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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应莱正泡着天然温泉，他赤。裸着身体，全身放松。坤应莱瞟了一眼跪在温泉边的时桐，笑了笑，问：“有金那小兔崽子又欺负你了？” 坤应莱习惯性地拍了拍时桐的臀部，把他连人带衣服一起拉入温泉中。 “你不必怕他。”坤应莱说，“你才是爸爸最宠爱的儿子。” 时桐不敢说话。尽管坤应莱长得并不可怕，对时桐也是一副爱怜的表情，但时桐害怕坤应莱，这种怕刻到了他骨子里。 坤应莱脱掉时桐的衣服，把时桐压在温泉边上。 坤应莱咬着时桐的皮肤，对时桐说：“叫声爸爸来听听。” “爸爸。”时桐不敢违抗，细声细语道。 “再叫一声。” “爸爸……” “再叫。” “爸……爸” 坤应莱的动作很粗暴，对时桐来说是一种折磨，时桐只能在心里自我麻痹：这种事都是很痛的，虽然痛，但是是爸爸爱自己的表现。 直到数年后时桐才明白，这种事不是都这么痛的，技术有好坏之分，下面那个也可以很舒服，坤应莱之所以敢弄疼自己，是因为当时他是上位者，所以他肆无忌惮甚至以此为乐。当有一天下面那个变成掌权之人之后，只要说一句谁敢弄疼自己立即拉出去毙了，上面那个难道敢不好好伺候？要不说为什么自古以来都想争权呢？谁无权谁受苦呗。 从这一年开始，坤应莱渐渐把自己洗白，他不做毒。品生意了，改做翡翠生意，他买下好几个翡翠矿，花了整整两年时间，从大毒枭摇身一变变成玉石商人。 时桐20岁那年，坤应莱带着他手底下四个师的武装兵力洗白成功，从金三角搬到了缅甸北部的克钦邦地区，这里是翡翠的主要产地。 坤应莱不再贩。毒了，但他带着四个师的武装力量一举搬迁到克钦邦，给当地的土司势力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坤应莱实力强大，为人又极其强势，狠狠地压了土司们一头，土司们敢怒不敢言。 硬打打过不坤应莱，怎么办呢？土司们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内部瓦解。 当地的小土司们听命于一个大土司，大土司是一个叫叶素金的女人，叶素金假意向坤应莱臣服，取得坤应莱的信任后，开始在坤应莱亲近的人之间周旋，这些亲近的人既包括坤应莱的心腹下属，也包括时桐。 叶素金邀请时桐去自己家做客。到了叶素金家，叶素金亲自给时桐沏茶。 “您懂茶道？”时桐问。 “当然，我的祖上是中国人，缅北许多人的祖辈都来自中国。”叶素金笑眯眯地说。 听到“中国”二字，时桐有些恍惚。当年时桐一心想回国，但如今时桐知道他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也只能以外国人的身份回去，因为坤应莱给时桐办了当地的身份证，等于是帮他加入了缅甸籍，中国不承认双国籍，入了缅甸籍就不是中国人了，而一旦丢掉了中国籍，想再要回来就很难了。 叶素金跟时桐聊天，用谈话的方式让时桐放松下来。 “我早就听说过你的故事，听说你在7岁的时候就用菜刀砍了一个成年人的脖子，可看到你之后，我觉得你不是我想像中的样子。”叶素金对时桐说。 时桐向叶素金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叶素金说：“你怎么会是个乖宝宝的模样呢？” 时桐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 坤应莱请老师教时桐文化，教时桐礼貌，还教时桐听话，在他的教化下，时桐的确成了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跟当年小老虎似的男孩判若两人。 叶素金亲昵地拍了拍时桐的手背，冲他说：“是你爸爸教你听话的吗？偷偷告诉你一个道理，所有教你听话的人都是想控制你。” “爸爸对我很好。” “可我听说，你爸爸把手底下的兵给了坤有金，却不给你，他真的对你好吗？” “这是因为坤有金……比我强。” “控制人的其中一种手段就是让那个人感到自己弱小，让他害怕这个世界，害怕所有人，最终只能乖乖呆在自己身边。你7岁就能砍人脖子，你哪里比坤有金弱？坤有金手下有兵，你也可以有啊。” “不行，爸爸不让。” “他不让，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不……不，不能反抗爸爸，绝对不能。爸爸很强大，反抗他，他会杀了我，他会让我生不如死……” “你是几岁到你爸爸身边的？” “7岁。” “你怎么都发抖了？你到你爸爸身边的时候才7岁，当时你还小，害怕他很正常，但现在你长大了呀，小时候害怕，长大了，怎么这份害怕还刻在骨子里呢？” 叶素金的话如一道惊雷劈到时桐头上，是啊，自己长大了，而坤应莱渐渐老了啊。 叶素金握住时桐的手，用蛊惑的声音说：“乖孩子没饭吃的。你想要什么，就自己伸手去要，要不到，就抢。” “可我没有实力，抢不动。” “不是有了实力才有争抢的欲望，而是有了欲望，实力才会野蛮生长出来。”叶素金凑到时桐耳边，说：“你想想啊，你要是不争不抢，等以后你爸爸去世了，坤有金接替你爸爸的位置，你就要从你爸爸手里落到坤有金手里，从被你爸爸控制变成被坤有金控制，这是你想要的吗？” 时桐一抖。 叶素金说得没错，坤有金男女不忌，他一直对时桐有兴趣，只要坤应莱去世，时桐就会像物品一样转到坤有金手里。 谁喜欢当物品呢？ 最后，叶素金对时桐说：“你要是想争了，就来找我合作。” 去叶素金家里一趟，时桐虽然没答应叶素金什么，但叶素金的话已经在时桐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第44章 往事6 当时坤应莱手下有四员心腹大将，傅子予、常戊、白楚茂、冯商和，叶素金这个绝顶聪明的女人，把傅子予给策反了。 傅子予趁坤应莱生病时突然反叛，他的反叛猝不及防，坤应莱吃了没有准备的亏，加上坤有金不在，傅子予把坤应莱包围了起来，闯入了坤应莱的家。 坤应莱的家很大，跟个小宫殿似的，宫殿里有防空洞，还有专门用来藏人的地下室，坤有金躲了起来，傅子予闯入宫殿后，在里面搜了半天，一时半会找不到坤应莱。 主客厅有个长长的长桌，傅子予坐在主位上，嚣张地把一把刀插在桌上，拿着枪问跪在一旁的仆人们：“坤应莱去哪了？” 第一个仆人说不知道，傅子予抬手就是一枪，那人当场毙命，子弹从他脑袋穿过，血和脑浆流了一地。 第二个仆人支支吾吾迟迟说不出话，傅子予嫌他磨叽，抬手又是一枪，结局跟第一个仆人一样。 杀到第四个人的时候，时桐出现了。 “傅参谋。”时桐对傅子予说，“血脏了地板，不好清洗。” “哟，这不是小少爷吗？” 傅子予对时桐的态度是轻视的，他心想坤应莱的两个儿子，坤有金来了他还忌惮些，这个小儿子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时桐名义上是坤应莱的儿子，实际上是什么人傅子予又不是不知道，傅子予对时桐除了不屑还是不屑，他瞧见时桐那副低眉顺目的模样，鼻子一哼，满是鄙夷。 兔子一样的玩意，坤应莱能玩，我为什么不能玩？傅子予心想。 由于对时桐过于轻视，时桐靠近时，傅子予压根没当回事，只当是一只小鸭子、小兔子靠近了。 傅子予用脚点了点桌下的血迹，趾高气昂地对时桐说：“你怕脏，那你自己擦干净。” 时桐二话不说跪在傅子予脚下，用自己的衣服去擦地上的血迹。他低眉顺眼，擦得格外认真，姿态十分恭谦。见傅子予皮鞋上也溅了一点血迹，时桐连忙用衣袖擦干净。 傅子予嗤笑道：“没骨头的傻子……” 哪想“子”字还没说出口，突然一颗子弹从傅子予的下巴穿了过去，从头顶爆出。傅子予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脖子一歪，死了，死的时候他还坐在坤应莱常坐的主位上。 子弹是时桐打的，他在袖子里藏了把手。枪。 旁人藏枪走进来傅子予多少会防备，可惜傅子予对时桐轻蔑到不屑防备。 傅子予一死，他的那些部下顿时骚动，有人用枪指向时桐，但就在子弹打出来的前一秒，时桐突然大声说了一句：“傅参谋死了，傅参谋的位置，在座的各位谁都可以坐！” 时桐淡定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角。时桐虽然一直被圈养，但他好歹是被坤应莱一直带在身边的，这一站，多少有点坤应莱的影子。 部下们恍惚了一下，似乎看到了年轻的坤应莱。 就是这么一恍惚的工夫，数枚子弹劈开空气穿入主客厅，一瞬之间，部下们的脑袋开花，霎时间血溅一地。 是坤有金闯进来了。 坤有金举着枪带着人“砰砰砰”一通乱杀，主客厅里傅子予的部下们死了一地，一个不剩，只有时桐还站着。 坤有金走进主客厅，站在时桐面前，看了看死在座位上的傅子予，又看了看时桐手里的枪。 “你杀的？”坤有金问。 “是。我知道你很快会到。” “不错。有一手。”坤有金破天荒地给了时桐一句夸奖。 坤有金把傅子予的叛军清理了，并把他爸从防空洞里接了出来。 坤应莱还生着病，他不慎感染了登革热，正发著烧。登革热这种小病坤应莱年轻的时候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现在年纪大了，岁月不饶人啊。 坤应莱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他让坤有金出去，留自己和时桐在屋里，坤应莱用阴森森的眼神看着时桐，问他：“我叫你跟紧我，一起躲进防空洞，你怎么没进？你敢不听爸爸的话？” 时桐毕恭毕敬地回答：“我没有不听爸爸的话，是当时太慌乱了，我跑在后面，一不小心跟丢了，阴差阳错没能进防空洞。” 时桐在说谎，他是故意不进防空洞的，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违背坤应莱的命令。 “枪从哪来的？”坤应莱问。 “我害怕，去爸爸的房间偷了爸爸的枪。” “反了天了！”坤应莱怒摔杯子，朝时桐吼道：“你敢偷我的枪？” 坤应莱还生着病、发著烧，这一动气，给他气得连连咳嗽，身上不停地打摆子，嘴唇发白并一直在抖。 时桐看着坤应莱这副虚弱的模样，心念一动，想道：爸爸也有这么虚弱的一面，好像一推就能倒，爸爸并非无坚不摧，他老了，而我长大了。 坤应莱还在生气，时桐眼珠子骨碌一转，迅速爬向坤应莱，像只宠物一样上半身趴在坤应莱的膝盖上，用可怜兮兮的狗狗眼看向坤应莱，哭着对坤应莱说：“我不是故意要偷爸爸的枪的！如果没有那把枪，我就死了！爸爸平时说宠我，难道就忍心我死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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