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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简疏文很直接地说,“我也先入为主地认为,你是干得出这种事情的人。” 时桐笑了笑,果然在简疏文眼里自己也是这种形象。 简疏文继续道:“我答应了跟警方合作,我知道你听到我跟阎队长的对话后一定很生气,但其实我希望是我先找到线索,在警方抓你之前劝你自首,只要有自首行为,辩护的时候我就能最大限度地减轻对你的处罚。” “所以,你不是背叛我,而是想帮我,以你的方式?” “是。”简疏文接着往下说,“但后来,我改变了想法。那次我帮你做合规,看到了你的流水,我突然想,卖珠宝就已经有这么大流水,你真的还有必要卖枪支吗?我在想,大家对你的怀疑是缺乏证据的,就是因为你的背景、形象还有跟坤有金的关系,所以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 简疏文说到这,时桐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我什么形象?”时桐沉着脸问,“青面獠牙?凶神恶煞?” 简疏文忍着笑,道:“说好的,你等我说完再发飙。” 时桐倒也沉得住气,让简疏文继续往下说。 简疏文说:“这半个月,我做了一些事情,我搜集了证明你清白的证据。比如你的交易流水,你的交易流水全部合法合规,不存在可疑进账;你从缅甸运输玉石宝石入境时,一切手续合规,货物都经过检验,并无异样;还有你在国内接触的客户,无一例外都是正经珠宝商,没有可疑人员。我把我搜集到的证据整理好送到市局,与警方交涉,证明你的清白。” 简疏文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时桐,手机里有这些信息。 时桐翻看后,惊讶道:“这些你自己搜集的?” 简疏文耸耸肩,“律师能帮委托人搜集证据、准备辩护材料、与警方交涉。这都是我的专长。” 时桐看了一眼简疏文,见他如此坦荡,时桐心里反倒不是滋味。 时桐心想:没想到他会竭力为我证明清白,可他或许想不到,虽然我没有贩枪,但我也……没那么无辜。 时桐固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此时面对简疏文,时桐心里却生出了愧疚。 时桐问简疏文:“对不久前发生在医院的枪击案,和那个不知名的开枪救你的人,你是怎么想的?”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尤其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救我。”简疏文说,“那天有人开枪救我,同时我又在现场看到了你的手下倾山,所以我怀疑下令开枪的是你,阎队长也这么怀疑。” “所以矛头最后还是指向了我?那你跟警方交那些证明我清白的证据,又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简疏文说,“虽然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暂时也想不明白,但我觉得我做的事有意义。” “那天开枪的不是倾山,我也没有给谁下过开枪救你的命令。”时桐说。 这时,简疏文忽然眉眼一弯,看起来格外温柔。他站了起来,走到时桐身边,把时桐横抱起来,然后抢了时桐的椅子坐下,把时桐放在自己腿上。 时桐眉头刚一皱起,简疏文就立即期身吻上,简疏文吻技格外好,吻得时桐身体发软,趁时桐沉溺的时候,他把手从时桐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温柔地抚上时桐的腰身。 时桐一下子反应过来,抓住简疏文的手,推开他,不解地看他。 简疏文笑眼弯弯,用一种温柔而蛊惑的语气说:“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想不明白,但或许时老板明白。如果时老板知道些什么,能不能透露一点信息给我呢?开枪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时桐的大脑马上冷静下来。 时桐心想:好你个简疏文,知道来硬的会让我反感,也不敢在我这里来硬的,所以改变策略,跟我来软的,装这副腻腻歪歪的样子,帮警察套我话来了! 可简疏文的软言软语对时桐来说就是很受用,他吃简疏文这套,简疏文也知道他吃这套。 不过吃归吃,时桐不是会被轻易套话的人。 简疏文见时桐在神游,便又将手伸进时桐的衣服下摆。 虽然动刀动枪的功夫简疏文远不及时桐,但床上功夫人家是专门做过功课的。 时桐身上一颤,简疏文趁机把他的衣服撩了一半起来,在他耳边轻笑道:“你今天怎么穿得跟个奶油蛋糕似的?” 时桐脸一红,然后怒不可遏,他嘴里骂着脏话,用手肘一击简疏文的胸口,简疏文痛到半死,这才老实。 时桐站了起来,把衣服弄好,理了理头发,远离简疏文,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 时桐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冷静下来后,他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简疏文说:“你今天跟我沟通,还算坦诚,不过既然是沟通,就不应该只有一个人说话,有些话我也想跟你说一说。” 简疏文认真听着。 时桐说:“你总说我不信任你,还说我不把你当同类,其实是这样的,跟你相处这么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太干净了,有些事我不告诉你或者不找你做,也是因为觉得你太干净,不想拖你下水,而不是你以为的不信任。我已经给了你最大的信任。” “那些事不干不就完了?” 时桐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干都干了。你左右不了我。”
第222章 抄佛经 时桐从窗边走了回来,回到牌桌前,跟简疏文面对面坐下。 “我害怕背叛,简疏文。”时桐向简疏文袒露了心声。 简疏文意外地看着时桐,心想:他一惯外壳坚硬,从不会提“害怕”两个字,今天却主动向我袒露,或许正如他所说,站在他的角度、他的位置,他已经给了我最大的信任。 不知为何,时桐今天难得的温和。 时桐继续说道:“那天从你家离开,我……难受了许久。” 简疏文心里“咯噔”一下,他牢牢地盯着时桐看,时桐却转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时桐说:“我当时情绪不佳,下了些荒唐的命令,我让倾山去事务所堵你,但事到临头又把他叫回来,是我冲动。” 他的语气比起平时软和许多,似乎是在向简疏文道歉。分开半个月,也不知道时桐自己想通了什么,竟然变得格外温柔。 简疏文心想:他在跟我解释。 简疏文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时桐看,眼中情绪流动,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时桐道:“我以前也经常抄经,那时抄就只是抄,对佛经没什么领悟,但最近抄经,却有了许多想法。” 简疏文静静地听着。 时桐说:“佛教有两个分支,中日韩信奉大乘佛教,在我们那信小乘佛教。大乘佛教讲普渡众生;小乘佛教讲自我修行,追寻平静和解脱,是修心的。” 时桐平和,简疏文也跟着他一起平和下来。简疏文笑问:“缅甸是佛教国家,听说缅甸的男孩子一生至少出一次家,你也出过吗?” 时桐摇摇头,淡然道:“我没有,坤应莱不让,不过他信佛,经书倒是没少让我抄。坤应莱在的时候,前期我麻木度日,后期则是在忍耐;后来坤应莱不在了,我释放自己,变得暴躁易怒,强势多疑,倒是愈发像他了。” 时桐站起来,从牌桌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佛经,对简疏文说:“那天我跟你争吵,晚上回去后,情绪像猛兽一样吞噬着我,那种感觉太可怕。抄过那么多遍佛经,关键时刻我却忘了,什么叫修行与克制。” “时桐,半个月没见,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简疏文很惊讶。 “半个月没见,半个月不被你骚扰,正好留时间给我自己思考,不是吗?” 简疏文笑道:“我打扰你修行了?” 时桐坐下,从抽屉里拿了一支新的笔,继续抄经,平和道:“修行要在红尘里修,你也是我的修行。” 时桐今天的确一点都不像他,而像个突然顿悟的僧侣,改头换面了。 简疏文也离开牌桌,走到办公桌旁,站在时桐身边,忧心忡忡地问:“喂,你不会真的要出家去吧?” “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最近抄经悟到了点东西。” 抄完了最后一段,时桐把笔一放,抬头看向简疏文,开口道:“疏文……” 简疏文心中一颤,不禁把手放在了时桐肩膀上,问:“你叫我什么?” “疏文啊。” 简疏文突然俯下身,吻上时桐的唇。 简疏文激动又热烈。 在此之前,时桐从不这么亲昵地称呼简疏文,时桐要么连名带姓地直呼“简疏文”,要么开玩笑地叫“名校生”、“大律师”,如今突然把称呼一改,像是猛的给简疏文灌了一壶春。药。简疏文全身血液都在沸腾,那血液往头顶一冲,情欲的冲动抑制不住。 简疏文已经半个多月没跟时桐亲热了,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可惜时桐没那心思。时桐最近修佛是真修出点佛性来了,在简疏文想要有进一步动作之前,及时抓住简疏文的手腕,坚定地制止了他。 “疏文。”时桐唤他,“你就没觉得你有什么问题吗?” 简疏文看着时桐。 “你过分想插手我的事情。”时桐一字一句道。 “我现在理解了你的想法。”时桐说,“警察怀疑我贩枪,要你在我身边找线索,你信了,也答应了,你的想法是赶在警察之前找到线索,抢先劝我自首,以你律师的能力,只要有自首行为,就能最大限度地帮我减轻处罚。” 时桐继续道:“后来你看了我的流水,改变了想法,觉得我没有贩枪的必要,所以去收集了我没有贩枪的证据,交给了警察,证明我的清白;但你始终想不明白那天开枪救你的是谁,你觉得我会知道,所以找到我想弄清楚真相。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 简疏文蹲在时桐面前,时桐握着他的手。简疏文说:“我只是想帮你。是你不信我。” “你有没有问过我需不需要你帮?” “你需要的,时桐,我能帮你。” “你这份斩钉截铁背后是什么呢?”时桐问,接着他自问自答:“是你不相信我能处理好这次事件。” 时桐神色复杂地抚上简疏文的脸,“你又为什么一定要介入进来,执拗地用你的方式来帮我?因为你觉得你有能力和义务帮我,甚至是拯救我,并觉得你的方式是处理这次事件的最好方式。” 时桐的手指触碰简疏文的脸颊,交换着彼此的温度。时桐微微笑了笑,道:“你不觉得你很自大吗,疏文?” 时桐又道:“我只需要你的陪伴和忠诚,不需要你的拯救。” 彷佛一股惊雷劈中简疏文的心房、大脑,简疏文瞪大眼睛,愣在原地,一瞬间他的世界好像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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