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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的那一年里,路迢为什么要欺骗他呢?又是怎么把这个谎言编织得天衣无缝的? 时间一长,闻新玉不想再纠结了,大不了他等等吧,如果路迢真的爱他,怎么会忍心他一个人挣扎。 如果路迢真的爱他,一定会回来找他,告诉他所有想知道的一切。 但那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想起那张脸,闻新玉就气不打一处来。 ---- 狗子:他有我帅吗?说话!(咆哮)
第六十三章:试探
第二天,闻新玉穿戴齐整,额前的碎发也吹了上去,剩下几绺自然垂落,冒尖的胡渣也剃得干干净净。 白衬衫黑西裤,帅上一个新高度。 下楼,开着那辆霸气的路虎,一个油门加大拐弯,直奔公司。 庄乘风刚到办公室,就发现了这个人坐在自己的沙发上,在喝自己的茶。 庄乘风一挑眉,道,“你最近上班很积极啊。” 闻新玉:“今天约的几点?” 庄乘风不解,道,“约谁?” 闻新玉:“洁路日化的老总。” “哦哦,”庄乘风看自己也装的差不多了,干脆的点点点头,但又表情疑惑,道,“你也要去?” 闻新玉摆出一副合伙人的姿态,道,“谈合作我不能去?” “能能,谁说你不能,我就是好奇啊,”庄乘风道,“你这去吧,是要见未来的合作对象呢?还是旧情人的身边人?” 其实还有一个选项,你以后的堂舅哥。庄乘风在心里默默补上。 闻新玉皱眉道,“几个意思?” 庄乘风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茶杯,把茶水倒了,“没什么意思,这去年的龙井,保存得再好也难免泛酸,别喝了,我带你去喝点今年的新茶,走吧,闻总。” 其实今天祝引棠想来呢,肯定不是奔着谈公事来的,他是想来听八卦的,昨晚他就看出来那个姓庄的跟堂弟那个朋友两人不简单,庄乘风肯定知道些以前的事。 于是他一大早的精神焕发的来吃瓜,没想到遇到了八卦的另一位主人公。 祝引棠垮脸就在一瞬间。 但也只垮了一瞬间,就立刻恢复营业模式,礼貌的笑着入座。 吃瓜秒变谈公事,祝引棠觉得这雨前龙井都不香了。 但真的聊起公事来,闻新玉的业务能力也是可圈可点的,让祝引棠对他一整个刮目相看啊,不禁心下感慨堂弟眼光不错啊。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会分手呢? 难道这个浓眉大眼的私底下其实是个玩咖,给我堂弟整伤心欲绝了? 祝引棠快要开裂了,他真的很好奇很想问个清楚明白啊! 但这一趟也确实没白来,起码祝引棠跟庄乘风两人都心里有数,并且心照不宣的达成了某项合作,隐秘且伟大! 早茶结束,三人各自离去。 回公司路上,闻新玉开着车,三分惬意三分随性三分漫不经心加一分故意道,“祝引棠人还不错。” 庄乘风:“你是指哪方面?” 闻新玉:“人品吧,可以放心。” 庄乘风故作惊讶,道,“这就放心了?” 闻新玉:“你想什么呢,我是指合作方面。” 庄乘风:“我也是说的这个啊,不能吃两顿饭就掉以轻心啊,还得再考察考察。” 闻新玉:“……” 庄乘风:“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闻新玉:“……没什么,谈判这方面你比较擅长,我就不发表太多意见了。” 庄乘风挽回道,“别啊,咱两是合伙人,你有话该说就说嘛……” 闻新玉没搭话,他昨晚挣扎了一晚上,闭上眼就想起雨中看到那一幕,那个男人体贴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路迢的肩上,担心他被雨水打湿,还扶着他走进了屋檐底下。 当时雨下那么大,周围可没别人,能这么下意识的去关心对方,必然是平时的习惯刻入了骨子里的。 要是他身边已经有那样一个人,愿意疼惜他,照顾他,那自己又何必再去纠结什么呢。 解释?事到如今还有必要吗,就算要了一个明确的解释又能怎么样呢。 他已经有别的归宿了。 闻新玉久违了去了一趟射击训练场,四年前戴着夺冠的那副护目镜,被他一直放在储物柜里,每次来射击都会看一眼,但也就是看一眼,再把护目镜装回去,继续放进储物柜里。 他觉得有一天他释怀了,或者是等到解释了,或许才会继续使用吧。 但现在虽然没有这个必要了,可他还是不想用,甚至这次都没有打开看一眼。 闻新玉在训练场挥汗如雨一下午,看子弹一发发射穿了靶心,他烦躁的心绪也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或许人不该停滞不前,就算真的走不动了,那别人又凭什么等你呢? 想通了这些,闻新玉认为自己好了许多。 日暮降下,闻新玉从训练场走出来,他看着停在车库的那辆甲壳虫,自嘲的笑笑,然后摸出手机打了个车,打算去公司取他的路虎。 回到静悄悄的办公室,闻新玉打开了灯,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那个白布包。 他皱了皱眉,又看到休息室的门虚掩着。 就那一瞬间,即使他觉得不可能,却还是无法抑制的心跳加速,缓步往休息室走去。 将虚掩的门推开了一些,借着办公室透进来的白炽灯,他看到那人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在自己休息室的小床上。 他仰躺在床上,鞋子没有脱掉,一条白皙的手臂放在额头上,双眸紧闭,呼吸平稳。 似乎是被灯光所扰,他皱了皱眉,然后声音嘶哑道,“余柳苑,给我倒杯水。” 闻新玉退了一步,伸手把门拉上。 犹豫了几秒,闻新玉还是决定去倒水,对,先让他喝水,然后再找余柳苑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路迢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新玉不敢把门打开太大,他担心灯光扰了那人清眠,更多的是害怕自己被认出来。 他蹲下身来,把水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路迢费力的睁开眼,但眼皮过于沉重,又只能眯着眼,摸索着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 接着,他又费力的躺了下去。 闻新玉就这样蹲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但又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看下去,正打算起身走人的时候,路迢又道,“你帮我打电话给他了吗?他什么时候过来?” 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湖水又再度泛起涟漪,再听到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时,演变成了波涛。 闻新玉定定的看着路迢,道,“你在等谁?” 路迢努力的想要睁开眼,但他实在是太难受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闻新玉的声音,但是怎么可能呢? 路迢呢喃着,“谁在说话……” “我问你,”闻新玉的声音越发冰冷,“在我的床上,等谁?” 又听到了闻新玉的声音,路迢觉得已经烧懵了,道,“嗯……我有点头疼,你叫他快点过来……” 闻新玉看他样子不对劲,伸手摸上他脑门,烧得滚烫。 顾不得那么多了,闻新玉弓着身子,手上一用力,把路迢稳稳的抱了起来,看他迷糊的样子,在他耳边对他说,“别等他了,我送你去医院。” 路迢的眼皮越来越沉,将自己放松在了那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中,沉沉的睡去。 一个小时后,庄乘风带着余柳苑赶到急诊中心,就看到一脸深沉的闻新玉,坐在病床边上。 路迢正在输液,还没有醒过来。 被闻新玉扫了一眼,余柳苑吓了一激灵,不打自招,“听我解释!” 下午的时候路迢就有点不太舒服了,余柳苑问他要不要去公司饭堂吃饭,还特地说了这次闻新玉是真的不在,路迢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 刚吃过饭,路迢就感觉头晕脑胀的,给祝引棠打了个电话,对方正在应酬,抽不开身来接他,还得晚点才能走,路迢心想也没事,问余柳苑拿了一片退烧药,说想在公司休息会儿。 但是吧庄乘风的休息室在中午的时候,刚经历了一场风暴,还没来得及换床单被罩,余柳苑不好意思让路迢在那歇着,睡沙发又不舒服,就这么上下一合计,楼下不是还有一间休息室呢吗? 反正人又不在,应该,没事,吧? 路迢已经迷糊了,根本不知道余柳苑把他带到哪儿去了,看到有张床,听话的就躺下了,没多久就睡着了,在睡梦中发烧愈演愈烈。 余柳苑等了一会儿觉得楼下wifi信号好差,又跑回搂上庄乘风的办公室,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想着一会儿再去看看路迢怎么样。 余柳苑颤颤巍巍的自首道,“结果,我就,睡着了……”那也不能怪他啊!中午都没睡觉,下午又上课,撑到傍晚才困已经很棒棒了好不好! 闻新玉无语的扶额,道,“你给他吃的退烧药,已经过期了。” “啊?”余柳苑吓得魂飞魄散,道,“不会吧?” 庄乘风也是接到余柳苑的电话后,才匆匆忙忙从应酬场上下来,回公司捎上他,马不停蹄的赶来医院了。 闻新玉:“我要不是认识你,我会以为你是对家派来整垮我的。” 余柳苑:“……” 庄乘风:“我刚才打给祝引棠了,他说他现在走不开。” 其实是祝引棠听说堂弟跟闻新玉在一起,他就放了一百个心,怎么说也是前任,生病肯定会好好照顾的,他跑过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啊? 闻新玉立刻皱起眉头,语气不善,“人都病成这样了,他说他走不开?” “可不是吗,”庄乘风煽风点火道,“要是我可不得急死了,我都恨不得飞过来。” 闻新玉看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路迢,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要收回今天觉得祝引棠人还不错的那些话了。 余柳苑发送迟来的关系,问道,“他没事吧?” 闻新玉:“没大事,就是发烧而已,等烧退了就会醒了。” 余柳苑又小心翼翼道,“那等他醒了,你送他回去?” 闻新玉回过身瞪了他一眼,那男的都怎么对路迢的,生病都来医院了,还不过来看看,现在还说要把路迢送回那男的身边? 庄乘风看似立场中立,劝道,“也确实该送回去啊,不然让他上哪儿去?”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点闻新玉这个前男友的身份,不合适。 闻新玉思考了一会儿,妥协道,“等他醒了再问吧,他要去哪儿我就送他去哪儿。” 庄乘风心道,等人家醒了说要回家,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出了医院,余柳苑爬上副驾驶,道,“你猜他什么时候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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