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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大概说了几个设计部的人员八卦,有关对面派系亲疏。千合不比裕景那么官僚,但也有自己的生态,总有几个部门更亲近些。“他和牛豫那边不对付,咱们催需求催了他给,牛豫催需求催了也不给。” 徐培因听了就笑:“还得是靠你,不然我都分不清人。”他说着拍了拍梁璋的肩膀。 梁璋想,明明裕景是出了名的内斗大厂,培因哥从那里走,千合对比裕景简直小巫见大巫。靠他什么? 他回自己工位,脑子七分用来想着项目,空出三分思考和徐培因的关系。对于两个人做炮友,他没什么意见,只是他总搞不懂培因哥的边界在哪里。 炮友也分很多种吧,是只走肾,还是偶尔走心呢?尤其他们是上下级,说不定还要走oa。 那晚之前梁璋对徐培因也是很好奇的,那是一种对空降领导的八卦心态。徐培因的私事对他而言是无聊办公室的消遣,所有传言不用判断真假,毕竟只是为了弥补他痛失升职机会的调味料。他隔着展览的玻璃,会幸灾乐祸,也会深表同情,会对徐培因起欲望,这都是很正常的。 可徐培因靠在他怀里点头,承认自己不喜欢开灯,不喜欢出声,他们那样近过了,梁璋就没法再把培因哥当个远远的上司符号。 他切切实实摸到了培因哥,怀里拥抱的是一个又体温的活人,有一点柔软,意乱情迷时也会尽量保持安静。那些八卦传言就都烟似的散去了,徐培因不是文件上的签名,所有的故事梁璋都想听他亲口说。 徐培因的前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培因哥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会就那么乖的让拍视频,让传播了?视频流出的那一刻,徐培因又是什么心情呢? 梁璋想破脑袋,碍于这层不上不下的身份,问不出口,也怕再扒人伤口。于是翻开通讯录,一个一个翻哪位朋友现在在裕景高就,能给他一些过往线索。虽不光彩,但总算让他找到个之前对接的媒介,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了。 老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梁璋:你知道徐培因吗? 老冯:怎么可能不知道…… 老冯:他现在去你公司了是吧?我有听说 梁璋:现在是我直属上司 老冯:牛,我还以为没人敢用他了,那阵子公司都不敢用他名字对外宣传 梁璋:我觉得他挺倒霉的 老冯:谁叫他拍了,拍了就有可能被发 老冯:他在公司挺端着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个样子,我是他我也呆不下,赶紧辞职拉倒了 梁璋:他也是受害者,这个他前男友也太缺德了,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老冯:这谁知道?他是那种自己生活隐私一点不暴露的人,之前都以为他已婚呢,只有喝酒的时候他提过一次爱人比他小七岁,是留学的时候主动追他,追了一年才答应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梁璋:留学的时候?这得谈了多少年? 老冯:你自个儿算算呗 老冯:少说六年 梁璋:六年?这男的是人吗? 老冯:是啊,六年养条狗都比跟他强。而且听说徐培因就是因为他才回国的,不然现在可能在巴黎ciqoo工作,年薪得翻倍吧。 梁璋:那男的是怎么发的? 老冯:就是用徐培因的工作邮箱,抄送全体员工了 老冯:你可以问丽娜,你有她微信吧?她周末早上被叫起来撤回邮件,晚上徐培因才在群里道歉,然后提离职了。 梁璋从收到消息回复就拿着烟盒下楼了,他烟点燃了只吸了一口,剩下是都是打字时夹在指尖让风吸了的。没一会儿老冯说开会去了,下次聊,他总算把烟放到嘴边。屏幕熄掉了,他又点开,反复翻着刚才的聊天记录,读到“六年养条狗”锁屏,又点开。 “聊得很专心啊。” 梁璋差点把手机摔了,徐培因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脸贴得那样近,黑眼珠上映着手机的荧光。梁璋下意识锁屏,动作匆忙更像心虚了。 “抽根烟,闲聊嘛……” “聊我呢,对吧?”徐培因很有耐心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回答。他也没有很生气的样子,手指落在梁璋已经黑下去的屏幕上,精准地滑过微信联系人姓名的位置,一字一字的替他回忆。“是冯若杰,我看到了。” 梁璋心里一阵慌乱:“是,我……” 培因哥是能看懂他心思的人,和这种人说话不建议撒谎,于是梁璋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说:“我是想多了解你,所以问他你在之前公司怎么样。” “那他说我在之前公司怎么样呀?”徐培因抬手把咖啡杯放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上,手插进兜里,凑近他一些,一起靠在栏杆上。 梁璋直起腰来,看能不能给他挡到一点风。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又把手机点亮,胡乱翻着纪录:“说你……工作中很注重生活隐私……” “是吗,让我看看你们说了啥。”徐培因又靠近了一点,梁璋想干脆把手机递给他,自己也没太过分说什么,看就看了,可培因哥不肯伸手。“手冷,你自己翻,我看着。” 聊天记录不长,很快翻完了,徐培因这时抬头看他:“你不如直接问我。” “可以问吗?”梁璋压低声音,“你不是说不能带到公司?” “死脑筋。”培因哥手还揣在兜里,鞋尖踢了踢他小腿,“现在不是在公司楼下吗?” “哦……”梁璋在徐总面前总嘴笨,即使培因哥已经给他递话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我是想,你那个前任也太缺德了,那么多年感情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培因哥轻轻吐出一团雾气:“我也想知道啊,为什么呢?”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点迷茫,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为聊天记录查缺补漏。“老冯说的也差不多了,就是那样,我和他在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他追了我一年,我们在一起六年,后面他出轨了,我说要把我们的视频发他公司,我开玩笑的,他当真了。大概就是这样,很无聊的故事。” “你真的为他回国吗?”梁璋问。 “……不能说全是,我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考量。”培因哥露出了点用来敷衍自己的笑意,并没有堆起脸上的酒窝,“我那会儿也挺想回国试试的,国外虽好,但是离家太远了……他刚成年,我总不能让个小孩为我背井离乡。而且裕景的offer也很不错,我是先拿offer才回国的。” 都是假话……梁璋想不到,二十六岁的徐培因是什么样子。那时候意气风发的他、对未来有着无限憧憬的他,会想到为爱回国,对方回报给他的是什么吗? 他想抱徐培因,虽然是在公司楼下,但是在公司楼下,只能喃喃道:“他真的太坏了,他怎么还能出轨啊,真没素质,人品太烂了。我要是看到他肯定替你给他两拳。” “见不到了。”徐培因说,“我已经把他送进去了。” 梁璋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啊,白天喆帮我办的,他人挺贱的,干活倒是麻利。”徐培因活动一下脖子,又说,“想抽烟。” 梁璋手忙脚乱要给他摸烟,又被他轻轻踢了一下。培因哥下巴指了指:“你手上那半根就够了。” 梁璋把那半支烟递过去,培因哥不伸手,他了然,小心翼翼将烟塞到徐培因的唇边。烟纸与嘴唇接触的瞬间,那双略显干燥的唇瓣才张开一点。说是半支烟,已经让风吹的只剩个烟头了,徐培因伸出手扶了一下,烟火明灭几瞬便摁在了垃圾桶上。 梁璋看他略微皱了眉,问他:“是不是抽不惯?你平时都抽雪梨……” 培因哥摆摆手:“没什么习不习惯,都一样。走了,回去上班。帮我拿。”他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走,梁璋怔一下,随即忙不迭的跟上去。 他拿上垃圾桶上面的咖啡,杯套温热,还冒着热气。梁璋冷风里抽烟的手让杯子捂暖了,又可以狗腿地帮领导摁电梯了。
第11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继续那晚没做完的事,梁璋为此做了很多功课,家庭影音套装播放了很多不堪入目的内容。 他自小成绩优异,多不堪入目的东西都是过目不忘、声声入耳、事事关心。从事前到事后,他每个环节学习透彻,越是认真学习的人越期待上考场。只是卷子迟迟不发,他复习的都快有些焦虑了。 这倒也不是考官为难,实在是不可抗力,最近上面给的压力大,部门又在天天加班。每一个筋疲力尽的晚上,梁璋都想:如果是今晚,发挥不好是有借口的,工作真的太累了。 工作他想做好,爱也是。 梁璋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凡事少想多做,只是碰上培因哥这般曲折复杂的过往,他才忍不住多想,希望这人能不再被辜负。人群里,徐培因选了他,毕竟梁璋显而易见的优秀,也是最先朝他伸手的人。既然如此,梁璋以身渡人,盼他牢牢抓住,早日脱离苦海,忘掉那个差劲的男人。 昨晚新方案没做完,他午休时又花了点时间补全,看徐培因还在办公室没出去吃饭就带着思维导图去找他了。 “哥,昨天那个会你提的那个想法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大概完善了下,现在就是做了个思维导图,还比较粗略,具体细节得看……” 梁璋套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徐培因点着导图里一个一个加号问他:“这是粗略吗?你这都快落地了,卷谁呢?” 梁璋揉揉眼睛:“抽空做的,也没耽误别的。” 徐培因摇头,一边看导图,一边说:“Vivian就这么用你吗?”他目光离开屏幕,和梁璋对视,“梁璋,你有没有看你眼睛有多红?昨天几点走的?” “一点吧……”听徐培因这么说,梁璋又揉了下眼睛,是觉得有点干涩,对着手机屏幕反光看了看,看不出来红不红。 “疯了,你一点下班,你要我几点下班啊!” 徐培因都没夸他导图做的好,他查了老半天资料,也是灵光一闪,涌现出了一些合适的创意。梁璋用力闭了闭眼,说:“就那一天一点了,这不是工作到忘我了?我也熬不住了,等这段过去我要一直准点下班。” 徐培因站起来,推着他往外走:“滚回家睡觉,快点,别在这儿不良竞争……你这种就应该通报批评……” 梁璋配合着走了两步,看培因哥是真打算把他推出们,停下来站直无奈道:“我不困,挺精神的。”熬夜后反而亢奋,他都没喝咖啡也不觉得困倦,只是经过提醒眼睛有点不舒服。 他站住,培因哥也停下,两人僵在门口。徐培因抬头看他,明明天天戴隐形,怎么眼白那么干净?靠得近,又是办公室内,他两只手无处可放,有点想歇在培因哥的后腰。也想逗趣几句,怎么那么关心他,徐总平时都那么关心下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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