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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会遗憾，会怀念，甚至某天午夜回想起来，忍不住假设，如果当时的选择不一样，会是什么结果。 但没关系，时间会冲淡一切，也抹平一切。 生活日复一日地过着，人也会一步一步往前走，过去的事，都会留在过去的时间里。 冷灿离开后，裴松霖又回到别墅住了。 和往常一样并无什么区别的日子，却突然显得格外安静，连江姨都会忍不住感叹：“小灿这一回去，好像一下子就清净了好多，少一个人叫江姨，我还不习惯呢。” 裴松霖笑着附和：“是啊，还真有点不习惯。” 裴松霖的生活还是那样，每天除了写小说，高兴了就喊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上午一个局，下午一个局，懒得出门就在家宅着，无聊到令人发指。 前段时间他还有兴致出门采风，准备下一本小说，现在却彻底摆烂，压根儿提不起兴趣。 他的生活就像一滩死水，无趣又枯燥。 反观跟他差不多的陆之扬，竟然活得格外滋润，精神状态好得不像一个快要三十岁的人。 他问陆之扬：“你这整天容光焕发的，有什么秘诀没有？给你裴哥传授传授？” 陆之扬鄙夷地看他一眼：“你，算了，朽木不可雕也。” 裴松霖撸起袖子：“看不起你裴哥？” 陆之扬淡定按住他，夺走他面前的可可牛奶：“你先戒掉可可牛奶再说。” 裴松霖抢回来，一口喝干，身体跟着往后一瘫，手搭在头顶上，声音懒散：“戒、不、掉！” 他皱了皱鼻子，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这玩意儿比咖啡好喝多了，还能解酒呢。” 陆之扬笑他：“你这两天啥情况啊，失恋了？噢，不对，你就没恋过。” 裴松霖神色恹恹，随口说：“想睡男人了。” “我靠！” 陆之扬瞬间弹到另一张沙发上，抱紧季言的手臂，惊恐说：“言哥，裴小松被夺舍了！！？” 季言那边正打着牌，被他一打断，一桌子的人都看着陆之扬和裴松霖。 “你抽什么风？” “小裴怎么了？” 裴松霖凉凉地看了眼陆之扬：“他发癫，别管他。这把要打完了吗，到我了没？” “早着呢，你俩玩去吧。” 陆之扬要笑不笑地看着裴松霖，倒也没把他那丢人的话抖出来。 他重新坐回去，挤眉弄眼：“真心话？” 裴松霖闭眼：“大冒险。” 陆之扬啧了声：“行吧，反正我先说好啊，我有女朋友了，别看上哥啊。” 裴松霖懒得理他。 过了会儿，又听陆之扬说：“要是真心话，我帮你问问周樾呗。” “问周樾干嘛？” “上次给你找男模你不是不要吗，周樾在你们那圈子比你混得开多了，让他帮你找个适合你睡的，你不好意思问，我当你的嘴替嘛。” 裴松霖瞥了眼牌桌上的周樾，赶紧摇头：“我拒绝！”
第16章 几个发小难得凑齐打牌，少不了喝点酒。裴松霖后面改喝牛奶，散场时，酒意已经醒了大半，不过还是叫了代驾。 路过商场时，裴松霖叫代驾停车，在外面等他，他下车进了商场。 商场临近打烊时间，裴松霖赶在关门前出来，手里拎着几个印着品牌logo的袋子。 回到家，洗了澡从浴室出来，一抬眼就看见放在桌子上的袋子。 裴松霖不由怔愣了下，在商场的记忆回笼，眉心蹙起，揉了揉额头，将那几个袋子放到看不见的地方。 一转眼，就到了裴松霖生日前一天。 裴松霖的生日虽然不大办生日宴，但江姨还是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一早就联系安排人布置别墅，一些需要提前备制的菜品也早早开始制备。 整栋别墅，裴松霖反倒是最轻松的那个。 他吃过早饭，将家里的一切交给江姨，正要出门，拉开车门的手一顿，收回去，转身回到卧室，把放到柜子里的袋子拿出来，放到车上。 开车出门后，他瞥了眼副驾驶上满满当当的东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转，他决定把这些东西放回自己住的地方。 车开到半路，等红绿灯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竟然是冷灿的消息。 冷灿：小裴哥，你之前答应陪我过生日，还算数吗？ 裴松霖精致的眉眼闪过愕然，他以为他们都已经默认这件事不作数了，原来不是这样的，冷灿还相信他会履行承诺。 那天，冷灿的离开，并不是想和他彻底断绝来往。 裴松霖的心突然砰砰跳动起来，好像重新活过来了，接连几日的沉郁烦闷一扫而空，豁然开朗，雨过天晴。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动，回道：当然，说话算话 又问：你在学校吗？ 冷灿：嗯呢 裴松霖想也没想，就回他：好，我现在过来找你 他马上调转方向，朝成大开去。 四十分钟后，他把车开到冷灿宿舍楼下，给冷灿发消息：我到你寝室楼下了，需要我上来接你吗？ 冷灿：不用啦，我马上下来 裴松霖关了手机，在车里等他。 不到两分钟，冷灿挺拔的身影出现了，裴松霖下了车，目光触及他时，先是一顿，迅速下移视线，落在他的脚上，眉头皱了皱：“你的脚……” 冷灿朝他走过来，步伐平稳，扬着笑：“没事了，医生说可以走动，平时多休息就行了。” 他的视线明晃晃地落在裴松霖身上，眼前人的容貌漂亮，脸颊微微泛红，一身亚麻色系中式穿搭，摘了耳钉，胸前挂着一块古朴玉坠，腕间的手表换成了檀木串珠手链，比起往日的精致感，更多了几分芝兰玉树、风流韵致。 冷灿眼中惊艳不加掩饰，惊叹道：“小裴哥，你今天穿这身太好看了吧！很衬你的气质！” 裴松霖却从他的眼神中敏锐察觉到除了惊艳之外的另一种让他感觉到头皮发麻的东西。 身体不由紧绷，他下意识回避，侧身拉开车门，稍稍放松了下，说：“先上车。” 冷灿笑了笑，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车门，看见堆满了购物袋，愣了下，忙要关门，“副驾驶放了东西啊，那我坐后面。” 裴松霖说：“不用，这些东西放到后面去就行。” 说着，他拎起袋子，放到后面。 冷灿上了车，“小裴哥一大早去逛街了吗？” 那些袋子里装的有衣服、也有精致的包装盒。 “没有。”裴松霖简单回了句，没急着开车，岔开话题，“今天有什么打算？想去哪里玩？” 冷灿看了眼时间，说：“先去吃午饭，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小裴哥，可以吗？” “行。” 裴松霖也没问去哪里吃饭，开车驶出成大。 两人一时都没开口，沉默下来，车内安静得仿佛他们是司机师傅和陌生乘客的关系。 舒缓的车载音乐打破安静，让凝滞的氛围缓和了几分。 裴松霖沉着地看着前方道路，唇却抿得很紧，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忐忑。 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不该答应冷灿，不该来履行这个承诺？ 他既然不想和冷灿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就应该让两人彻底回归到自己的路上去，不要再有任何联系。 而不是像这样，一会儿对冷灿好，一会儿又冷落他，过不了多久，冷灿一句话，他就马上凑过来。 明明很喜欢他，却要做出抗拒的姿态。 冷灿呢，他会怎么看自己？ 是不是觉得他故意欲拒还迎？既要又要？ “小裴哥，我们去哪里啊？” 冷灿一句话把他的思绪拉回来，压在心口的胡思乱想被冲淡了。 裴松霖说了个地址。 冷灿觉得有些新奇：“我还没去那边吃过饭呢。”事实上，应该很少有人会专门去那边吃饭。 裴松霖笑了笑：“那边有一家私人餐厅，去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目的地，车开进一条幽僻的街，四周都是低矮的房屋，白墙黑瓦，颇有古意。他们在附近找了个空的停车位停车。 下车后，裴松霖带着冷灿走进一家其貌不扬的餐厅，到了里面，才发现别有洞天。 往里走，进入一条曲折的廊道，廊道旁种了竹子，晴朗天气里，白墙上竹影摇曳，一副浮光跃金之景，走在其间心神不觉宁静下来。 穿过廊道，来到一处雅致的院子，流水潺潺，绿荷金鲤，碎石小道旁还种着许多名贵的花。 他们上了二楼，一侧是过道，临窗一侧是用屏风隔断的包间，坠着层层细纱，风吹拂而过，影影绰绰。 裴松霖走在前方，如松如竹的身姿，仿若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冷灿落后一步，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眼神直白又热烈，像一只擅于伪装的野兽，藏在暗处时刻注视着自己的猎物，只等一个良机，冲上去一口咬断猎物的脖颈，吞之入腹。 不过，冷灿可舍不得这样凶残地对待他，否则他也不会突然从裴家回到学校。 “到了。” 冷灿扬起嘴角，跟着裴松霖进入包间。 包间虽然只用了屏风隔断，但私密性很不错，完全看不到隔壁，餐厅来往的人也少，说话都是轻声细语，十分静谧。 二楼的视野极佳，可以将庭院风景尽收眼底，这种环境下用餐，实属是一种享受。 裴松霖把菜单递给他，细心地给他介绍各样招牌菜。 冷灿在他的推荐下点了几样，侍应生给两人上了茶水，拿着菜单退出去。 冷灿捧着茶盏，喝了一口，连茶的滋味都和一般的茶不同，好奇地问：“小裴哥，这里不会是什么名家私厨吧？” 裴松霖想了一下，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吧，不过味道还不错，环境也清幽。” 风景虽好，冷灿却不怎么看，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准确地说，在停留在他的唇上，沾了水渍的唇瓣，饱满红润，像刚洗过的樱桃，咬一口汁水四溅，滋味甜美。尝过了，就很难忘记。 裴松霖不是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但他只是轻垂眼捷，放下茶盏，偏头状似欣赏庭中花木，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这是那晚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不仅是冷灿，他也会时时想起那晚的事，一见到冷灿，心中的涟漪开始波动。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他虽年长，却是第一次尝试，而冷灿更是年轻气盛，火气正旺的时候，有欲望，再正常不过。 只要及时克制，保持分寸，有些事情就可以假装不知道。 裴松霖突然问：“你参加的比赛怎么样？” 冷灿稍微收敛了下肆无忌惮的视线，“结果出来了，我被选上了，以后就不是给师兄师姐打杂了，可以正式参与团队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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