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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紧一点，不然要滑出来。” 荣希用着缓慢的速度一下一下冲刺进吕易安体内，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过了一会儿他看吕易安没反应，于是又追问道：“疼吗？疼就告诉我。” 吕易安甩甩脑袋，荣希便知道年轻人不想跟自己对话，于是就不再说话为难吕易安。 狭窄的隔间里只余下肉体的撞击，时间既漫长又短暂，吕易安心里难过起来。 他和荣希究竟在干什么？没有爱情的性事吗？怎么每次都是这个样子，他管不住自己的身体，也管不住自己的心。 “我帮你口出来吧。” 他想了又想，决定还是不要做到最后一步。他还要回到朋友们的聚会上，他不想一整夜缩紧屁股，不想粘稠的精液弄脏他的裤子，最主要的，他想保留一点点尊严。 “你确定？” 荣希从吕易安身体里退出来，身下的人有些腿软，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 “把手松开吧。” “易安，你……”眼前的人没理会他的呼唤，他惶恐用嘴会让吕易安不适，“你会不会觉得勉强？” “不会，我很乐意。” 吕易安提起裤子，转过身稳稳当当地蹲下来。荣希的性器正精神地挺立着，上面有莹莹的体液在发光。男人黑色的西裤上一丝褶皱也没有，与他不一样，他的白色毛衣被扯得张牙舞爪，衣摆还沾了些疑似啤酒的液体。他觉得荣希很体面，连做爱也不失风度。 吕易安的腿发软，地砖很脏，他选择跪在荣希的黑色皮鞋上，像找到两处适合安葬他的黑棺。 他慢慢张开嘴吞进那根刚刚进入他身体的东西，很烫很滑，他狭窄的嘴被塞得满满当当。 荣希舒服得希望有把椅子出现在他身后，眼前的人的黑发垂顺地搭在额前，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串浓密的阴影。突然，他回想起刚刚看见吕易安和别人接吻的那一幕，两个正值青春的人接吻连春风都会沉醉。 如果他今晚年轻一次该多好。 荣希想找些话同吕易安说，语气略带责怪：“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吕易安不想回答，他沉默地舔弄、吞入，一寸一寸熟悉着男人的性器。 “不想说就算了。”荣希不再追问。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担心起来。 “要射的时候我会给你说，不会射到你的嘴里，不会把你……” 有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吕易安的腮帮子酸得再也下不去口。他拽着荣希的裤子站起来，那西装裤还是被他弄得有了一丝褶皱。 为什么干这种事的时候也这么温柔，他真地受不了。 “你别再关心我了，我不配。” 看吕易安站不稳当，男人正准备搂住他的腰，却被人一掌推开。 这场性事毫无预兆地结束，荣希的性器还悬挂在裤链外面，他的欲望最终没释放出来。 吕易安走前故意踩了一下荣希的皮鞋，弄得男人摸不着头脑。 外面，杜钰已走到洗手间门口，看着吕易安皱着眉头出来，一脸慌乱的样子，以为谁欺负了他。 “你怎么了？” 吕易安被吓得不轻，立马擦了擦嘴，收拾好悲伤的情绪，故作轻松地和杜钰谈话。 荣希还在隔间里，静静听着吕易安和杜钰的对话，思考着在什么时间出去合适。 “没怎么，我先出去了。” 杜钰不依不饶，好不容易逮着个和吕易安独处的机会，怎么能够放过。 “先别回去，他们几个喝疯了，逮着人就让喝，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难道就一直待在这里吗？”吕易安的语气突然变得急躁。一想到荣希还在身后的隔间里，他的背就像被人用枪抵着。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杜钰说着说着就伸手摸上吕易安的手臂，他想抱一抱亲近吕易安，得到的却是抵触。 “别在这里！” 吕易安心慌意乱，对杜钰稍微大声了些。他在心里乞求杜钰别在这里对他动手动脚，荣希还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何时就会走出来。 “这里不是更刺激吗？” 杜钰根本不理会吕易安的抗拒，把人带到洗手池旁的一个小单间里，手慢慢从吕易安衣服的下摆伸进去。 那股冰凉的触感让吕易安毛骨悚然，他的应激反应又出现，回想起孔治昀强迫他去酒店的那一晚。 “放开我！” 荣希在听见年轻人的怒吼之后，终于忍不了了。他迅速跑出来，猛地推开拉着吕易安的杜钰，眼中满是怒火。 尽管吕易安刚才莫名其妙发了一通脾气，可他还是无法放任不管。吕易安的事情已经成为他的警铃，只要一有人靠近年轻人，他就会不顾一切地进行阻挠。 杜钰摸不着头脑，对荣希起了敌意：“你谁啊？” “他说他不要，你没听见吗？” 缄默包裹着吕易安，荣希为他出头的模样实在太像那个曾经救他于水火的老男人。 可他不开心，甚至觉得绝望。这样恍恍惚惚的日子，令他永远走不出那一晚。我很想对荣希说，别再帮他了，再帮他他会彻底废掉的。 “易安你认识这人？”杜钰看吕易安所有所思的样子，以为他认识荣希，对荣希的眼神些许缓和。 “我不认识他。”吕易安没敢看荣希一眼。 听吕易安说不认识荣希，杜钰脾气又上来了，眼神狠厉：“人家不认识你，你来出什么头？我是他男朋友，你谁？” “我不管你是不是他的男朋友，这里是公共场所，要做那种事，就去酒店。你没钱，我给你。” “老子有钱，要他妈你管？” 说完，杜钰提起拳头就往荣希脸上招呼，当然荣希也不是等着挨打的主，他灵活地躲开拳头，退到一旁，向吕易安投去一束冷冷的眼光。 吕易安吓得一哆嗦。 “我先回去了。” 年轻人再也待不下去了，跑出洗手间也没和同学打个招呼，一个人仓惶地逃回学校。 这一晚他拒绝了荣希，拒绝了杜钰，拒绝了所有人。 在卫生间里，他又一次和荣希发生了关系。虽然今天杜钰才是主角，可当时他的脑子里、眼睛里，全是荣希。 躺在宿舍床上的时候，他的身体还记得荣希的抚摸，脑子里还是荣希那副关心他的表情，以及被他忽视后落寞的身影。 对不起，真地很对不起。但要在荣希面前说出这句话，十分困难。 他拿出手机呆呆地看着和荣希聊天的界面，克制又压抑，整洁的绿框里没有一丝多余的话。 或许荣希现在正在和同事们高兴地喝酒聊天，或许那个叫唐婉的人又凑到荣希身边。自己和男人在隔间里的事就像一缕香烟，风一吹就散。明天的太阳一升起，荣希就会把和他的情事忘得一干二净。可他的恶行荣希不会忘记，一次次令男人失望，迟早有一天，男人会讨厌死他的。
第19章 19：一通电话
吕易安和杜钰走后，荣希浑浑噩噩地走到洗手池边，洗了把冷水脸。 冰冷的水拽回他清醒的思维，回到欢愉的同事中间，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同事问他干什么去了，他什么也回答不出来。 酒吧里依旧人声嘈杂，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离去而变得不同。夜晚之所以成为夜晚，只因它能容纳世间所有消极的情感。 小崔说荣希故意跑去厕所躲酒，起哄让男人走圈。荣希哑然失笑，不好推脱，于是一杯接一杯地往杯中倒酒。 他很久不抽烟了，看见小崔他们几个抽，烟瘾突如其来地犯了。向小崔要烟，小崔显得很惊讶，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递给他，说：“哥，我没见你抽过烟啊。” “戒很久了，今晚想抽一根。” “这便宜货你抽得惯吗？” “抽得惯，谁二十几岁不是抽便宜货啊。” “你意思大家今晚重回二十岁咯？” “怎么，不允许吗？” 荣希狠狠嘬了一口烟，喉咙还是有些不适应。那股苦涩呛人的烟气缠绕在他的肺腑，迟迟挥散不去。 他今晚真是一点儿也不高兴。
三天后的一个中午，阳光明媚，吕易安刚从图书馆出来，孟月就给他打来电话，叫他周六的时候回家喝她炖的鸡汤，高棋还特意给他买了一箱新鲜的草莓。他想着专业课考试还在下周，就答应下来。 高棋下班后来到学校外接他，他明明已经告诉过他不用来接，但是他热情的表哥依旧在校门口等他。 坐在车上吕易安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和高棋交谈，但高棋却开心地放起了歌。 城市傍晚的交通很糟糕，短短一条路设置四五个红绿灯，阻碍每一个想快些回家的司机。 高棋等红灯等得无聊，侧过头问年轻人：“明天去看电影吗？” 他不想同高棋看电影，于是随意编了个借口：“最近好像没什么特别好看的电影。” “是吗？我看见有几部口碑还不错。” “我最近才考完试，想休息一下，要不明天你一个人去看？”他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希望高棋能够听懂。 高棋听他这样说瞬间失去兴趣，连连摆手说不去看了，顺手把悦耳的音乐也关掉了。他没当回事儿，侧过头就开始睡觉。 回到家后孟月还是如往常一样欢迎他，甚至比往常还热情。吕易安很客气，表现得十分有礼貌。 “易安你多久放寒假啊？” “大概十二月二十几号。” “那没多久了，放了寒假，小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孟月笑起来和孟柔很像，因为常年去着美容，脸上的皱纹很浅。 “好，谢谢小姨。” 吕易安喝着鸡汤，想到未来两周后的寒假，他就犯愁。他不想回到有荣希在的家，也不想继续呆在孟月这里，学校寒假不允许有人留宿，他只有去找一份包吃住的兼职。 吃完饭，孟月出去打麻将了，高棋在客厅看电视，吕易安回到自己的房间玩手机。 没过多久，高棋敲响了吕易安的房门：“易安，我洗了草莓，给你端进来。” 吕易安还来不及阻止，高棋就推门进来了。年轻人讨厌这种不经过他同意就进他房间的行为。在家时，荣希一般都会询问他的意见后才会进他的卧室，不过他现在寄人篱下，也不好对高棋发脾气，只得强颜欢笑地接过草莓对高棋说了声谢谢。 高棋没准备出去，围着房间转了转，四处打量了一下，突然凑到吕易安跟前，关心道：“你晚上睡着冷不冷？” 对高棋的突然靠近感到惊慌，年轻人忍住心里的不适慢慢说道：“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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