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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林知越只是想顺着周时肆说话,他一直问外套在哪,那说去拿回来不就行了么,谁知道周时肆反应更大。 他音量都高了几分,迅速开口:“不行!” “嗯?”林知越没搞明白,“那外套不要了?” “也不行!” 怎么喝醉了变得这么矛盾…… 林知越唇边笑意更甚,他侧了侧身子,撑着胳膊问周时肆:“那你说怎么办?” 车内灯光被黑暗吞噬,窗外闪过时明时暗的灯光朦朦胧胧洒在眼前人地侧脸上,林知越周身都像罩上一层柔光。 前窗进来的风偶尔吹到周时肆脸上,他怔怔地看着林知越,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我不想让你见她。” 林知越也是一愣,想到周时肆和舒涵之前也没见过面,不应该这样说啊…… 见林知越好久没吭声,其实也就十来秒,但在喝醉的人眼里似乎就变得格外漫长。 周时肆就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都没得到林知越的回答,于是他索性继续道:“你今天揽她肩膀,还给她披外套。” “今天是情况特殊。”林知越觉得周时肆可能误会了,解释道,“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那我怎么会不认识她?” 林知越没忍住捏了捏眉心,周时肆以前喝醉也没这么缠人啊。他实话实说:“和舒涵是在英国认识的,所以你之前没见过。” 以周时肆现在的思维,能和林知越称上朋友的就是他的朋友,不存在他会不认识的情况。 在喝醉之后,平日里那些不想拥有的记忆自动被周时肆掩盖掉,断联那两年也就消失在他脑海里。 现在乍然被提起,周时肆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林知越已经认识新的人了。 周时肆目光沉沉,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林知越,他突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转头将后背全然倚靠在座椅上,随便找了个借口扯开话题:“我头晕。” “是不是晕车了?”林知越打开顶灯,拧眉看他。 周时肆双眸紧紧闭着,歪头靠在车厢上,似乎真的很难受。 林知越往窗外看了眼,对周时肆说:“快到家了,回去给你泡蜂蜜水喝。” 周时肆嗯了声,接着车内便陷入沉默,这份沉默一直持续到家。 林知越用指纹开锁,按开玄关处的灯,换上拖鞋把周时肆带到沙发上。 “你坐好,我去给你找解酒药。”林知越端过一杯蜂蜜水来到周时肆面前。 周时肆就着林知越的手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随即耍赖般的往沙发上一躺,闭眼道:“不要,醒酒药难闻。” “不吃你明天头疼怎么办?”林知越皱眉问他。 周时肆睁开眼,头顶明晃晃的灯光照下来,淡淡的光晕萦绕在林知越身上,让人看不真切。 他感受到林知越投来的目光,控诉道:“你凶我。” 连句重话都没说的林知越:“……” 林知越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丁点儿脾气都没了,他放缓语气:“行,那不吃,现在你自己去洗澡行不行?” 周时肆躺在沙发上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张口道:“你敷衍我。” 林知越感受到自己眉心跳了跳,不禁疑惑,这人这两年脾性变化这么大吗?还是说周时肆喝醉了一直这样? 林知越蹲下身,视线和周时肆平行,沉静如水的眸子淡淡望着他:“没敷衍你,时间不早了,该去洗澡睡觉了,明天下午不还要去拍宣传照么。” 好不容易喊动他去洗澡,林知越把准备好的衣服拿到洗浴间里,周时肆一路跟在林知越身后,像条大尾巴一样。 “好了,快进去洗澡。”说完林知越又问他,“能自己洗吗?” 周时肆点点头又摇摇头:“要不你给我洗。” 随即他又想到什么,改变主意:“我还是自己洗吧…” 林知越不确定地看着他,伸出四根手指摆在他面前,问:“这是几?” 周时肆笑了,淡定开口:“五。” 林知越被他整的有些头疼,抓住他的胳膊就想把他带出浴室:“算了,你别洗澡了,明早醒来再洗吧。” 周时肆站在原地没动,反手抓住林知越的胳膊,嘴角笑意更甚,懒洋洋开口道:“逗你玩的。” 看来真是醉的不轻…… 林知越动作一顿,只有深深的无奈,他顺着周时肆话说:“好,那你快点洗澡吧,我出去了。” 等了几秒,周时肆抓着林知越胳膊的手还不松开,林知越提醒道:“松手,我出去了。” 周时肆这才反应过来,不轻不重哦了声,慢吞吞地松手。 林知越现在都怀疑周时肆到底能不能自己洗澡了,他准备把周时肆拉去直接睡觉,想了想还是作罢,一身酒气肯定也休息不好。 担心周时肆出什么事,林知越一直在浴室门口守着。 好在周时肆没出什么岔子,淅淅沥沥的水声没持续多久就停下。 几分钟后,浴室门被打开,林知越转身,措不及防地撞上一片滚烫的胸膛,上边还残留着几滴未擦净的水珠。 林知越愣了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见周时肆光裸的上身和湿漉漉的头发,不禁皱了皱眉。 “怎么不穿衣服?” 周时肆脸被水汽蒸的有点红,他说:“热。” “那也不行,感冒了怎么办。”屋里还开着空调,气温属实算不上高,林知越进浴室把T恤拿出来递给他,“穿上。” 周时肆闻言照做,乖乖穿上衣服。 又见林知越面不改色的模样,忍不住想,难道他对林知越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那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林知越不知道周时肆内心戏这么丰富,他打开房间门,催着周时肆进去睡觉。 周时肆表情淡淡,垂着头往房间走,连灯都没开,一下扑倒在床上。 “起来,”林知越按开灯,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把头发吹干再睡。” 周时肆脸全都埋在被子上,说话声音闷闷的,他头也不抬道:“不吹,累。” 林知越语气重了点:“不行,湿着头发睡觉多难受,快起来。” 周时肆盘腿在床上坐着,抬头看林知越:“困了,想你帮我吹。” 林知越静静站着,拿着吹风机没有下一步动作。 周时肆受不了他不说话,他摸摸头发,小声道:“其实也不是很湿,一会儿自然就干了。” 林知越叹了口气,将线插到床头的插座上,语气里带着无奈:“过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穿插在蓬松乌黑的发间,林知越动作很轻,暖风吹在头上很舒服,周时肆酒劲还没过去,有些昏昏欲睡。 短发不用几分钟就吹好,林知越把吹风机重新塞回柜子里,说:“盖上被子睡觉吧。” 怕周时肆再闹,林知越看他钻进被窝才出来。 关上房门,林知越深深吐了口气,在酒吧折腾了这么久,回来又把周时肆安顿好,一种疲惫感涌入心底。 他活动几下脖颈,去厨房拿了瓶冰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主卧里有浴室,林知越洗完澡坐到床边,拿出手机给小灰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周时肆今晚在他这儿。 做完这些,他刚准备关灯睡觉,动作又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除了周时肆不会再有别人。 林知越以为周时肆有什么事找他,翻身下床快速走到门前,刚一打开就看见身型高大的男人抱着枕头站在门外。 林知越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面前的人问: “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第23章 林知越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听完这句话眼底露出不可置信的情绪。 他看着面前的周时肆,下定决心待会儿再给小灰发条消息,叮嘱他千万不能再让周时肆喝醉了。 林知越有些头疼, 他现在真没办法做到面不改色地和周时肆同寝同眠。 “你回自己房间睡觉好不好?”林知越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拒绝周时肆, 只能干巴巴地问一句。 “不要,”周时肆眼皮都困得快要睁不开, 但他还是坚持道, “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前段时间我做梦还梦见了, 今天我就要找你来实现。” 做梦梦见了? 什么梦能梦见和他一起睡觉?林知越不禁失笑, 估计周时肆是梦见小时候的事了。 “你现在也在做梦。”林知越一本正经地跟他说, “这次的梦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你要自己睡觉。” 周时肆眉梢微挑, 表情疑惑道:“真的?” 以为他在说做梦内容的事情,林知越继续诱哄:“真的, 快回去睡......” “觉”还没说出口,林知越感觉一块阴影突然投下来,肩膀被手大力箍住, 轻盈的枕头从两人中间掉落, 没有一点声响。 周时肆紧紧抱着林知越,俯身将头埋在散发熟悉淡香的肩窝里,微微弓着的脊背仿佛透露出几分脆弱。 林知越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错愕地看着周时肆身后的墙, 感受到压在身上的重量, 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最终还是没抬起来。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侧,柔软的发丝偶尔蹭过, 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林知越愣了愣,开口道:“...怎么了?” “...做梦啊,还能干什么...”周时肆小声嘀咕着,双手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他都多久没这样抱过林知越了。 林知越不知道周时肆脑子里在想什么,他顿了几秒,抬手推推周时肆的肩膀说:“别闹了...” “你怎么这么霸道?”周时肆终于愿意抬起头,一双眸子雾蒙蒙的,斥责他:“梦里也要管我...”说完又把头埋到肩膀上。 林知越这下彻底愣住,神色不明地侧头看着昏昏欲睡的男人,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周时肆,我是谁?” 空旷的走廊上寂静无声,林知越没有得到回答。 周时肆已经沉睡过去,原本还有点支撑的身体现在全部压到林知越身上。 走廊上传来一声微不可查地叹息,林知越纹丝不动站在原地,抬手回抱住周时肆。 在怎么着也是个成年男性的体重,林知越把周时肆安置好后感觉身上已经隐隐冒汗,他把落在地上的枕头捡起,转身进了次卫重新冲了个澡。 主卧的床被周时肆霸占着,林知越来到刚才周时肆睡的房间,他关灯躺到床上,明明很疲倦却依旧辗转反侧睡不着。 刚才的一幕幕回荡在脑海中,强势又霸道的气息侵占林知越的思维,他觉得今晚把林知越带回自己家来简直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于是小灰的手机在半夜收到这样一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消息。 林知越:【以后不要再让你老板喝酒了。】 —— 刺眼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周时肆一条胳膊抻在被子外边,眉头紧紧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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