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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不过,我想先跟您了解一下您这个抚养权争夺案的大致情况,我回去会转告简律师,让他评估一下胜诉的可能性有多高。” 陶可杰跟陈非说了自己的情况:“我儿子5岁,他和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跟我亲,他是我从小带大的,我们父子俩感情很好。”说到这,陶可杰抹了一下眼泪。 陶可杰真情流露,不像装的,陈非愣了一下,他想到了自己爸爸。 陶可杰问陈非:“我想问这种情况,我能跟他亲妈争夺抚养权吗?” 陈非解答道:“当然可以。您是孩子养父,在法律上,养父母与养子女的关系等同于亲生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因此,无论是在离婚时还是离婚后,养父都有权利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陶可杰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焦虑地摇了摇头,他问:“但孩子才5岁,年纪那么小,我听说,孩子还小的话,法庭会优先把孩子判给妈妈,是吗?” “孩子小,法院会优先考虑妈妈,但不是绝对的,要看具体情况。”陈非说,“不满2岁的孩子,通常会让母亲直接抚养;已满2岁的,法院会根据父母双方的具体情况,按照最有利于孩子成长的原则进行判决;到了8岁,法院就会尊重孩子的真实意愿了。您的孩子在已满2岁、未满8岁这个区间,法院会综合父母的照顾能力、身体条件、经济条件、家庭环境来考虑。” 陶可杰认真听着。 陈非一边说一边观察陶可杰的眼睛,发现他眼中只有对孩子的关心。 陈非心想:他一副慈父的样子,看起来不坏,这样的人真的会害死我爸爸吗? 陈非问:“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严重疾病?有的话法院会认为你的精力只够照顾自己,照顾不好孩子,不会把孩子判给你。” “我有高血压,会不会有影响?” “最近有按时在吃降压药吗?” “有。”陶可杰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降压药瓶拿给陈非看,“我一直在吃这个药,很按时。” 陈非把陶可杰的药瓶拿在手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几眼。 陈非想了想,忽然笑了笑,说:“看到药瓶,我忽然想起来,四年前我爸在监狱时,他的心脏病药应该是你帮忙管的吧?谢谢你那时候照顾我爸。” 此话一出,陶可杰当场脸色大变,不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还像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一边后退一边指着陈非支支吾吾道:“你是……是……” 陈非笑道:“我进门这么久,你一直都没认出我。我是陈上屿的儿子陈非啊,四年前我们见过。” 陶可杰的脸难看得不像话。 刚才陈非还觉得陶可杰是位慈父,自己会不会误会了他?直到看到陶可杰慌乱的反应,陈非可以确定,换了爸爸药的人,就是他。 陶可杰当场翻脸,他不再跟陈非谘询抚养权的问题,而是慌慌张张地把陈非赶出了家门,并把刚才陈非给他的名片塞回陈非手里,叫陈非以后不要再来,很明显心里有鬼。 陈非在楼下等了许久,等到陶可杰出去倒垃圾。陈非在垃圾桶里找到陶可杰倒的垃圾,陶可杰把刚才陈非触碰过的那瓶降压药给扔了。 陈非自言自语道:“你动了我爸爸的药,所以害怕我来动你的药,陶可杰啊陶可杰,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第82章 这一吻 夜晚,陈非家。 陈非的房间开着灯,一堆法律书籍铺满地上。 陈非在一张白纸上写下陶可杰的罪行,一条一条地写。 “到底能不能判死刑?”陈非自言自语道。 答案是很难。陈上屿心脏病发是个概率性事件,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但偏巧它发生了。陶可杰的行为到底算过失杀人还是故意杀人,要看陶可杰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也就是陶可杰的主观动机。但就算能把陶可杰打成故意杀人,陶可杰换药是钱弘指使的,陶可杰不是主犯只是从犯,只是从犯的话,法院会适度减轻刑罚。 陈非算来算去,认为陶可杰被判死刑的概率不大。 陈非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灯看,自言自语道:“如果法院的判决不大可能是我想要的结果,不如就让我来做审判吧。” 陈非叹了口气,又道:“换做以前,我或许不会这么对你,但如今我已经杀了一个钱弘,属于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的状态,所以啊,陶可杰,算你倒霉。” 杀人这个事情像吃榴莲,第一次大多是冲动行为,第二次就“反正都做过一次了无所谓了”。 与此同时,金辉小区,简疏文家。 今天时桐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纸盒,纸盒一打开,里面是一个个像饭盒一样的塑料盒子。 小三一看到纸盒就两眼放光,想过来扒拉,被时桐无情推开。 “吃猫粮去。”时桐说。 “这是什么?”简疏文走过来问。 “一些宝石的小料。”时桐说,“我教你认认。” “好啊。”简疏文坐在时桐身边,“那我涨涨见识。” 石头都很小,时桐先拿了几块绿色的翡翠料子给简疏文看,时桐说:“这些你都认识了,是缅甸翡翠,颜色有阳绿、果绿、辣绿,色很好,颜色非常浓郁,但种水一般,属于色压种。小姑娘喜欢彩宝,但上了年纪或者稍微有点阅历的女士都偏爱翡翠。” 接着时桐又拿出一个裸石盒,里面装着一排宝石,颜色按照彩虹的颜色排布。 “这盒就是彩宝,红宝石、蓝宝石、彩色蓝宝石。”时桐说。 简疏文好奇道:“你是不是想入行彩宝?之前陪你去珠宝展,你没少看彩宝。” 时桐说:“彩宝印度商人做的多,缅商也有,他们很多都是家族式的,就算我有这个想法,想跨一脚过去,跟人家分这块蛋糕,也还有点难度。” “都几个矿在手了,还想着拓宽商路,是不是有点贪心?”简疏文笑道。 “说的什么话?商人都贪,不贪赚不了钱。” 时桐把塑料盒子一个个收好,简疏文惊讶地问:“就放塑料盒里?” “对啊,不然呢。”时桐满不在乎地说。 “就放我家里?” “对啊,不然呢。” “不怕被偷?” “我觉得小偷应该不会选择你家来偷。” “……” 时桐站了起来,走向小三,把小三抱起来一阵撸。 简疏文站在一旁看着时桐,心想:他要是就玩玩宝石,撸撸猫,别的不干,那该多好。 时桐的侧颜流畅精致,像老天爷精心雕刻的,简疏文又想:他长得哪像是会杀人的样子? 时桐抱起小三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简疏文在看自己了,等他撸了一通猫后抬起头来时,发现简疏文还在看自己。 时桐心念一动,抱着小三一动不动地就这么看着简疏文。 时桐看着简疏文,简疏文也看着时桐,两人看着彼此,一种浓烈的情愫在安静的空气中蔓延。 简疏文神差鬼使地走向时桐,轻轻拍了拍时桐的睡衣,说:“你衣服上粘猫毛了。” 简疏文拍着时桐的衣服,忽然手臂环过时桐的腰,搂住时桐。 这气氛暧昧,时桐低低地轻笑道:“怎么,迫不及待想要服务我了吗?” “时间挺晚了,服务的时间到了不是吗?” 简疏文突然把时桐抱起来,将时桐的背抵在墙上。 时桐嗤笑道:“你力气还挺大。” 简疏文也笑道:“别的力气没有,就这事力气大。” 时桐双腿环着简疏文的腰,双手捧着简疏文的脸吻了下去,简疏文回吻他。 简疏文骨节分明的手伸入时桐的衣服,触摸时桐的后背,他摸了摸时桐突起的脊柱,时桐一个激灵,吻得更加疯狂。 这像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亲吻,吻了很久,也吻得很深。 再后来,从客厅到卧室,灯一夜未关,狂风暴雨。
第83章 皆是命 第二天早上,简疏文醒来时只看到乱七八糟的卧室,周围一片狼藉。 时桐还没醒。时桐睡着时总是皱着眉,因为他经常做噩梦,但昨天晚上他显然没做噩梦,眉头是舒展的。 简疏文轻轻抚上时桐的眉头,他不敢用力,生怕弄醒了时桐。 简疏文俯下身去,在时桐额上轻轻一吻。 简疏文轻手轻脚地把家里收拾完毕后出了门,他今天要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 方合大学法律系的学生毕业后大多都进了法律圈,只要在这个圈子里,互相就会有来往,要么是工作夥伴、合作夥伴,要么是法庭上的对手。 卫知礼也去了。吃饭的时候简疏文和卫知礼本不想坐在一起,可他俩大学同寝室啊,一个寝室四个人,寝室里其他两个人偏偏想撮合他俩破冰,硬生生把他俩挤得挨着坐,他俩没办法,互相嫌弃地坐在了一起。 饭桌上大家吃开心了,聊起了天。简疏文的其中一个室友方毅森聊到了最近的热点新闻。 方毅森说:“那个新闻你们都看了吗?” 简疏文在一旁逗他,笑道:“那个那个,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啊?” 方毅森推了简疏文一把,说:“你别闹,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就是北陆工厂员工连续跳楼的新闻。” 简疏文悄悄把筷子一放,他也在关注这个新闻。 北陆工厂是一个超大型的电子代工厂,里面共有工人6万余人,工厂实行军事化管理。上个月,北陆工厂连续两名员工跳楼,全部死亡。 饭桌上一人说:“北陆工厂实行军事化管理,里面的工人压力很大,出了这样的事,说明他们的管理制度和企业文化存在很大问题。” 另一人忧心忡忡道:“上个月一个月就跳了俩,这个月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简疏文则问:“跳楼工人的家属拿到赔偿了吗?” “工人们没签劳动合同,签的是服务协议,也就是说在法律上没有跟工厂创建劳动关系,所以没有赔偿。老板出于人道主义给了一些慰问金。”方毅森说。 “一个厂6万人没签劳动合同,都签的服务协议?没有人意识到不对吗?”简疏文震惊道。 “工人们文化水平不高,哪懂这些。” “有关部门没管?” “没人告,就没管。” “这不纯属欺负人吗?” “不止,还有另一个事儿呢。”方毅森说,“工厂老板很迷信,特别信风水,厂区死了两个人后,老板请风水师来一看,风水师说这里的风水被死的两个人给破坏了,建议把厂子关了,去深城重新开一个,深城那地方好,跟老板的八字合,旺老板。老板信了,马上就要把京城的厂子关掉,去深城重新开个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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