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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余婉秋一怔。 “是了,没有证据,季家主那种级别的人物,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他一倒不知要动了多少人的利益,他一出事,自然有其他人物出面调停。” “所以季家主不会有事?”余婉秋只听出来她最关心的问题,“那就是说,咱们还是要抓紧时间把白茶送过去。” 钱敬文叹了口气:“就是说,什么时候送过去比较合适。” “白茶那种温吞吞的性子,又不会察言观色,一只空有美貌的花瓶,平时倒也就罢了,偏生是季长廷被人搞了心情不虞的时候,两句话说不好再着了恼。”钱敬文越说越气,“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钱敬文哪里真正关心过这个大儿子,白茶的存在就是时刻提醒着他一个破落户,是靠着给人家当上门女婿才成了如今的伟业,多看一眼都嫌恶。 余婉秋深知丈夫的性子,只是低眉顺眼说了句“是”,然后把问题踢还回去:“所以你这次叫白茶回来是?” “我打听过了,”钱敬文说,“季氏那边为了挽回形象损失,准备给江大捐一笔奖学金,届时季家主会亲自前往颁奖,让白茶想办法引起他的注意。” 余婉秋赞同这个观点:“得让季家主真的喜欢咱们白茶,才能伸手拿更多的好处。” “你清楚就好,”钱敬文穿上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时候不早了,我先去公司了,你回来跟他好好说,这个奖学金门槛很高,他要是自己没那个能力,就捐点钱操作一下,务必让季家主亲自给他颁奖。” * 三天后。 [秦司佑:听说你最近都住校?] [甜茶椰椰:课业繁忙。] [秦司佑:确实繁忙,回个消息的功夫都没有了。] 十分钟后,白茶回了一个问号,接着又几个小时不见人影。 季承煜处理完工作,决定亲自去抓人。 教室里,白茶正追着任课老师解难答疑,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被其他人挤了出去。 眼看着老师的背影走远,白茶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当即挂断。 不过三秒,这电话又不依不饶地打了进来。 “说了不买保险。”白茶先发制人,“骗子报警了。” “……”季承煜沉默了片刻,质问,“你没存我手机号码?” 白茶“啊”了一声,小心翼翼道:“季、季先生啊,怎么突然白天给我电话?” 他明明记得季承煜跟他说,白天用不着他啊。 季承煜显然也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但他不认就是了:“协议不是说了,随叫随到。” “好吧,季先生找我有事?” 任课老师也已经走远了,白茶拎着书包,沿着林荫道往寝室方向走。 最近为了奖学金的事情,他都搬回学校住了,有什么问题不懂还能问问同寝的室友。 对季承煜那边,好像确实疏忽了些。 但这是为了学业,正经事,季承煜肯定会善解人意地体谅他的。 “我在西南门,出来。” 白茶刚安抚好自己乱跳的心脏,又被男人这兴师问罪般的语气搞得心惶惶的。 “等我。” 人都亲自来找了,还知道把车停到人流较少的西南偏门,白茶抿了抿唇,也没忍住嘴角上扬的笑意。 季承煜真是越来越合乎心意了,他得找个恰当的时机,提一提联姻的事情。 就算季承煜知道自己接近他别有目的,凭白茶对他的了解,顶多就是更过分一点的摸摸蹭蹭罢了。 季承煜每次都特别凶,让他哭个没完没了才算够,但次数多了,那种被温暖热流胀满的感觉,身体被牢牢圈在怀里的感觉,白茶虽然哭得惨,但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舒服啊…… 只是每一次,比起另一具无动于衷的身体,他年轻的、鲜活的、被初初勾起情.欲的身体就显得非常容易激动,事后都要等季承煜离开了,他再躲去卫生间偷偷摸摸地解决。 要是季承煜可以帮他…… 白茶乱飘的思绪一顿,被漏过树叶间隙的阳光晃了下眼睛,才惊觉自己在青天白日的校园里,想什么没有下限的东西。 都怪季承煜。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得晚,白茶又留了段时间,这会儿大多数大学生都已经开始午休了,尤其是平素没什么学生经过的西南偏们,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白茶一眼就看见大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车,车身低调,车牌号却一反常态的高调连号,只能说不愧是季承煜的宝贝座驾,物似主人形这句话真是一点错也没有。 他俯身敲敲车窗,副驾驶的门就开了,白茶半跪到座椅上,笑眯眯道:“怎么不见你家季先生,让你这个司机替他跑一趟?” 季承煜三天没解瘾,身上食髓知味的麻痒早就急不可耐。 他伸手拉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过去,一把勾住了白茶的腰,就把人拉进了车。 副驾驶自动合上,白茶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男人在渴望什么,伸手按住了男人戴着手套的手,勾唇浅笑:“别急,等我帮你摘手套……” 白茶勾着他的脖子,爬过中控台,直接面对面坐在了男人腿上。 方向盘抵住了他的后腰,有些硌,白茶皱了皱眉,季承煜伸手向后调了座位,给难得主动的人腾出发挥的空间。 车内热气蒸腾,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车外有一双阴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辆车。
第25章 蜻蜓点水 “绾如?绾如?” 严绾如被拍了一下侧肩, 才突然回了神:“……怎么了?” “你看什么呢这么专注?”女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我去!这车牌连号的啊?哪家的有钱少爷,来我们江大泡妹呢?” “没什么, ”严绾如眨了眨酸涩发涨的眼睛, 勉强转移话题, “下午还有课呢,我们赶紧回宿舍吧。” 她转过身, 脚步匆匆, 牙齿死死咬着唇,直到撕咬出零星的血迹。 怎么会是白茶? 季承煜的爱车严绾如不可能认错,但那个爬上车, 又被一只手蛮横带进去的人, 却是那个只会靠美貌装乖卖惨、心怀叵测的心机绿茶婊! 都要给季长廷做情人了, 却还跟他的儿子拉拉扯扯…… 季承煜一定是被他那副外纯内骚的模样给骗了。 她得想个办法,让哥哥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 逼仄的驾驶位上, 季承煜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双腿并着, 另有一双更纤细的腿跨坐在男人双膝之上, 露出的脚踝白得晃眼。 “裤子这么短。” 季承煜单手摸下去, 握住那截露出来的脚踝,掌心贴着,顺着裤腿伸进去摩挲。 男人的掌心热热的, 带来轻微的禁锢感。 白茶主动骑上来, 自然不甘心主动权旁落,陡然而生的胜负欲燃起了一簇火苗,他单手扶住男人的肩膀维持稳定,另一只手朝下压在男人的手背上, 带着他推开碍事的布料,顺着光滑的腿部线条往上走,直到握住弯曲的膝弯。 “拉住我。”白茶说。 他松开手,那只宽厚有力的掌心就停在那儿,不安分地揉捏起来。 双手被解放出来,白茶居高临下捧住了男人的脖颈,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 季承煜表情放松的时候,也并非凶神恶煞。只是因为周身自带的距离感,和言谈间的不和善,让人难以亲近,只能感受到逼人的气势。 锋芒太盛,对一般来说未必是好事,但对季承煜来说,只是权势的点缀。 男人的五官被一只属于少年的手指缓缓描摹,长眉舒展,眼眸深邃,盛着漏进来的光,眼尾长而略微上挑,不笑就含着几分嘲意。 “你这里有一颗痣。” 白茶像发现了新大陆,食指点着男人的右眼眼尾,爱不释手一般。 那小痣藏得深,陷在眼皮交叠的阴影里,也就只有白茶这样仔细地一寸寸审视,才能发现的小惊喜。 “有这么好看?” 不知为何,男人的嗓音微哑,吐字时喉结震颤,让那胆大包天贴着脖颈的手掌也不自觉抖了一下。 白茶点点头,莫名涌出难言的热意,催促着他做些什么,去缓解心底突生的躁动。 食指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到男人那只颜色稍浅的唇上,视线与手指一通停住,在柔软的唇肉上压出一个凹坑。 书上说薄唇的男人薄情,季承煜这人嘴唇不薄,性格倒是有几分恶劣的刻薄。 但是他患了这样难以启齿的疾病,坏一点又如何呢?反正他不会、也不能弄痛他。 这样就很好。 是非常非常完美的联姻对象。 “季先生,你有没有考虑过……”联姻? 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截断了未出口的话,白茶一怔,去裤兜里掏手机。 “是谁?”季承煜问。 “徐丘泽。” 那个经常跟白茶待在一起的同学。 没眼色,傻白甜。 还给白茶通风报信。 季承煜眸色微暗,伸手拿过白茶的手机,果断划到了拒接,轻车熟路开启了免打扰。 “……?” “大中午扰人清梦,”季承煜略带不满地明示他,“白同学,注意你的服务态度,上班时间手机不调静音,是想让甲方扣你奖金吗?” 白茶被季承煜扣着手腕拉进怀里,顺着衣服下摆摸到皮.肉,略带威胁地摩挲着他腰间最为敏感的软肉。 白茶强忍着麻痒,半笑着开口:“甲方先生,乙方先生想问问,他的奖金……是什么啊?” 季承煜抬眼,落在对方饱满红润的唇上,含着引诱意味道:“许你做一件,你想做的事情。” 白茶刚才在看哪儿,在摸什么,望着他在出什么神,季承煜虽然处于下位,但少年的神情全都一览无余。 他是想接吻吗? 季承煜不能理解这件事的含义,在季长廷的“言传身教”里,接吻是调情的手段,也是对情人的嘉赏。 尽管他对白茶并无那种意思,但是如果这是白茶渴望的……季承煜不介意。 就像他不介意少年爬到他膝上,用诱而不自知的神态,自以为单纯无辜地描摹他的五官。 短暂让渡的主动权,不过是野兽进食前的纵容。 治疗,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白茶望着他,拥着他,好像一对亲密相贴的恋人那样。 他从男人的神色里察觉到默许和鼓励,就像他们都热切期盼着一个早该到来的吻,在那份荒唐的协议之前。 被蛊惑一样,白茶的眼睛里再看不见其他的一切,正午的阳光被涂抹成不均匀的光影,成了那人身后的布景,此间清晰的只有男人越来越近的嘴唇。 能吐出刻薄言语的嘴唇,亲上去也会是柔软的吗? 他慢慢俯身,靠近,每一个动作都像电影慢放镜头那样,一帧一帧,逐渐走向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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