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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隽年慢慢靠近,把人往怀里揽,呼吸交融在谢礼耳边,“开玩笑的,那你可以给我一个名分吗?” 谢礼不说话了。 他紧闭着眼睛,磨蹭着要从他怀里出去。 陆隽年知道错了,服软地重新把人抱紧,安安静静趴在他后背那。 好安静。 房间内突然就静下来。 静得只能听到彼此均匀的呼吸。 陆隽年乖佞地用手指在谢礼背后画圈圈,转了几圈,他又重新把谢礼好好护着,揽着,小声在谢礼身后说:“现在不愿意,以后可不可以同意一下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开心,也不会带娃,但我会当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不会像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那样...” “我会宠你,护你,也会爱你,挺你,以后就慢慢开始喜欢我一下吧。” “只要不是因为我比你大很多,所以就直接淘汰了我就行。” 陆隽年说话小心翼翼的,说着说着就语气软下来,慢下来。 他最后只说:“那好吧,先晚安吧,明天见,明天我还会想办法再说一遍的。” 听着还怪叫人可怜的。 谢礼却听得脑袋都要爆炸了,心脏一次又一次被陆隽年撬动,冰冷的一块心,仿佛悬挂在热气蒸腾的岩浆上,那里呼啸着对他的热烈赤诚。 他不是一个死人,陆隽年的体温、呼吸包括话语、行动、真诚、爱意,谢礼全都能感受到。 他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懂。 只是有时候,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 残缺的家庭关爱和别样的父母关系,那些阴暗的瞬间会一次次将他包裹起来,谢礼每当想到这些,总会失去直面陆隽年的勇气。 他并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外泄甚至牵连到其他人身上,可每次,每次他都会用各种不太好听的话,甚至可以称得上尖锐的话刺向陆隽年,骂他是坏东西,是混蛋,是狗。 但其实,他并不想这样。 也许在意,也许因为关系亲近,所以他才会越发肆无忌惮,所以谢礼害怕。 就像他自己对自己的认知里,有这么一段话,他是个喜怒无常尖酸刻薄的人。 尤其是经历了那些坏事,接触到那些家暴男,那些婚姻中的坏男人之后,他越发觉得,他自己是他所描述的那样的一个人。 对他变卦两面三刀的亲情友情,说着爱他喜欢他却又做出为难令他伤心痛恨的事,一面对他好,一面又对别人好,他坚决不能容忍。 所以他怕,他惧怕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所以他尖酸刻薄,若是真的对他好,喜欢他,爱他,就只能全心全意只有他,否则,他一定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谢礼先把自己包裹在坚硬厚如城墙的躯壳里,话语和心理都难以捉摸,只有呼之欲出的情绪以及心跳会出卖他。 陆隽年很好,好到谢礼有些确幸自己不会受伤,反而会伤害到陆隽年本人。 如果陆隽年要做他的狗,那也得是一条听话的乖乖狗。 把绳子松开,他也得会频频回头,最后自己叼着绳子回来讨好摇尾巴才行。 若是能一遍遍重复爱他,捧出一颗真心送到他面前,那样更好。 “陆隽年。”谢礼喊他名字。 陆隽年居然还没睡着,轻柔地回应他:“我在呢。” 谢礼重新调整睡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面朝他。 手指轻轻捧上陆隽年的脸,他的下颌是那样力挺突出,谢礼的手指从上往下游走,最后轻轻磨蹭他的下巴,那里长了些许胡茬。 陆隽年身上,满身都是玫瑰味沐浴露的香气。 谢礼忽地把他的脸捧起来,不服气道:“就这样让你追太便宜你了,你得更听话一点,以后不许喝酒了,知道吗?” 陆隽年那双眼瞳似深谭,平静的水面之下实则暗藏玄机,他听话道:“知道了,都听孩子他爸的。” 又在卖乖了。 谢礼捏了捏他的脸,“今天你辛苦了,忙前忙后,累了一天。” 陆隽年哑声说:“其实还好,不过我总算懂了你刚开始当领队时的辛苦,而且当时还有那些人在,你肚子里还有个还算安分的。” “嗯,还好吧,不算累,也不算辛苦。”谢礼松开他的脸,重新侧躺着,“以后别说什么追不追的话了。” “好吧,”陆隽年十分遗憾,他主动和谢礼岔开了些许距离,“那我今天是不是太冒犯了,但你要原谅我,我今天喝醉了。” 又在拿喝醉故意说事。 谢礼懒得和他多说。 陆隽年却还在喃喃不休在那讲:“以后不会像今天这样了,我会和你岔开距离的,但是,我还是得做到保护你,对你好,对你付出,完成我的一些责任。” “我让你追一下,”谢礼翻了个白眼,打断陆隽年施法,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别说了,我真困了。” “什么?”他没听错吧! 陆隽年一下子清明起来,似乎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都在展现他被接纳了般的荣光,话语激动到颤抖,求证道:“是让我追一下吗?谢礼,你刚才是不是再说这句?” “不是,我没有说,陆隽年,你耳朵是不是聋了,离我这么近都——”谢礼正蹙着眉头,嘴却被追着啃啄,剩下的话全被陆隽年吞进肚子里,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熄灭了。 “听见了,我什么都听见了,不仅听见了,我还听得一清二楚。谢礼,你不许赖账。”离开时,他和陆隽年嘴间都在拉丝。 明明灯光那样朦胧,他怎么能看得那样清楚呢? 包括陆隽年的脸,他脸上的表情,从落寞茫然再到欣喜豁然,那样控制不住。 明明,他没有盯着陆隽年的脸看的,怎么会一下就看明了了?而且,他只不过说了一句很正常的话而已。 陆隽年将他满心欢喜地抱在怀里,谢礼压下心跳,别扭道:“谁说我同意了,我还没说完呢,我还在考虑,考虑让你追一下,别高兴太早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陆隽年却跟打了胜仗似的,抱着他,攀绕他的头发丝,亲吻他的肩颈。 滚烫的呼吸落在耳后,谢礼不由得颤了颤。 陆隽年压不住笑意,爽得要命,张嘴道:“知道了,谢礼正要考虑让我追一下。” 不就是说了一句话,有这么开心吗? 谢礼这样想着,偷偷压着自己的胸口,平复着什么。 “我真要睡觉了,陆隽年,你睡不睡?”谢礼威胁般的语气。 “睡啊,我当然要睡。”陆隽年快速把房间内唯一的灯光也熄灭了,努力克制自己爆发的情绪,眼睛却在黑暗中一瞬不停地盯着谢礼的后脑勺看。 他凑过去,在一片黑暗中,偷偷亲吻谢礼香软的头发丝。 熟练得要命,谢礼完全没有察觉。 呼吸静下来,彼此贴得近。 谢礼想到什么,他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许跟其他人说,知道了没有。” 那是自然,他连亲都是在房间里,两个人时偷偷亲的。 这是独独属于他和谢礼的时光。 投骰子而已,若是他想赢,大有机会当着那么多人让谢礼做当众亲他的大冒险,何苦要这样死皮赖脸一求二请三勾引。 这样亲密的事情,他和谢礼两个人时最好了,全世界的某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他和谢礼在接吻。 陆隽年心满意足地笑了下,压下恶劣,乖乖道:“你放心,绝对不会跟别人说我和你接吻,我抓到机会亲了你的,而且你还愿意让我追一下。” 谢礼转头就给了他一脚,闷闷道:“陆隽年!” 我说的明明是考虑一下...... 谢礼撅撅嘴,无奈地闭了嘴,“我睡觉了,明天我不会帮你叫其他人起床了。” “知道了,晚安,谢礼。”陆隽年偷笑了下,他这并不算什么高明的威胁。 他懂谢礼的意思。 “晚安。”陆隽年又说了一句,随后将头靠在谢礼脖颈那,将人好好揽住,一只手缓缓,慢慢,贴到谢礼肚子上。 窗外刮了一阵风,窗帘被窗户缝隙里吹来的风吹得晃了一下,床上两个贴近而眠的人却睡得安稳。 不,应该是三个。 丝毫不受外界影响,就连呼吸的频率都是那样相近。 外界的喧嚣,一同隐没入梦。
第40章 这一夜, 有人睡得无比安稳,有人却不知道今后该何去何从。 时光娱乐出事暴雷的消息,终于还是传到了tslu本人的耳朵里。 那三小子吃得正欢, 和虞淼夏繁星聊着事业和趣事,一起挑选最近拍的照片, 挑着挑着, 手机发来一条推送消息。 标题是:时光娱乐内娱缅北?练习生都被害惨了, tslu你们还安全吗? tslu团本人:“?” 啊?他们现在不就好好在明星来了里录节目吗? 明星来了, 安全的很。 虞淼也看到了这条消息, 一群人疑惑点开。 文章内容:[时光娱乐老板私下居然开这种公司,练习生用来维护客户关系涩/情交易, 数名练习生惨遭荼毒,临江市暗藏势力保护伞, 多亏临江路警察局警员卫帅检举揭发,深入敌营,找到证据协助督导组捉拿犯罪嫌疑人, 才让这一真相大白于天下。那么在时光娱乐背后的tslu是否也曾惨遭毒手呢?他们是否也安全了?] [根据知情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时光娱乐一直虐待练习生, 除了培养练习生们所谓的专业技能, 薪水待遇差到离谱, 如此邪恶的经纪公司此刻终于得以曝光。更多关于时光娱乐的精彩详情, 请关注......] tslu:“?” 虞淼夏繁星:“?” 几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赶紧登录微博一探究竟。 不看不打紧, 这一看吓得一身冷汗直冒。 凌郑盛三人互相对视,表情十分惊恐。 录节目录到一半,你告诉我家不仅没了, 这个破家还是个黑心窑?!那之前他们在里头吃的苦算什么? 天塌了,万幸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他们仨以后该何去何从?圈里的明星如同韭菜般,一茬一茬地冒出来,这边刚冒尖,那边就有新的了,他们名气本来就小,糊得十八线开外。 原本公司要破产了,他们寻思在节目上干得好,以后说不定还有其他着落,但没想到原来这破烂公司打的是物尽其用的意思,他们都只是小白鼠。 可现在,他们背上了这家破烂公司的坏名头,还深陷舆论风波里。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而此时,时光娱乐的事情已在网络上人尽皆知,就连实时观看旅综的观众也吃到了一口新鲜热乎的瓜。 弹幕疯狂刷屏中。 [他们表情怎么突然就变了,有没有人觉得现场气氛有一点不对劲啊?] [姐妹,时光娱乐出大事了!快去微博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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