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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忱抬了抬脸抿笑轻吐道“顺手的事，你晚点帮我扔一下。” 回应话语的是强行勾笑下的闷应，抿动的嘴角里满是苦涩。 邱翼无声地转回去做饭，二人皆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就似当对方不存在般，连视线都不曾在对方身上停留，备餐声伴着收拾声与二人的沉默让厨房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冷战感。 纸巾随着置桌的餐食拭净双手，邱翼看着那些被装箱的空瓶略带疑惑地问道“酒瓶也扔掉吗？” 毕忱略觉好笑地说道“扔啊。” “还以为你洗干净是想要留起来。”邱翼边捻起餐具边说道。 毕忱不禁吐出一笑说道“我是因为不想出门才洗的，所以等下要辛苦你了，家里垃圾有点多。” 邱翼无声扯动毫无笑意的笑容便张嘴咬进一口餐食，双眸下意识地回避与毕忱对视。 不管是解释缘由还是那声辛苦，于邱翼而言都是刺耳的，连眼前尽显温柔的毕忱都让他感到刺眼。 从以前的呼之即来挥之到后来的趾高气昂，邱翼最不想看见的一幕终是出现在他眼前，这让他一下回到当初对方不知他心意的时候，是那般让他感到窒息又压抑。 自责与懊恼在用餐间吞噬着邱翼，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些被藏在寻常下的反常，那对方此时会不会是另一种模样，如果他能坚定地留在毕忱身边陪着对方回来，那对方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经历这么多天的足不出户。 可他又能做什么？对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过去他不在其身边，如今更是没有陪在其身边，他能做的又有什么？ 无力感将邱翼压得似个放弃一线生机的人，气馁感一点点从食不言的邱翼身上冒出。 “怎么了？”毕忱忽然柔声问道。 邱翼顿时抬脸，他咽了咽喉轻声问道“药好像快吃完了，我们明天去看医生好不好？” 毕忱不禁垂脸吐笑，他带着些许无奈轻轻摇头说道“药还有，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那话就像酒醉的人摇摇晃晃说着自己没醉般，邱翼沉默地抿动嘴角，视线越过垂脸用餐的毕忱扫过家中便回到眼前的餐食里。 餐后的邱翼收拾好厨房便弯腰拎起垃圾边说道“忱忱，我去丢垃圾。” 回应话语的是无声流动的空气与低吟的影视，邱翼转身便看到毕忱窝在沙发里不知在何时已掉进睡眠里，他轻手轻脚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沙发走去。 双脚停稳在落地的薄毯旁，邱翼注视毕忱两息便弯腰捡起薄毯轻轻地盖在毕忱身上，视线随之扫过随意放置着衣物的沙发和散布着物品的矮桌，以及被散落物品衬得有些凌乱的地毯。 邱翼转身便准备出门扔垃圾，打开家门的手随着抵住门板的脚抱起垃圾，邱翼回头看过沙发一眼便跨出门槛，门板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嗒- 扣合的门锁敲出轻响却似洪钟般响在邱翼脑里，那背对着家门的身影迟迟抬不起脚。 踏入毕忱家时的场景一幕幕出现在邱翼脑里，中岛台，矮桌，沙发，地毯，以及房间里的样貌都快速叠放在脑海里，这让邱翼意识到毕忱的家在过去的这么多天里一直无人造访，无论是家政还是炮友。 毕忱一直都尽可能地让有机会成为性爱现场的地方保持平整无物，随意搁置各种物品的家绝不是毕忱的作风，这让邱翼意识到毕忱在这些天里或许一直都没有过性爱。 是什么让对方突然一下失去性欲？ 这真的可能吗？ 是药物还是情绪？ 疑惑萦绕在邱翼心头，就似沉重的垃圾使他的步伐变得缓慢般。 邱翼出门没能扰醒毕忱，出现在其身边的打扫声亦没能吵醒他，邱翼不禁担忧地皱紧眉心，视线随着双手的动作从矮桌上经过，双手带走了随意放置的药物，也带走了遗留在浴室与房间的碎镜片。
第43章 浴室随着邱翼的出现涌现热雾，又随着门板的缝隙一点点钻出浴室。 沐浴后的邱翼带着一身热气与微烫的头发出现在沙发旁，环抱的双臂与刺人的发梢终是叫醒似昏睡般的毕忱，他缓缓睁眼勾动浅笑，掌心无声地抬起又落于枕在他肩上的后脑处，指尖有意无意地抚摸着发丝。 “怎么了？”毕忱哑声问道，带着要醒不醒的迷糊感。 邱翼似撒娇般蹭了蹭毕忱低喃道“想你了。” 毕忱吐出哑笑便下意识试图用双眼去看邱翼，他轻抚着对方的发丝含笑吐道“要做就抱我去洗。” “你想做再做。”邱翼低声吐道，脑袋随着话语又蹭了蹭毕忱，惹得毕忱合眸勾笑。 “不做就抱我去洗澡，我想上床睡。”毕忱轻声吐道，话里是挥之不去的笑意。 邱翼轻应一声便将毕忱抱进浴室，毕忱就似个任人摆弄的娃娃般乖乖地立在花洒前，又一动不动地任邱翼一点点地将残留在唇周的胡渣剃净。 邱翼给毕忱冲洗身体时下意识看了看面目全非的镜框，其上不余一点镜面，他不禁抿动嘴角，自然闭合又睁的双眼里是无法消散的担忧。 “是以后都不想看到镜子了吗？”邱翼轻声问道，话里藏着小心翼翼又透着些许心疼。 毕忱不禁吐出一笑，他侧脸看了看洗漱台说道“我只是不想见人，所以才没让人上来装。” “那我约人来装？”邱翼试探性地问道。 毕忱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已经约了，明天是周六对吧？” 邱翼略显迟缓地点头应出一声肯定，视线下意识地从淡然无事的脸上移开。 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割裂感，对方似在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失控，又似在失控里冷静地安排好一切。 这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无用之人，过去对方闹情绪时的场景随之浮现在脑海，被摔砸之物破开皮肉的人永远是对方而不是他，对方用以发泄情绪的永远都是物品而不是他，此时的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曾给过对方安心，亦不曾给过对方可靠感，他是那般的可有可无。 用力藏起低落感的邱翼沉默着将毕忱擦干又给其穿衣，继而尽可能地快速将那头短发吹干。 被细心照料过的毕忱舒在沾床的那刻便已睁不开眼，邱翼拥着怀里的人哑声唤道“忱忱…” “邱翼。”毕忱打断道，他窝在邱翼怀里动了动脑袋紧接着说道“我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好吗？” “好。”邱翼低声应道，随着吞咽滚动的喉结里满是苦涩。 满脑子都是思绪的邱翼根本没有睡意，但他终是抵不过怀里拥着人的踏实感而昏昏沉沉地陷入睡眠。 这不是毕忱第一次把自己关在家里，却是他第一次那般确定要在何时结束这样的状态，如果没有邱翼，他会一直任自己为之，直到他再也没办法忍受家中堆积的杂物为止。 他一度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可笑，让他走出颓废状态的不是自己不是旁人，更不是无法忍受的性欲，而是那些他本该最不在意的杂物。 可现实就是这样，垃圾不会自己消失，如果无人来换置家具他便砸无可砸，让他积极消化情绪的不会是一闪而过的乐观，更不是心底虚无缥缈的奢望，而是他无时无刻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只因他孤身一人，无人可靠亦无人可托。 他多想被情绪攻陷时能丧失理智，多想无后顾之忧地宣泄情绪，可孤身一人与不得死去就像两个贯穿肩胛骨的铁钩般时刻提醒着他不能。 一人一直试图像宠孩子般对待另一人，而另一人则像对待孩子般一直宠着对方。 在清晨醒来的毕忱注视着熟睡的邱翼缓缓勾出一抹浅笑，他无声地下床又将枕头塞进邱翼怀里，继而缓步走出卧房。 人声伴着些许嘈杂钻进邱翼昏暗的大脑，光线随着越来越清晰的声响透过眼皮刺痛双眼，他皱了皱眉便睁眼坐起，怀里的枕头随之从臂弯滑落。 邱翼一走出房门便捕捉到毕忱的身影，他带着一身的困倦走到其身边，双臂似未经大脑般盘绕毕忱，脑袋随之藏进对方肩窝里。 毕忱被抱得需稍稍后仰脑袋才得以顺畅地和旁人交流，脸上还带着些许歉意。 立在毕忱面前的工人含笑摆了摆手与其确认好事项便转身前去工作，毕忱看过那身影两息便回正脑袋轻拍邱翼的背脊说道“先在厨房洗漱，早餐做好了。” “好。”邱翼含糊不清地吐道，双臂却拥得更紧两分。 毕忱再次轻拍邱翼背脊后终是得以自由，他注视着迈步的邱翼无声露出浅笑，他深知或许他们都有一部分留在了过往。 洗漱声伴着施工声回荡在充满光线的室内，邱翼随着交流声与家门的一开一合抬头。 “我想做。” 毕忱的声音在终于安静下来的家里显得有些突兀，邱翼握着手机的五指无声收缩一下。 随着手机一同落在沙发上的还有毕忱的双膝，他跨跪在邱翼身上压着对方的肩扣着其后颈送去掺满欲望的深吻。 邱翼被忽然骑到身上的毕忱压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伸去扶毕忱的双手也只是虚搭在其身上，双眼里满是对方根根分明的眼睫。 难耐的轻哼在深吻间溢出，那虚搭在毕忱身上的双手早已环住他的腰扣住他的肩，他频频扭动腰胯蹭弄着臀下发烫的硬物，可身上那双手却一点想放他自由的意思都没有。 “邱…邱翼…”毕忱在喘息间唤道，抵在邱翼胸膛的五指随之用力两分。 “肏我…”毕忱轻咬邱翼的下唇含糊地说道，话里满是情欲。 此时的邱翼无法回应任何言语，他只能回以更浓重的情欲，更强烈的渴望。 被邱翼摊平在沙发上的毕忱抬着腿不停抚弄自己的性器，敞开的双腿让股间任人观赏，随着抚弄缩颤的臀肉是那般诱人又尽显可口。 冰凉的润滑剂随着口干舌燥的咽喉落在毕忱腿根，随之垂落的还有邱翼的脸。 本就大敞的双腿被邱翼用双手掰得更开，沾染润滑剂的指节随着被含入口中的性器钻进毕忱体内。 扬起的下巴衬得其下的喉结更为明显，亦衬得那声舒叹更为悦耳。 冰凉的润滑剂早已因升温的身体而失去原有的温度，毕忱那被体感冲昏的大脑早已分不清水声到底是来自手指的搅动还是口腔的吮吸，或许那些回荡在颅腔里的水声只是他来不及咽下的唾液。 呜咽伴着呻吟掺着水声萦绕在二人间，二人尽情纵欲在客厅里。 那攥着发丝的双手是那般用力，那掐握腰肢的双手是那般竭力。 敞于沙发上的双腿随着泄出的精液被抱住，还未完全吐出的气息因猛然挤进体内的性器而滞停在胸腔里，闷哼随即破开屏息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随着抽动的腰胯晃荡。 被快感攻陷的身体下意识伸手触及自己的颈脖，他深知对方猛烈的动作下藏满柔软的爱意，而他想要溺死在这肉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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