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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说完，他睁开眼睛看着周旋久笑，过了一会儿，周旋久歪了歪头问，“然后呢？” 荆复月这才继续，“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是什么意思？” “反正是相思期待见面，今后永不分离的意思，这个名字是妈妈给我取的，我很喜欢。” 周旋久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觉得心情确实好了很多，他还是觉得荆复月笨笨的，但已经习惯了有他在。 大概就像...人们都喜欢看到星星和月亮一起出现那样？ 不知道，他感觉自己遇上荆复月，就会变成和他一样的傻子，读过的那些书，看过的知识，仿佛都会忘掉，想来想去，就只剩下了喜欢或者不喜欢。 “那我也喜欢。”周旋久说，“这个名字很好听，还是季阿姨给你取的，所以我也喜欢。” “喜欢就好，你总是我叫哥哥，我都以为你不记得我叫什么了呢。” “我记性很好，不会忘掉，你叫荆复月，我会一直记得。” 荆复月躺下来枕到水水身上，问他，“你什么时候回你自己家？” “不知道。” “我现在很开心，可是你总一天会离开这里，虽然我们一起生活了很久，可是我和爸爸也一起生活了很久，最后还是和他分开了。” “我只是换了住处，不是见不到你了。” “可是那样我就不能天天见到你了，我想多和你在一起，就像我想妈妈多在家里一样，还有周阿姨，她回来，你才会开心。” “现在还没到分开的时候，为什么要提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好吧...对了，你看我还准备了什么。” 荆复月从箱子里发出来很多零食和漫画书，都是他偷偷藏的，季语不知道，今天全部拿出来给了周旋久。 “我不喜欢吃零食。” “尝尝嘛，我平时就觉得你不像小孩，要是现在连零食都不吃，我真的要觉得你身体里住着一个陌生人了！” “好吧。” 但周旋久也没吃多少，他躺在毛茸茸的水水身上，看着荆复月宝石一般的眼睛，问他，“水水是你和阿姨捡来的小狗吗？” “对呀，在一个水坑里，它当时还是只小奶狗呢。” “不脏吗？” “脏！脏死了，妈妈不让我碰，她洗好了才让我摸。” “...为什么会把它捡回家？多麻烦啊，每天都要遛它，考虑给它吃什么喝什么，这不能做那不能做，为什么要给自己添麻烦？” “因为我喜欢它呀，所以不会觉得它麻烦。” 周旋久挠了挠水水的下巴，被它舔了一口，闻着臭臭的小狗口水，他又问，“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么多东西？不会觉得喜欢不过来吗？” “什么意思？” “就像我喜欢看书，可是如果我有两个喜欢的书，那我到底该先看哪个。” “可你最后还是看了呀，总有更喜欢的一个，而且到底喜不喜欢，是骗不了自己的，就像你说不喜欢水水，但还是让它在你手上弄满了臭臭口水，你一开始才是真的不喜欢水水呢。” 周旋久低头看着狗狗水汪汪的眼睛，小声问，“我喜欢它吗？” “你喜欢，就像你也喜欢我一样。” 周旋久又抬头看他，“我喜欢你吗？” “你喜欢我。” 周旋久不知道怎么回话，没人教过他该怎么说，所以他扭过脸去不看荆复月。 “...随便你。” 他们一直待到了很晚，最后两个人都睡着了，季语才悄悄上来，把他们两个抱了回去。 她嫌弃地踢开了荆复月的狗窝，把他们放在了一起，然后把摄像头对准他们，轻声对周献说道，“你看，他们睡着了。” “看到啦，我在路上，明天一早，他们就能见到我了。” “好，明天情人节咱们两个过，我让柳姐带他们俩出去，别当电灯泡，这是独属于我们大女人的节日，但是我允许你穿顾放做的礼服。” “知道了知道了，你看，我还买了蛋糕呢。” “好，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得去把阁楼打扫一下。” “嗯，等我。” 季语把耳机放到周旋久耳边，周献又说了一遍，“等我，宝宝，妈妈回来了。” “好了，你明天真跟我们一起？顾放可是偷偷问了我有没有约你呢。” 季语在阁楼打扫着，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周献闲聊。 “我才不想理他，你都说好陪我了，要反悔啊？” “才没有呢。” “行了行了，跟我还装，你和你那个男朋友怎么样了？” “那明天你回来我还能和他出去啊？而且我还没敢告诉年年呢，哎呀再说吧，你走的哪条路啊，怎么不坐飞机？” “没有临近的航班了，走盘山公路快一点。”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岁岁可想你了，好长时间都没笑过一下了，你赶紧回来吧，今天我那个神经病前夫还问我是不是出轨了，你看你，再不回来，岁岁就真的成我儿子了。” “那可不行，这是我的儿子，我可舍不得给——” 周献话说到一半，耳机中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季语被吓了一跳，手机掉在了地上，听着嘈杂混乱的声音，她赶紧把手机捡了回来。 “周献？周献？周献！！” 全黑的画面，几秒之后就自动挂断了，恐惧瞬间从脚底升起，季语的手机再次从手中滑落，她跌坐在地上，不敢去捡回来。 “周献......”
第11章 十一、雨
距离上一次见到母亲已经过了91天了，周旋久今天也在期待开门后见到她，等荆复月也醒了之后，他们两个准备下楼吃饭。 “今天妈妈肯定又煮的白粥。” “我觉得挺好吃的。” 周旋久推开门，看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叔叔站在门口，胸口还有一个祥云的刺绣，他认得这个，所以问了句，“爸爸找我吗？” 那人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他点了点头，让周旋久跟自己走。 “去见爸爸吗？我不去。” “去见夫人。” “妈妈？！”周旋久牵起荆复月的手，扭头看他，“走吧！我妈妈回来了。” 家里只有柳姨在，她递过去两瓶热牛奶，说路上喝，可是周旋久太想见到周献，所以没有接过来，最后荆复月一个人拿了两瓶。 “陶叔叔，爸爸来找妈妈了吗？” “...是的，先生昨天就已经到了。” “哦，今天是情人节，爸爸想妈妈了吧。” 陶灵颤抖着“嗯”了一声，哽咽道，“小随，你在这里开不开心？” “陶叔叔，你就这么想我呀。” “......嗯。” “开心呀，这里有妈妈和哥哥，还有季阿姨。” “......季阿姨对你好不好？这个哥哥呢？有没有欺负你？” “才没有呢，他们对我可好了。” “那叔叔就放心了。” 荆复月听见他叫周旋久“小随”，问了句是什么。 “我以前的名字，叫顾随。” “...你都没有告诉过我。” “都说了是以前的名字咯，你又没问过。” “我不开心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告诉你了，在这边只有你知道这个名字，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周旋久有些困了，荆复月让他靠在了自己身上。 渐渐地，两边的风景越来越荒凉，荆复月警惕地问了句，“我们是去哪里？” “...去见夫人。” “她在哪里。” “就在前面。” 陶灵加快了车速，荆复月看见了自己家的车，后备箱开着，里面放着些纯净水，有几个搜救人员在那里休息。 “......叔叔。” 陶灵没有理会他，将车停在一边，下来打开了车门。 荆复月不敢动，也没有叫醒周旋久，他静静地看着陶灵，呆愣地又喊了一声。 “......你来叫他吧。” 荆复月摇了摇头，他小心地将周旋久放平，然后下了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完全损坏的车子，一路翻滚下来，并不是完整的框架，灼烧让现场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 这里没有多余的人，季语站在一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身后，他怀里，抱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 那是谁。 现场充斥着难以描述的味道，荆复月想走近一些，可是他看到了白布里的手，已经残缺了，血肉模糊的，只能勉强看出是哪个部位。 那到底是谁啊。 “唔...哥哥。” 荆复月突然开始干呕，他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一直冲周旋久摇头。 “你怎么了，哥哥？”周旋久看见荆复月满脸泪水，抬手给他擦了擦，“我们到了吗？” 周旋久想下来看看，可是荆复月推着他不让下车。 “哥哥？” 荆复月只是不停地摇头，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没看清是谁，那个人就越过了他，直接抓住周旋久的脖子把他从车里扯了出来。 “顾放！！！” 季语来不及询问是谁把他们俩带来了这里，顾放死死掐住周旋久的脖子，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她用力拍打着顾放的手，周旋久还在状况之外，脸很快就开始涨红。 “唔...” 顾放一点劲都没收，周旋久的双脚微微离地，季语呼喊顾家的人过来，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是你...周献就是因为生了你才身体孱弱，你还有脸过来！！” 他的信息素压得所有人都不敢上前，荆复月趴在地上，无助地扯着他的裤腿。 “不要......” “顾放！！你看看他是谁！”季语拽不开他，无力地扶着他瘫坐下去，“他是你和周献的孩子啊！！他是周献...他是周献唯一的孩子啊.......你松手...” 周旋久惊恐的眼中充满了不解。 妈妈呢？爸爸又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 “顾放......你看看他的脸啊，你好好看看他的脸...” 顾放想起了上一次见到周献时，她充满水汽的委屈的眼，也是像现在这样，努力地瞪大着，不让那些泪流出来。 这个孩子跟周献太像了，不管是长相还是才能，但他也很像自己，所以周献在他身上付出了更多耐心。 顾放恍惚地松开了手，周献不会让人这么欺负他的，所以自己不可以这样。 季语赶紧把周旋久抱进怀里，一下一下安抚着他。 周旋久刚才真的差点被掐死，好长时间才缓过来，他看了看周围的景象，陶叔叔不会骗他，妈妈就是在这里，可是怎么没见到她，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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