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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莫雨廷吃瘪,梁璋很高兴,拍着小金的肩膀乐:“你就该多挤兑她,不然她真的不干活。走吧,哥请你喝饮料。” 他去茶水间零食柜扫了两瓶茉莉绿茶,分给小金一瓶,小金拿着绿茶又在叹气。 “梁哥,既然徐总有了喜欢的人,你觉得我该放弃吗?” 梁璋嘴角一撇:“趁早放弃。” 金尚贤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像是琢磨着什么,半晌后突然问:“那我放弃了,你不会背着我挖墙脚吧?” 梁璋无语:“谁要当小三啊,我不是说了我已经基本胜利了——” “你们在这里嘀咕什么呢?”徐培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们后面冒出来,拿着个杯子停在咖啡机前,“和吴总开完会了吗?” “开完了,活儿推了,没什么事。”梁璋顺手接过那只空杯子,低头看了一眼杯壁上的咖啡渍,随手在水池边涮了涮,又加满冰放在咖啡机下。他摁了双倍浓缩,咖啡机开始工作,发出短促的嗡鸣声。 “要椰子水吗?”他侧头看培因哥问道。 “要啊。” 徐培因在零食柜的电子屏幕上点了点,梁璋等页面切换到付款界面,便过去低头刷脸。付款成功,他拉开柜门,取出一瓶椰子水,轻轻碰了碰培因哥的手腕,递过去。 徐总兑完咖啡留了句“不要在这里摸鱼太久哦”就离开了,留下梁璋和金尚贤在这里畅饮瓶装绿茶。 小金看着他幽幽地说:“梁哥,你真的很过分……” 梁璋正仰头喝茶,停下来瞅他:“又咋了?” “你明明用了很多手段,但对我保持隐瞒。”小金拧上瓶盖,作出总结,“你胜之不武。” “什么胜之不武?”梁璋提高了嗓门,要争辩几句,小金也捂住耳朵加快脚步逃离了。 就这样安稳到周五,刚到下班梁总就收拾好东西准时大喊“我颠儿了哈”,被同事们质疑是不是中了彩票,不准备继续在千合做狗了。 实际上梁璋快点下班是在为徐培因的约会而操心,他提早到培因哥家楼下,看见车驶进来就拦住人,拉进旁边的快餐厅,商讨明日约会事项。 “首先,你要先邀请我约会。”梁璋说。 徐培因从善如流:“好的……梁先生,周六中午十一点半可以约你出来吃饭吗?我会去你家楼下接你……” “不行。”梁璋打断他,“要我去你家楼下接你。” “啊?”徐培因不是很能理解,“不是我约你吗?” “可是我约你那回就是坐的你的车,这次应该全部反过来。”梁璋确认,“明天十一点半,我开车到你家楼下!不要笑,我是认真在帮你规划呢!” 徐培因揉揉脸,说:“好吧,谢谢你。” 他们商定了明天的餐厅,选了一部让人不会睡觉的刺激电影,电影后要有下午茶时间,在购物中心里稍微逛一下街,约会结束后要在车里接吻,最后要在梁璋家过夜。 为此梁璋把家里打扫得非常干净,阳台门不贴上个窗花很容易撞上去的程度,床单被褥也都换了最新晒好的。 他早早上床,没想到还是兴奋得睡不着。手机放在枕边,他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第一次约培因哥出来前,自己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反复翻对方的微博,试图搜集些喜好情报。不过那个账号太久不更新,梁璋捋过一遍记下重点内容就没再打开过了。 难以入眠,他竟鬼使神差又点开了那个偷偷关注的账号。 @Lucien_先生的微博居然已经复更了有一段时间了。 培因哥在微博发了很多单张照片,没有配文字,但梁璋能认出来,那些都是自己收到的礼物。在送到自己手里前,每一件都被放在茶几上拍了证件照。 梁璋往下滑着微博,意识到这些照片比他想象的时间要早许多,培因哥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更新微博了。更早的照片都是眼熟的花,他追求培因哥时送的,每一束都被拍两张:刚收到时一张,修剪好放进花瓶后又一张。 他拉到最早一条微博,是一捧五颜六色的花,定位在巴黎。 然后定位回到北京,新鲜的花被压在书本间,变成了干花。梁璋才觉出这张照片构成很熟悉,原来是在培因哥的朋友圈里见过。微博上主要照了花,朋友圈里则主要照了书,厚厚的书页间露出许多花瓣的边角,一层一层,看起来是阅读内容的点缀。 细究下来,或许每一束梁璋送出的花,徐培因都会留下一朵夹在书里。 培因哥收了二十几束花,只发一条朋友圈,等几个月后梁璋点赞过了再问有没有认出来,梁璋答不上来也就过去了。 对三十二岁的人来说,表达心意已经成了件容易让人难堪的事,所以徐培因偶尔会发一点怪脾气,但只对梁璋这样。梁璋要再细心一些,也要再相信培因哥的爱一些。 预防犯困,早上起来梁璋还是喝了一整罐红牛,让自己清醒一下。 他这回起得很早,跟着视频教程给头发上发胶,要把自己打扮得万无一失。还准备了一束红玫瑰,他已经是可以正大光明送红玫瑰的身份,开着自己的车,再不用在意合不合适、张不张扬。 “你睡醒了吗?”梁璋发语音问。 “我都到你车屁股后面了。” 话音刚落,他听见副驾驶车门的把手动了,连忙解锁,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弯腰低头钻进车里。 四月有很多慷慨的阳光,还没长茂密的树冠拦不住,映得一切画面都美好。梁璋惊讶徐培因今天戴了眼镜,应该只有框,和他原先坏掉一条腿的那副很像,衬得鼻梁更挺直。他没再穿大衣,衬衫夹克,甚至有些学生气。 “你怎么还准备了花啊?”培因哥看见副驾上的玫瑰,推了推眼镜,细长的眉毛皱起来。 那一大束花占了座位,他进不来,便在外面单手扶着车门等梁璋解释。 “不是说好都反过来吗,应该我送花啊。”徐先生又在对长官撒娇了,敞开的衣领里,项链一晃一晃,被阳光折射成一个调皮的光点在车厢里跑。 “哦……”梁璋挠挠头,忽然磕巴了,“那回,花也只送出去一朵,所以……我想这回要送一整束。”他努力把花说清楚,眼睛却不知道往哪里看了,今天培因哥过于漂亮。“你等下,我放后面去。” 他说着连忙推开车门下去,把玫瑰花抱到后座。转身回驾驶位的时候,感觉到背后有人戳自己。 “给你的。” 培因哥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带很多笑意,随即一束小巧的花越过他肩侧伸来,递到眼前。 梁璋捉住花,转过来,徐培因正看着他笑,眼睛亮亮的,问他喜不喜欢。 那是一支蓝色的花簇,他看着很眼熟却叫不出名字,层层叠叠的花朵绕着茎,像串梦幻的鸡毛掸子。花包在奶白色的包装纸里,搭了些嫩绿的叶子,还洒着水珠。 梁璋的确是第一次收到花,脸上热起来,拿在手里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花?” “风信子啊。”培因哥摸一摸花冠,“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 “破费了……”原来收到花是这种感觉,梁璋语无伦次地说,“我很喜欢,好漂亮,哎哟,忒好了……” 徐培因捂着嘴笑话他:“不花钱啊,家里种的。”看梁璋一脸茫然,他笑得更开心了,歪一点头看他反应,“你上周还给他浇过水,刚好这礼拜开花了,送给你吧。” “特意种给我的吗?” “不是,我好久没种花了,还以为不会开呢。” “培因哥,为我做的事都要说给我啊!” 梁璋把手机递给他,严肃地请求:“来一张我和花的合影。” 他获得了非常好看的照片,真想替换到工牌上,有机会和Tina提一下吧。 上车以后长官又有新要求。 “培因哥,”梁璋头转向副驾驶拜托,“出发约会前可不可以先亲?” “好。” 徐培因今天很得意的样子,嘴角一直翘着。只是没等他凑过来,被追求者就太主动,亲了好多下,对他赞不绝口。
第66章 正文完 约会的车出发开向一家中餐厅,培因哥订的是私房菜,告诉梁璋要少吃一点米饭,避免看电影时晕碳。 梁璋捂住脸:“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徐培因说:“因为那天电影院你的脑袋很沉,快把我睡成高低肩了。” 小梁无颜再做长官,下调身份现场立下军令状:“我今天电影院绝对不会睡着的!”而且他们订的是一部比较刺激的电影。 徐培因听他赌咒发誓就笑,今天笑的次数太多了,作为追求者给了梁璋非常多好脸色。“没关系,你可以接着睡。”他托着下巴看梁璋,“这回睡另一边肩膀,就平啦。” 菜上齐了,梁璋举起筷子想吃一块肉掩饰尴尬,又让培因哥拍掉了。 “怎么不拍照?”徐培因把盘子都往中间推了推,布好景,像是气愤梁璋不按计划来,“文档里不是插了很多图片吗,约会要拍照啊。” 梁璋把那块肉原位置放归,掏出手机,请示徐总:“那……可以连人一起拍吗?” “拍吧,”徐总很大方,捋一捋头发,托着腮摆好姿势,“拍得不好看我会删掉。” 在金翠华女士与摄影师朋友的帮助下,梁璋的摄影技术已进步很多,至少做到构图不歪,并且连拍十五张后总有一张是能用的。何况有培因哥这样的人物做画面中心,怎么也难看不到哪儿去。 梁璋自信提交作品,被删到只剩两张。 他为自己的拍照技术神伤片刻,又马上为拍到培因哥的照片快乐。培因哥怕镜头究竟是不是连他一起捉弄的恶作剧,这件事对梁璋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无论真假,现在出现在他取景框里的是为了和他约会专门打扮过、提醒他要拍照的徐培因,他乐意看到培因哥独对他展现出的变化。 到了电影院他们就像吃饭时说的,两人换了左右顺序坐,梁璋惊讶培因哥连这个也记得清,培因哥说是因为他在文档里插了电影票的图片。 大荧幕上播放映前广告,梁璋与同桌窃窃私语:“我发之前还压缩图片了呢,不然都是原图传给你,文件该老大了!”他还发了PPT和PDF两版,工作收尾漂亮。 同桌领导说:“没有熙悦,你这个PPT排版真的很丑。” 梁璋说:“你又叫她熙悦!你叫小金也是叫尚贤,叫我就叫梁璋!” “那你让我怎么叫……” 梁璋眼珠子一转,现在还不好意思说出来,他想要婚后的那种称呼。于是摁着培因哥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这回要靠着我看。” 黑暗中,培因哥在他颈间发出闷闷的低笑,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道。这和梁璋记忆里不同,又是一种新的痱子粉,因为靠在一起的温度挥发得极为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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