜晚,而是楚幼星…… 是他和结婚了两年的小少爷…… 那天在宴会上楚家是没有来,来的是代表陆家的陆晚,是她和小少爷一起来的。 所以盛原启才说楚家并没有去。 这样一个现实摆在他面前,盛闻倾只觉得心口好像被挖了一个洞,还被人插进刀子,在里面转了转,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地发抖。 那他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他认错了人,把林瑜晚当成了救命恩人,事事关心,却对真正的救命恩人冷眼相待。 他还是人吗? 更何况,那道伤疤在他手上呆了十几年啊,而小少爷那么矜贵的出身,从小就被捧在掌心上,却唯独因为救他和母亲要受十几年的伤痛折磨,而且他救他的时候,还那么小,手腕上就流了那么多血,那……他会痛成什么样? 盛闻倾难以想象。 他还记得陆小姨说,那道伤还害得他的手无法做正常运动,因此这么多年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盛闻倾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喉咙,似乎下一秒他就要窒息了。 他摇摇晃晃地从心理咨询室走了出来,路过一个垃圾桶旁边,从里面拿出一个绿色的啤酒瓶对着花坛的水泥边砸了下去。 啤酒瓶瞬间被砸成几瓣,他伸手取了其中一瓣,在右手相同的位置划了一道。 血珠如同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了地面上。 如同蚀骨般的疼痛也随之而来,渐渐蔓延了他的全身。
第34章 疼,很疼…… 疼, 很疼…… 小少爷那个时候,应该也是这么疼吗? 不,一定比这更疼吧,毕竟那道伤在他手上呆了十几年, 那疼痛怎么可能是他这轻轻的一下, 就能体会到的。 盛闻倾站在路边,任由手腕上的血液肆意往外流, 直到几分钟后他才掏出丝巾受手腕浅浅包扎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 也应该去找林瑜晚问清楚当初他为什么要骗他。 想到这里, 盛闻倾便离开了原地,给林瑜晚发了消息, 约他出来见面。 一个小时后,林瑜晚匆匆赶到了盛闻倾所说的会所地点,进入房间包厢的那一刻,林瑜晚便觉得盛闻倾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不过嘴上还是说:“闻倾,我来了,你找我是要谈什么工作?” 刚收到信息的时候, 林瑜晚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进组了, 也是时候该接新剧了。 不过眼下的情况却有些不容乐观。 坐在他对面的盛闻倾听到这句话, 拿起茶壶的手顿了顿,随后在自己的杯子里添满了茶水,而后将茶壶放在了一边,完全没有要给林瑜晚添茶的意思。 林瑜晚也不恼直接拿过茶壶,自己添了茶,拿起来抿了一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听到盛闻倾淡淡开口:“把你的伤疤露出来给我看看。” “伤疤?你怎么突然想要看伤疤?” 不知道为什么, 林瑜晚看着他的神情总感觉有些不对,尽管他那张脸依旧除了冷漠以外不添加一丝别的表情,可他还是感到不寒而栗。 但盛闻倾要求了,他便伸出来给他看,上面的疤痕触目惊心,像条蛇一样缠绕在他手上,昭示着十几年前那场宴会上发生的事。 这一幕落到盛闻倾眼里,他只觉得有些可笑,这么明显的一道自残型伤疤,他竟然一直没有看出来。 盛闻倾指尖点了点桌子,目光中的冷淡加重了几分:“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手上的伤疤真的是十几年前宴会上是被盛原启伤的吗?” “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我不是被他伤的还能是被谁伤的。” 林瑜晚淡淡的回答。 但心头却不由得掀起惊涛骇浪,之前盛闻倾看过他的伤疤,但是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奇怪。 尤其是对方还问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 十几年前他听从他后爸的的话,跑到后院林知婉送东西,确实看到了盛原启伤了人,不过他伤的是楚家那位,并不是他。 后来他听说盛闻倾醒了记忆出现了混乱,但是在寻找那个救他的小孩子,但是却没有找到,楚家那位没有放出来什么消息,林瑜晚便随便拿了个玻璃片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去试了一下,果然不其然,对方就是将他认成那个救他的小孩子。 不过这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今天却突然这么问,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是吗?”盛闻倾摸了摸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可是我今天想起来和当年有关的一些事,我记得当初盛原启伤的那个人并不是你,林瑜晚,你在撒谎,你手腕上的伤疤根本就不是盛原启伤的,它究竟是怎么来的,我相信你自己清楚。” 盛闻倾的直接,让林瑜晚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否认:“不……不是。” 盛闻倾望着他眼中满是戾气:“林瑜晚,十几年前在宴会上后院发生的一切我都已经想起来了,你还要狡辩吗?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撒谎骗我?” 这一骗就是十几年,害的他对真正的救命恩人错过了。 想起小少爷手腕上那道伤疤,盛闻倾心头更疼了,他下意识地捏住手腕,手腕处的伤疤凝固了之后,又被他掐出了血。 “你都知道了?”听到他说这句话,林瑜晚的脸色反而没有刚才慌乱,反而声色一沉,“所以,今天是场鸿门宴对吗?你是来质问我的?” 盛闻倾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更为冰冷,算是默认了。 “对,我承认我是骗了你,但我是万不得已,你也知道,我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我是跟着母亲再嫁到林家的,我根本就不受林家重视,反而被处处打压,我只有对他们有用,他们才会看我一眼,所以我不得不用一些手段,来接近你,但我们之间的……亲情是真的。” 话说到此处林瑜晚面上才有了几分愧疚。 当初他和母亲在林家的状态是孤立无援,林后爸又不受重视,他们一家子都被林家看不起,可是那时候,盛家还是处于如日中天的阶段,盛闻倾虽然不得盛原启喜欢,但到底是盛原启的长子。 他抓住机会攀上盛家,那可就完全不要一样了。 而盛闻倾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就心生怜悯,反而觉得太过荒谬,脸色也越来越沉。 他冷声开口: “林瑜晚我们相处了十几年,今天才觉得第一次看清了你,你说为了立足,就是拿我真正的救命恩人的恩情来为自己博机会,你说亲情是真的,可是你骗了我十几年,林瑜晚你到现在还在为自己开脱,你根本没有认清你的错!” “我的错?”林瑜晚自嘲一笑,“闻倾,我今天才发现你有些天真,我们都生在这样的家庭,处境一样的艰难,我认为你应该是理解我的,况且那只是一道伤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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