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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疏文在香港不是没有朋友,他认识一个香港人,叫周泊衍。 金乌珠宝行没被时桐整倒之前,简疏文曾代表金乌跟一家香港珠宝品牌周氏珠宝打过官司,因此认识了周氏珠宝老板的三儿子,周泊衍。 周泊衍能力一般,但爱交朋友,在那场官司中简疏文虽然是他对家,但他觉得简疏文人不错,就通过时桐把人约出来认识了一下,时桐还差点把周泊衍介绍给简疏文来着。 巧的是,在港大一次校庆活动上,简疏文遇见了周泊衍,简疏文这才发现,原来周泊衍是港大毕业的。这就奇了,既然是个高材生,应该有点本事,但为什么几乎所有人提起周泊衍都要说一句这是个草包纯混子,烂泥扶不上墙,难道是在韬光养晦?要么就是港大是他家人花钱把他塞进去的? 不管怎么样,简疏文再一次通过校友资源跟人攀上了关系,加上两人之前就有交集,话题打开得快,很快就熟了。 所以上名校能得到什么呢,不光是知识和文凭,交际能力OK的话,还能更方便地认识想认识的人。 简疏文勾搭周泊衍干什么啊?找时桐啊。 时桐当初走是真走哇,太潇洒了,这件事情直接震惊简疏文一整年,说好了只是暂时不见面,最后你给我真的没影了。 但也不是完全断联,微信、电话还能联系得上,至少简疏文知道他没死。 牛逼啊。 通过微信简疏文知道时桐能去香港,还跟周氏珠宝有来往。咦,时桐不是被禁止入境三年吗?期限没到,他怎么能去香港呢?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特殊的点——一。国。两。制,香港沿袭英美法系,不执行内地刑法。 这他妈可太讨巧了,时桐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判处驱逐出境的,而香港不执行内地刑法,所以京城、广东这些地方时桐都不能去了,但可以进入香港。 越是跟周泊衍相处,简疏文就越是对他那个“草包纯混子”的称号感到疑惑。简疏文觉得周泊衍很有教养,虽然他家世显赫,私生活也有些混乱,经常玩玩男模,但论接人待物,人家挑不出错,在简疏文面前周泊衍从来没有过趾高气昂或者看不起的姿态,十分礼貌,简疏文说话他耐心倾听,会经常说“谢谢”。 或许跟草包不草包没关系,人家家教就是这样。底层的人需要一点匪气,太善良容易被强权压迫、被小人蚕食;但如果已经到了不需要为金钱担忧的阶层,反而更需要好的品格来对自己的欲望进行约束,否则对自己、对家族、对社会都很危险。怕就怕在一切反了过来。 周泊衍知道简疏文的心思,他对简疏文说:“这一年我只跟时老板见过一两次,他跟我们家有合作,你要是想问他的行程的话,最近的香港珠宝展,我知道他是一定会来的。” 周泊衍告诉简疏文:“香港珠宝展是国际最大的珠宝展会,这种专业展会只能从业者参加,需要提前提交邮件,简律师不是珠宝从业者,想进去可能比较麻烦。” 简疏文正苦恼,周泊衍又道:“但是,我可以帮你,我可以以周氏珠宝的名义帮你申请邀请函,但我不是白帮你,我有一个条件。” 简疏文问条件是什么,周泊衍说:“下个月有一个圈子里的小聚会,你陪我去参加。” 简疏文一愣。简疏文没想过接触周泊衍的圈子,倒不是简疏文清高,而是简疏文清楚他们的圈子是有壁垒的,外人进不去,简疏文主动跟周泊衍拉近关系只是想问问时桐的消息而已,人家的圈子他没想过要进。不过既然周泊衍开口了,简疏文就只能先答应下来。 周泊衍很快把邀请函弄到手,简疏文拿着邀请函,去了香港珠宝展。
第248章 珠宝展 香港珠宝展是国际级的珠宝展,来的是世界各地的珠宝从业者,展会上什么肤色的人都有。 珠宝展上的珠宝不仅品质优越,还有很多巨无霸、大克拉,价格也是相当美丽。德国公司展出了上千万的帕拉伊巴,以其独特的电光蓝夺人眼球,像一汪凝固了的纯净湖水;9克拉完美无瑕的海螺珠,这是一种野生粉色珍珠,目前无法人工养殖,所以价格一路飙升,被称为珍珠届的“劳斯莱斯”,价值一套房;粉钻是钻石中的王者,仅仅一颗30分的粉钻,价格就要接近百万;龙石种翡翠套链,美得叫人无法呼吸,价值八位数…… 全场珠光宝气。 因为来的都是珠宝行业从业者,所以大家都很专业,都在看珠宝,只有简疏文的注意力不在珠宝上,全程找时桐,一看就是外行。 简疏文以为时桐会在翡翠展区,但最后却在设计师展区找到了他。 设计师展区展出的是设计师们独具匠心打造的珠宝,每一件都设计感满满。时桐盯着一个螃蟹造型的胸针一直看,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但他很快就收回目光,往前走去。 看到时桐背影的那一秒,简疏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觉得跟做梦一样。 时桐就在眼前,简疏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突然有些怯场。都说近乡情怯,许久未见到在意的人,再见时难道也会“情怯”吗? 时桐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一个导弹一样的人从背后猛地撞了上来,那人用手环住时桐的腰,紧紧搂住时桐,死不放手。 时桐的身体先是一紧绷,但感受到那熟悉的呼吸后,又很快放松下来。 时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珠宝展上人来人往,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要看一眼这两个停在路中间拥抱的怪人。两人无视周围人,尽情地享受对方的体温。 时桐珠宝展都不逛了,当场跟简疏文回了家。 家里,两人一进门,小三就黏过来了,是的,简疏文把猫带来了。简疏文没理小三,他径直把时桐抱到书房,把人放在书桌上,红着眼看着时桐。 时桐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心情很好,他惊喜地问简疏文:“你怎么在香港?” “我怎么不能在香港?时老板想踹了我拍拍屁股走人,不可能!”简疏文一字一句道。 跟简疏文的急切比起来,时桐反倒一脸懵逼,时桐问:“我什么时候踹你了?那不是我被禁止入境三年,客观因素没办法吗?但我没跟你通电话和微信吗?” “别狡辩。这一年来,我跟你通电话,电话经常断,微信也经常不回,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时桐,你有心吗?” 面对简疏文的质问,时桐少见地心虚,他挠了挠头,叹了声气,说:“那边又打仗了,一打仗,信号就容易断,我没跟你说吗?” “没有。” “至于我来香港,是为了生意,每次都呆不久。” “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是吗?你看到我追着你跑你很开心是吗?”简疏文直勾勾地看着时桐,又委屈又愤怒。 此刻,时桐好像共情了简疏文的心情,一瞬间心头一堵。 时桐此人,从来都只在乎自己,不在乎别人,但此时他却捧住了简疏文的脸,慌张地想该怎么哄人。 想了半晌,时桐从自己衣服里掏出一张支票,他在桌上摸到一支笔,开始填金额,边填边说:“你心里不好受是吗?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给你钱吧,有了钱就好受了。” 简疏文:“……” 论有一个财大气粗的老婆是种什么体验? 时桐把支票递给简疏文,按照传统剧情简疏文应该甩回去,但简疏文看了一眼后突然觉得,真特么香啊。 时桐坐在桌子上,伸手搂上简疏文,抱住了他。时桐有些疲惫地靠在简疏文身上,彷佛简疏文是他的充电宝,他在汲取能量。 “我是没有告诉你。”时桐说,“缅甸又打仗了,从去年开始就打了,我想好好做生意,不想参与,但我手底下有人有枪,我不盯别人别人不盯我吗?我没有时间和工夫跟你解释。直到今年时局才稳定,安定了不少。” 简疏文心里骤然一痛,他慌张又害怕地搂紧时桐,生怕时桐从他怀里不见了。 “对不起。”简疏文抚摸着时桐的头发,闷声说:“是我没有考虑你的处境。我好像记得你说过你在香港有房产,你来香港躲一阵吧,我害怕……” “我的矿在那边,对于我来说越乱我越不能跑。怕什么?现在不都好好的吗?” 时桐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对简疏文说:“对了,告诉你个消息,我给你留了一大笔钱,我要是死了,你可以继承这笔遗产,你看,我这么在意钱的人,给你留钱,这还能说我不在意你?” 简疏文听时桐提到“死”字,当场瞳孔一缩,心乱得跟什么似的,他捂住时桐的嘴,说:“用不上,因为你一定不会比我先死,你一定会长长久久一直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时桐笑了,“不死的玩意叫老妖怪。”
第249章 别谦虚 简疏文和时桐两人说了很久的话,一直说到天黑。 简疏文说起自己这一年干的事,除了申请学校和通过OLQE考试外,他还被一家出版社约稿,写了本书。简疏文在自媒体上很活跃,除了录视频外,还经常写博文,分享自己打官司的感受和心得,正是因为他的博文阅读量很高,所以有家出版公司的编辑主动找到他,约他写一本法律类的书,简疏文欣然答应,他打过那么多官司,有的是素材。简疏文这个人,总能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充实有意义。 而时桐的情况就有些复杂,复杂在于缅甸又打仗了,内战。 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环境中,提起战争会觉得遥远,甚至有种不在一个时代的错觉,但事实上,就在我们隔壁,就在现在,不少邻居都在打仗,北边有俄乌,西边西亚地区一直不稳定,东南亚缅甸内战就没停过,我们这样的才是少数。 “去年确实挺乱的。”时桐说。他现在和简疏文在沙发上,简疏文坐着,他躺着,时桐的脑袋枕在简疏文的大腿上,人往简疏文怀里缩。 时桐道:“我不告诉你我的情况,一来是因为通信信号经常断,二来是怕你多想,我是不能走的,我就怕我一不小心多说了什么,你脑子一热跑来找我,我顾不上你。” 时桐继续说:“他们打仗我不想管,但他们见我手底下有人有枪,想拉我入局你知道吗?放屁,谁爱跟他们搅和?老子只对钱感兴趣。不是……他们为什么想拉我啊?是因为前几年跟坤有金斗得太凶,给他们留下我很好斗的印像吗?我不好斗,我只跟坤有金斗而已。” 时桐像憋坏了一样一股脑地吐槽:“去年他们交火,锁了玉石交易市场,不让往边境口岸运翡翠,有病吧我靠!地里那些的翡翠,运得出去、卖得出去的叫财富,运不出去、卖不出去的叫石头!我辛辛苦苦把一条条生意链搭起来,他们一交火我货都运不出去,操!为了把货运出去我跟他们周旋来周旋去,头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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