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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越压下身,鼻尖触上青年柔软的肌肤,轻嗅着。 睡的不算熟的小水豚稍稍挣了挣。 男人盯住小水豚那张冒着粉晕的脸,眼皮合着,羽睫浓密而卷翘。 他不禁伸手触上青年的乌黑的羽睫。 忽然想起小水豚说“离婚”时的样子。 还有那些不信任他的话。 还说自己不是坏水豚。 男人的神色变了变,不再满足于只是用指尖去触,他更矮下身,在青年紧闭的眼睛上落下一吻,没有亏待哪一只,公平的两边皆落下一吻。 然后是精致的鼻尖,再是软绵绵的唇。 裴栖还没有进入深度睡眠,被这么亲着,很快就醒了过来。 他微微睁开眼睛:“唔......” 关越额前的头发正戳着他的眉心,有点痒。 唇珠正被撷着,啃咬,撕扯。 疼。 疼的他不禁伸出手,挡在男人的胸前。 嘴被堵着,发不出声来。 只能哼哼唧唧着表示抗议。 只不过,抗议无效。 男人的舌尖卷入,势如破竹般的攻城掠地。 裴栖一直都觉得关医生特别会亲。 之前在山庄的时候他就这么觉得了,现在是越来越这么觉得。 关医生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亲的晕头转向,脚底都会使不上力。 然后有种自己是天上的一朵云,脑袋里只有棉花,什么也想不了,就这么飘飘然的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是关医生这会好像是故意的,故意不让他就这么被“飘走”。 故意在他的唇瓣上很重的咬了一口。 他被疼的揪住了男人的衣料。 没控制好力道。 其实可以说不是揪,而是。 揉。 被这么对待的不是他,红了脸的却是他。 尴尬的他唇瓣上的痛感都减弱了。 但是...... 手感确实挺好的...... 像Q/Q软糖。 男人微眯着眼。 他看到了。 这只臭水豚,又在这种时候走神。 还是他罚的不够重。 于是他又叼住青年那颗已经被碾/月中/了的唇珠,先是舔舐了几下,然后毫不留情的用齿尖咬下。 好痛好痛。 比刚刚咬唇角的力道还大。 裴栖觉得自己的唇珠都要被掉了,身体下意识的反抗着,将男人推开。 关越这才顺势松开青年已经被亲的乱七八糟的唇,稍稍挺起一点腰,和小水豚拉开一点距离,然后盯着小水豚的唇看。 裴栖喘着浓重的呼吸音,发懵的大脑和疼的有点发麻的唇才渐渐缓过来。 关越:“以后不许说离婚。” 男人冷着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裴栖原本就是睡的半梦半醒,又是在睡梦中被清醒的状态,还有点转不过来,怎么就说道离婚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离婚。 脑子里突然闪过晚餐里的土豆烧鸡,清炒时蔬......然后想起,自己在晚餐的时候提起的话。 “我...没有说离婚。”他觉得关医生这话说的有歧义,他没有说离婚,他明明是在问他们会不会离婚。 他又弱弱的补了一句:“我只是问。” 唇珠的麻木感终于减退些许。 “这种问题是对我们婚姻的质疑。”男人的语气硬邦邦的,很像以前TVB里的法官大人,正在悉数犯人的罪行,“也不许问了。” 小水豚向来不是什么会盘逻辑的人,所以也不知道法官大人所言是不是正确的。 但他已经被法官大人的威严给震慑住了。 这会他只想认罪伏法。 “那我以后都不会说了。”小水豚很乖的认下罪行,给出保证。 关越:“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不过小水豚想,他应该是得到了法官大人的宽恕。 男人还再盯着他的唇看:“有点肿,我去拿药。” 刚刚生气的有些失控,力度没控制精准。 裴栖记得上次他的唇角也被涂了那个药膏,凉凉的是很舒服,但是他睡觉的时候会下意识舔嘴巴,药膏舔进去,苦的不行。 能把他直接苦醒。 受不了。 “算了,不要涂了。”他牵住已经起身的关医生,“那个好苦,反正明天我也不出门,就这样吧。” 关越:“现在不疼?” “没关系。”裴栖抿了抿嘴,感觉还好,只是还有点麻,“没有很疼。” 关越:“我明天去药房看看有没有不苦的。” “唔。”裴栖觉得男人有点舍近求远了,“你下次不要这么咬我...就行了。” 关越:“......” “那是因为你说离婚。” 裴栖:“我没有,我是问。” 等等,怎么又扯回来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小水豚小声地暗戳戳道:“这回可不是我提的那两个字。” 关越:“......” 男人沿着床边绕了一圈,而后翻身也进了被窝。 裴栖只觉床垫稍稍下陷了些许,他也没扭过脑袋去看男人,反而转了个身背过去。 床柜上的夜灯散出柔和的光。 他准备渐渐再培养睡......意。 “唔——” 贴着床边的自己蓦地就拽了回去。 随即,炽热的怀抱覆上。 男人沉着那双与炽热完全相反的幽眸,贴着小水豚莹白的脖颈:“做不做?”
第42章 “师哥, 你今天迟到喽。”吕栋一对着姗姗来迟的男人道,“我差点也睡过头了,你说金老他就非得周末开大讲座嘛...主任还让我们都得来, 烦死了。” 关越坐上展厅的会客椅, 低头理着身上的衣服:“刚刚堵车。” 事实上还好没有堵车。 不然他可能得迟到一个小时。 毕竟小水豚哼哼唧唧地抱着他的胳膊抱了快半个小时没撒手。 吕栋一:“堵车啊?估计现在这个点比较高峰吧。” 男人歪着脑袋,恰好就见着了关越额前冒出的几颗热痘。 “师哥你怎么...青春期啊?” 男人的皮肤在科室是出了名的好,不管怎么熬夜加班,也没见过这家伙脸上冒出过什么痘, 连痘印都几乎没几个。 “这是上火了吧?回去让嫂子给你煲个清火汤。”吕栋一是广城人, 煲汤的手艺一绝,平时在科室吃饭都必须得配碗汤,“我这有个方子......” 关越:“他才不会煲,不气我就不错了。” 还煲汤。 他会在三十岁爆痘不还得归功这只臭水豚。 “嫂子多好啊, 上回在科室雅雅他们说跑过来挡你面前呢,多在乎你啊。”吕栋一哀哀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会有人义无反顾的挡我面前啊。” 关越:“下辈子吧。” 吕栋一:“......” 讲座也在彼时正式开始, 台上的业界大拿正在发表讲话,关越目视着前方,眼里去而好像什么也没装进去。 脑海里只有小水豚那张泛着两朵红晕的脸, 软绵绵地喊他关医生。 然后又啪嗒啪嗒的掉眼泪说他害怕。 结果就是他什么也没吃到。 那只又爱哭又爱闹的小水豚吃饱喝足,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可能这会还心安理得的睡着呢。 男人的眉心都觉得不公, 微微蹙了蹙, 顺带牵扯到额前那两颗并不只是昨晚还是今早冒出的热痘。 疼地额前的筋络都在叫嚣。 裴栖这会觉得脑袋里的神经也在和自己叫嚣, 肯定其中有两根正在乱斗,不然他的脑袋怎么会这么疼,疼的他完全不想起来, 只想躺着睡觉。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也不清楚到底睡了多久,真的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透过遮阳窗帘透射进来。 睁眼的同时,清醒的大脑里也开始涌进很多胡七八糟的画面。 然后他才渐渐看清房间的格局。 不是在主卧,而是在他之前睡觉的次卧。 他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被挪到这里来睡觉的了。 但他知道为什么要换房间睡觉。 ...... 小水豚无比希望自己这会可以失忆。 就像上次醉酒一样,彻底断片儿了最好。 他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就这么闷在里头,做了很久的思想建设。 然后猛地想起些事情,自己还是趁着关医生还没回来,赶紧把床单什么的洗掉吧...... 起来的时候脚底还是软绵绵的,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滋味。 依服都是干净的,大概是关医生给他换过了。 只不过躺着的时候没发觉,这会起来,他觉得上的依服磨得很。 尤其是索骨之下。 其实好像也是涂药了的。 但还是/月中/。 青年赶紧把衣摆放下来,红着耳根跑进主卧。 然后发现床单已经不在了。 一通寻找,他终于阳台的晾衣架上找到了悬挂着的床单被套。 不禁开始计算关医生在他睡着后到底干了多少事。 这就是医生的熬夜能力么? 但其实好像......他什么都没帮关医生。 原本他是想帮的,虽然害怕,但也和关医生说了可以用其他的。 但是...... 关医生铵着他,他都说自己布型了,说了好多次! 男人好像是选择性失聪,根本不听。 小水豚呆呆坐在沙发上,搓了搓整张脸,复盘着。 如果听的话,也不会倥不住噴的哪里都是...... 这么想着,就这么撒手人寰睡的天昏地暗后的负罪感少了很多。 他决定先煮点东西吃,肚子空的在“咕咕”叫。 结果一道厨房,他发现锅里有做好了的青菜粥。 唔。 论关医生去开会之前做了多少事。 小水豚盛出一碗热乎的青菜粥,吃完之后,决定抛除所有的杂念,先把家里的绿植都浇点水,再把岛台上的水仙花挪到阳台去洗个日光浴。 忙完之后才想起自己好像起来到现在都还没看手机。 已经十一点。 也不知道关医生开完会没有。 他想着这种有关医学技术的会议应该很严肃吧? 所以也没发消息。 微信里有师哥苏墨的留言:【晚上来家吃火锅。】 Seven:【我看看。】 苏墨:【庆祝我们的展览圆满告成,大家都来,师傅也来。】 苏墨:【你也来呗。】 可能因为他太久没回复,师傅也给他传来短信。 师傅:【晚上来吃火锅,小栖。】 师傅:【把你男朋友一起带来。】 唔。 完了,一想到关医生,腰窝都在泛疼。 昨晚这儿也是受大罪了。 他真的也想去吃,但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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