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应川的脸色不像刚才那么好了。 刚好外头警察带着那帮混混去医院,他看过去,记住了他们的脸。 佟杭云和许塘聊的还挺开心的,对周应川说:“你这个弟弟还挺有意思的。” 知道许塘眼睛不方便,他干脆把车钥匙给了周应川,自己打车回去了。 出了警察局,夜风有点冷,周应川给许塘系上安全带,许塘不老实起来,周应川一上车,他就自己解开了安全带的扣子,扑在周应川身上。 “周应川,这些天你想我了吗?你的同事说你经常提起我的,我也好想你,我每天晚上都在等你的电话,东京距离申州是不是好远?你这次出差了一周那么久…” 周应川也没有立即发动车子,他搂着半个身子别扭着也要抱他的许塘,抚着许塘柔软的短发,抚了一会,他的头脑昏涨也缓解了许多,他伸手替许塘拉了下衣角,遮住了露出的小腰。 “我也很想你,每晚都在想,好了…坐好,我们先回家。” 听到周应川还是这样温柔的语气,许塘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他像一只想念的小狗一样,摸索着往上,在周应川的嘴唇上亲吻。 周应川的眼神只是怔了一下,不瞬地,他也回吻了他。 “好了…坐好。” 他再次给他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开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停了车。 “周应川,怎么…” 许塘觉得回家没有那么快的,他只听见“啪”的一声卡扣声,来自周应川那侧的,周应川侧身,抚过他的下巴,在昏暗路灯下的车里,狠狠地吻住了他。 唇舌被思念吞噬,津液在两人口中回渡。 “如果你想我,这才是吻…” 这才是吻吗? 和上次周应川出差回来亲吻他的感觉又不同了,不会痛,但多了一些让他无法思考的东西,许塘的脸颊红了,他的眼神也跟着迷蒙起来,像溢了一层水红色的雾:“周应川,这是你在东京新学的吗?东京那里的人都是这样亲的吗?” 半响没听到回答,脸颊一痛,是周应川捏了他的脸。 “净招火儿…” 到了家,周应川就给许塘脱去了衣服,许塘缠在他身上,却发现周应川没有脱衣服,花洒里的热水淋下,他检查着许塘身上有没有受伤。 许塘对疼痛的感知不是很敏感,他只有在别人表明要“打”他时,例如周应川小时候揍他屁股,他才会大叫着好痛。 如果他无意地受伤,他有时甚至都不会发觉,追究根源,大概是在许家落下的毛病。 看到许塘身上没伤,周应川心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才算是真正地放松了下来,他的眉间随之而来也流露出了些略显疲惫的倦色。 “哥,警察是怎么跟你说的?” “都说了。” “都…都说了?” “嗯。” 许塘感受到周应川在检查他的后颈,确定也没伤,就在给他揉搓洗发水了,他试探的问:“那警察都说了什么呀?” “我想听你说。” 许塘这下有点没话讲了,他脑袋一晃一晃的,伸手去摸。 “我说什么呀…就是警察,还有韩明,和小孙哥说的那样子的…是他们先找麻烦的,我什么都没做,一直待在车里…哥,你不洗吗?” “我一会儿再洗。” 给许塘洗完了,周应川又给他吹干头发,许塘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周应川身上“气场”的变化,从小到大他熟悉无比。 在这个范围里,无论周应川生不生气,都对许塘有着天然的绝对压制。 许塘老实地不吭声,周应川怎么拨弄他的头发,就怎么拨弄他的头发,热风烤的脸有点干,周应川又给他的脸颊揉了些润肤露。 等做完了,许塘的脸颊红红的,他悄悄着摸着被角,要往被窝里钻,还没钻进去,就被周应川一手拎住了后衣领。 “过来。” “哥,干嘛呀…我今天有点困了…” 周应川拎着许塘坐到书桌前,拿过他的盲文笔和纸摆在桌上。 “我现在去洗澡,你就坐这儿,好好想想今晚的事,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我写下来,不许撒谎,不许漏一句。” 许塘“啊?”了一声:“哥,警察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写。” “我不要…!” 周应川任他闹,他的手指摁在桌沿,许塘闹的一起身,就碰到他手里的东西。 “哥,你拿的什么呀?” 周应川给他了,是一根鸡毛掸子,刚才他在楼下客厅找的。 许塘摸了摸,不相信,又摸了摸,彻底地摸清楚了,他扁着嘴:“哥,这次真的不是我的错…” 周应川说:“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所以我让你好好想,想好了写,如果一会儿你写的是全部事实和经过,这件事就过了,如果让我替你纠正,我纠正一句…” 周应川用鸡毛掸子点了点桌子,没说,许塘揪着耳朵,又坐下来。 “不可以…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了…你只能打小时候的我,不可以打现在的我…” 许塘苦恼地碎碎念,周应川把鸡毛掸子放在桌上,就去洗澡了。 许塘拿着盲文笔,他的胳膊只要稍微一动,就能碰到鸡毛掸子上的毛。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又响起了,许塘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一手拿着盲文笔,抓耳挠腮地想应该怎么写… 警察给周应川说的,和他跟孙鸣和韩明说的是一样的吗? 写或不写肯定没得选了,但怎么写,从哪儿写… 韩明还说他爸生气了会一脚把他踢飞,他现在觉得踢飞一点也不可怕,他觉得周应川这种人才最可怕…! 很快地,在许塘的无限纠结里,周应川也洗完了,许塘听见吹风筒响起的声音。 他赶紧匆匆拿起笔比着格子钉。 不一会,身侧就传来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周应川过来看他写的成果。 “塘塘,写完了?” “嗯…我都写了,给你看。” 周应川只是稍微俯身,许塘就立刻丢下了笔,好像那是什么糟糕的东西,他挂在了周应川的脖子上,周应川也没有推开他,他从不会推开许塘的拥抱,无论什么时候。 他抱着许塘,拉开椅子坐下。 那张盲文纸上写的不多,但也不少。 “…下午我没事做,就和韩明还有小孙哥去游戏厅玩,但是游戏厅太臭了,玩了一会儿,我们就出来了,韩明说去吃烧烤,我们刚坐下,就被几个混混堵上了,他们老大叫壁虎哥,他看上了我的手表,我就把手表给他了…之后韩明说跑,我们就跑了,然后烧烤的炉子炸了,烟花也炸了,我一直在车里,最后警察来了,就把我们和他们一起带到派出所了,后来就是警察给你打电话了…” “就这样?” 许塘埋头在周应川刚好换好的睡衣衣领,点点脑袋。 “不修改了?” 要命… 许塘经过短暂又飞快地心里挣扎,再次点头:“不…” 周应川也没有说别的,许塘想起什么,赶紧说:“对了…哥,那个壁虎哥看上我的手表了,我就解下来给他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那些东西不重要…” “乖,这里你做的对。”周应川低头,吻他的头发,吻完了,他接着往下看。 “炉子是怎么炸的?” 作者有话说: 爹的性格不同,对孩子的教育方式也不同,周爹很讲理的,属于不武力的打心理战哈。 蒋爹:发律师函。 咳咳,为什么这里不提秦爹呢? 因为周和蒋在某种程度上都承担着“引导”和“教育”孩子的角色, 秦爹....他...他主要起到一个阻扰的作用哈。
第三十三章 教育(修) “想好再说。” 他提醒一句, 许塘提到嗓子眼的“不知道”三个字,又咕咚一声,咽了回去。 “…我听警察说, 是打火机掉在里头了…” “谁的打火机?” “韩明的…” “怎么掉里面了?” 许塘闷声说:“我不知道…我没看到…” 他的确没看到,不是吗?不过如果许塘此刻看的见的话, 一定会看到周应川正注视着他的眼神,和他嘴角扬起的那抹自己都无意识的笑容, 没什么责怪,甚至…是带着几分赞许意味的。 在“暗无天光”日子里, 许塘被教的并不愚蠢, 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懂得巧妙地利用游戏规则。 周应川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鸡毛掸子, 他一动,怀里的许塘自然察觉的到:“别…别拿…!周应川…你给我再想想, 我再好好的想一下…” “烟花是谁点的?” “韩明…” “他用什么点的?” “打火机…” “他打火机不是掉炉子里了吗?” “他…” 许塘一卡壳,就知道坏了,他下意识地往前倒,搂紧了周应川的脖子, 纤细的双臂几乎要相互交叠,像水中缠绕的小蛇,搂的紧紧的。 周应川拍拍他的腰:“慢慢想…好好把思绪捋一捋, 重新再说。”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仍旧一派温和,换做别人, 可能就傻愣愣地继续说了, 但许塘知道, 这代表周应川已经拆穿他了… 周应川看他看的透透的, 他的那些小狡辩在他面前,就像几片轻飘飘的浮云…徒劳无功的。 “…打火机其实是我在游戏厅里拿韩明的…后来他分羊肉串的时候,就从我袖子里不小心掉下去了,我不知道它会掉进炉子里爆炸…” “为什么拿韩明的打火机?” “他打游戏的时候上厕所,叫我帮他拿外套,中间掉出来了,我听到就捡起来了…” “伸手。” 许塘立刻就将两只手背在了身后。 “要我数数?”周应川说:“一,二…” 许塘肉眼可见地慌了,他伸手捂住周应川的嘴,扁着嘴委屈地叫:“别数,别数好不好…” “把手放好。” 许塘摇头,眼睛里已经溢出了泪花:“你不要好凶…” 周应川重复道:“放好。” 许塘咬着唇,只好又把两只手背回放在身后,他捏着手心,语调里已然有了哭腔:“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凶好不好…” 他要哭,周应川注视着他,叹了一口气。 “好了…乖,先缓缓。” 他抬起一只手探进衣角,握住许塘的腰肢。 许塘被他握着腰,周应川掌心的热度传导,他才觉得安心了些,没有大哭,只抽泣着鼻音,一抽一抽的。 “你不要、不要松手…” 周应川真是拿他没办法了,探身用手帕给他擦鼻涕:“…还委屈?我刚才是怎么跟你说的?是不是让你想好了再说,你想好了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3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