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郁萧年一动,江晚楼也醒了。 他很久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不免有的起床气,不耐烦地哼了声,收紧胳膊,把郁萧年完全的圈紧怀抱中,脸顺势埋进了郁萧年的颈窝里。 郁萧年顿时不敢动了,任由江晚楼的胳膊似铜墙铁壁般抱着自己的腰,像恶龙在沉睡中也不忘捍卫自己的宝物。 这样的比喻让郁萧年的唇角翘了翘,他汲取着江晚楼无意识里对他的依赖,心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抚摸,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抚。 他静静看着江晚楼的侧脸,觉得他和过去很像,又觉得一点都不像了。 那时的江晚楼,明明是个半大的孩子,却成熟的像可靠的大人,如今真的成年了,却又像个孩子。 江晚楼睁开眼的第一眼,看见的是郁萧年印着牙印的下颌。 酒精麻痹了大脑,让他失去了该有的分寸,越到后面,越没有分寸,凶狠的像头野兽,要把郁萧年完全撕碎吃掉。 最为致命的是,他的猎物心甘情愿,甘愿奉献出自己的所有,任由他啃咬、吞吃。 江晚楼在朦胧的黑暗中,清楚明晰的知道,他是与众不同的——在郁萧年的心中。 江晚楼在郁萧年那里拥有很多很多偏爱,是最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不得不承认,他从不是缺爱的人,尽管他并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正常孩子,父母也尽全力的给予了他许许多多的包容与爱。 但此刻,他还是会因为拥有郁萧年全心全意的爱而愉悦不已。 他没动,任由alpha无聊地拨弄着他头顶的软发,轻声问:“头发很好玩吗?” 落在头顶的手指明显地顿了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方才没有结束的动作。 只是江晚楼知道,手掌下的腰身明显的僵硬了几分。 郁萧年开口,声音闷闷的:“长长了。” “还剪短过一些。”江晚楼说,“从火场里出来,发梢被烧糊了,护士没看下去,顺便帮我修了修。” 郁萧年彻底玩不下去了,他垂着眼,看江晚楼。 浅色的眼眸里,是江晚楼早有预料的心疼。 他故意的。 聪明人总会擅长利用所有,比如被郁萧年喜欢的外貌,比如能叫郁萧年的心软的示弱。 “太危险了。” 江晚楼顺势接上话:“下次不要这样了?” 郁萧年点头。 江晚楼拒绝地干脆:“做不到。” 他的神色很冷淡,半梦半醒时那点孩子气的黏糊劲也没了,透着点欲说还休的性感。郁萧年移不开眼,目不转睛:“……你永远都不会丢下我吗?” “嗯。” “骗人。” 江晚楼听着他的控诉,笑了下,抬头,鼻尖恰好蹭过牙印。 “怎么骗你了?” “你让我标记omega。” 郁萧年垂眸,试图藏起自己的委屈:“你不要我了。” 小狗一样。 江晚楼伸手碰了下他的脸,说:“那年年,会原谅我吗?” “……” 合规药物诱导出的易感期来的迅猛,走的也快速,郁萧年这会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有足够的理智去思考这件事里的无奈与痛苦。 昏迷不醒的人从来不是最痛苦的。 江晚楼手中看似握着的是选择的权力,实际上不过是布满尖刺的荆棘,就算不曾握紧,也足以将双手扎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心疼和别的什么情绪混杂打我一处,郁萧年默然着,不知道该责怪还是安慰。 “好难过。”江晚楼说,“看见你躺在那儿,好难过。” “听医生说你可能不会再醒来,听他说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我又好恨。” 江晚楼的指尖一点点用力,在alpha仍旧消瘦的脸庞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你让我那么喜欢你,又让我不得不失去你。” 郁萧年的心跟着被揪起来,他凝着江晚楼,第一次,那样近的距离,触碰到了爱人完全赤裸坦诚的心。 “我想,算了吧、算了吧。” “还有什么比你醒来要更重要呢?” 至少,放手的那一刻,江晚楼真的是这样想的。 他从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也从不理解那些为了谁而委屈自己,伤心离开的剧情,可真的落到自己头上,才知道什么叫两难。 “但我也想过,”江晚楼的眼睛很黑,眼也不眨地盯着他,“不管你能不能醒来,你都该是我的。” “谁都不可以把你抢走。” 郁萧年呼吸一窒。 “刚打开门,你就撞到了我的怀里。” 他轻笑了下,沉沉的眸色里是浓烈的化不开的偏执。 “郁萧年,是你自己主动撞进来的。” 他所有阴暗不甘的念头尚未实施,是郁萧年自己撞进来的。 江晚楼摁着郁萧年的后脑勺压下自己,距离被压缩到了极限,连彼此的呼吸都被分享。 “所以不管你原不原谅我,会不会害怕,你永远都不能后悔。” 郁萧年沉默了很久,他凝着江晚楼的眼睛,生出种自己已经在里头生根发芽,永远住下的错觉。 “我不会害怕,也不会后悔。”他哑着声音承诺,“永远、永远。”
第77章 结婚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眼睛闪烁着不明晰的光亮,江晚楼慢吞吞地收回了视线,问:“要起来吗?” 郁萧年其实没那么想起来,昨夜的两人都太急切,谁都不记得开一下空调,这会儿被窝外面冷的冰窖似的。 但寒冷并不是他不想起床的主要原因。 江晚楼趁着郁萧年思考的空袭,摸了下他的后腰。指尖下的皮肤颤了下,江晚楼顺势吻了吻alpha滚动的喉结:“还是起吧,都没给你好好清理。” “……” 江晚楼真心实意地道歉:“对不起啊,年年宝宝。” 郁萧年耳根发烫,他抿紧了唇,拒绝:“我自己去……弄。” alpha在病床上躺了许久,尽管护理、按摩十分到位,肌肉仍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退化现象。 尤其是腹部,原本结实漂亮的腹肌变软了,隐约能看见鼓起来的弧度。 江晚楼看着郁萧年下床的动作,语气迟缓莫名:“……自己?” 郁萧年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郁总,精力不错啊。” 江晚楼凉凉一笑,极具有侵略性的视线落在郁萧年身上,从头到脚,叫他头皮发麻。 “不要……这么叫我。” “嗯?”江晚楼随口应了一声,他睁开眼后没怎么动,半张脸都陷在枕头里,露在外头的那只眼睛没半点遮掩地落在alpha的小腿肚子上。 也不知道是真的没听清,还是故意装听不见,他异常关切:“郁总,你的腿肚子在颤,万一摔倒在我家浴室了怎么办。” 郁萧年:“……” “年年。” 江晚楼看见了郁萧年脸上不高兴,他从床上下来,也不穿衣服,赤着脚走到郁萧年身边。 “你在勾引我吗?” 江晚楼在情事上算不得温柔,更遑论他昨晚喝醉了酒,失去的惶恐与强烈的占有欲挤占了大脑,什么分寸、照顾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以致于郁萧年看起来仿佛受过什么酷刑般,浑身斑驳痕迹。 郁萧年的视线略有些偏移,他看见了江晚楼颈侧残留的血迹,经过一夜,凝成暗红色的固体。 被折腾的失神的alpha早失去了标记后安抚爱人的能力,只知道无措的松开嘴,任由鲜血从后颈咬破的伤口处流出。 郁萧年又觉得藏在口腔深处的犬牙在隐隐发痒,他轻轻磨了下牙,心想:到底是谁在勾引谁啊。 最后郁萧年也没能抗住美色的诱惑,跟着江晚楼一起进了浴室。 “……我自己来、江晚楼!” “嗯?” “别……” “要好好清理才行啊,年年。” “不……呃!” “年年。” 江晚楼吻了吻失神的alpha,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我最喜欢你了。” “你……我……” 手掌下的躯体一点点失去抵抗的力气,江晚楼仍旧笑得清浅,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反而因为郁萧年的不再反抗而变本加厉。 热衷于操纵人心的人,更会洞察人性。 过去,江晚楼享受着郁萧年的惴惴不安,引诱着他,让他在时刻可能失去种高度紧张,不自觉加深情感。 但如今…… 江晚楼想,他要同郁萧年说很多遍爱,要让郁萧年沉溺在这份无时无刻存在的喜欢里,要让郁萧年完全的信任、依赖他,永远无法离开他。 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句“喜欢”、“爱”,都是江晚楼精心为郁萧年编织的牢笼。 …… 洗漱完出房间时,两人才发现已经是早晨了,他们竟然就这样在卧室里放纵了两天。 江晚楼看着满地的狼藉,罕见的生出了点不好意思,他把郁萧年放在沙发上,从角落里捡起手机,试了试,还没关机。 “想吃什么?” 被这么一提醒,郁萧年的确觉得有点饿了,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公寓,说:“都可以。” “附近有家苏菜,我让他们送上来。” “嗯。” 江晚楼点好了餐,垂着眸,又转到另一个平台上点了点东西送上门。他刚丢开手机,就正好看见郁萧年捡起了件被扔过头、掉在了地上的外套。 他俯身,从郁萧年手中抽走了那件外套:“别动。” 江晚楼的表情很淡,吻却很用力。郁萧年被摁在沙发上,唇被咬得有点痛。 “好好坐着。” 江晚楼说完,转身去收拾客厅里的狼藉。他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很烫,无时无刻地跟着他,像看犯人一样。 但郁萧年或许也不会知道,他坐着的那个位置刚刚好,是站在客厅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直接或通过玻璃柜、窗户反光间接看清楚。 饭到的很快,江晚楼在门口拿到了东西,慢条斯理地一一摆放在饭桌上,他没回头,却在郁萧年准备动的前一秒开口。 “别动,年年。”他拿出了保温包装里的最后一个陶瓷汤盅,不紧不慢地补上余下的话,“年年会听话的,对不对?” “……” 郁萧年张了张嘴,心鼓大震,手攥得很紧。 除了情动时候,他的脸上素来很少有太多的表情,但此刻,一张脸,连带着脖颈都被染上了霞色。 艳丽的非比寻常。 居家的江晚楼和在外面的很不一样,宽松休闲的中领毛衣恰恰好箍在喉结处,犹抱琵琶半遮面,欲盖弥彰,勾得人想动手扯下来。 为了方便打扫卫生,袖子被卷了上去,露出的小臂曲线优美,薄薄的皮肉藏不住微微凸起的青筋,配上深浅不一的红色痕迹,令人格外心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3 首页 上一页 79 80 81 82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